山田乙三微微颔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石破君说得是，咱们已经加快了行军速度，沿途没做过多停留。”


    “不过，130团能把冈村君的十万大军逼到这份上，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看来这支队伍确实不简单。”


    “哼，再厉害也只是困兽之斗。”


    石破正明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咱们两个师团联手，装备齐整，兵力充足，只要赶到 MD城，里外夹击，定能将 130团彻底消灭，救出冈村君和被困的守军。”


    山田乙三深以为然，刚要开口附和，汽车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过来，“啪”地一声敬了个军礼，脸色凝重地说道：“报告两位师团长！”


    “前沿侦察部队传回消息，前方五公里处的丘陵地带，发现了支那军队的防守阵地！”


    “阵地构筑得十分隐蔽，兵力不明，但防线绵延数公里，看样子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


    “什么？！”


    石破正明和山田乙三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快步走下汽车，朝着前方望去。


    “怎么可能？”


    石破正明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一带明明是驰援 MD城的捷径，支那军队怎么会提前在这里设伏？”


    “他们难道早就知道咱们要过来？”


    山田乙三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他拿起望远镜，努力朝着前方眺望，却只能看到远处连绵的丘陵和隐约可见的工事轮廓。


    “太奇怪了，”他喃喃自语，“130团的主力都在 MD城里攻城，哪里来的兵力在这里设下这么大规模的防守阵地？”


    “难道是其他部队赶来支援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费解。


    原本以为驰援之路会一帆风顺，最多遇到一些小股游击队的骚扰，却没想到会在关键时刻遇到一支严阵以待的防守部队。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了他们的行军计划，也让两人心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不安。


    “立刻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石破正明迅速回过神，对着通讯兵厉声下令，“让侦察部队再探！务必查明对方的兵力部署、装备情况和防守重点！”


    “另外，通知各联队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嗨！”通讯兵高声应道，转身快步跑去传达命令。


    公路上，原本行进的日军队伍迅速停下，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警惕地望着前方。


    队伍原地待命，侦察兵尚未传回详细情报，公路旁的临时指挥点只剩下石破正明、山田乙三和几名参谋。


    石破正明将望远镜重重摔在地图上，语气中满是讥讽：“真是可笑！冈村一次手握十万大军，占据 MD城那样的坚固据点，还有完整的炮兵联队支援，居然被 130团逼到要向咱们求援的地步，简直是帝国军人的耻辱！”


    山田乙三点了一支烟，脸上同样写满不屑：“谁说不是呢？咱们刚从国府军的战场上下来，那些支那军队装备落后、士气低迷，不堪一击。”


    “可冈村一次手握精锐，还有城池工事加持，竟然被 130团打得节节败退，连 MD城都快守不住了，这等无能，实在让人不齿！”


    “想当年，咱们帝国陆军纵横支那战场，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石破正明越说越气，“若不是鹅城之战失利，再加上 MD城陷入险境，打乱了军部的部署，咱们现在恐怕早就一路推进，征服更多土地了！”


    “冈村一次这一败，不仅丢了他自己的脸，更是让大日本帝国的军威蒙羞！”


    山田乙三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稍缓：“话虽如此，但冈村一次毕竟是咱们的上司，军部的命令也清清楚楚，让咱们火速驰援 MD城。”


    “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不能违抗命令，要是因为咱们延误战机，导致 MD城失守，冈村一次固然要受罚，咱们俩也难逃军部的怪罪，到时候怕是有口难辩。”


    石破正明脸色一阵变幻，最终重重哼了一声：“你说得对！军部的威严不能违逆。不过这支那守军也真是奇怪，明明 130团主力都在 MD城攻城，哪里来的兵力在这里设伏？”


    他转头望向侦察兵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希望侦察兵能快点传回消息，不管这股守军是什么来头，咱们都得尽快突破防线，赶到 MD城。”


    “迟则生变，可不能让冈村一次的无能，拖累了咱们的前程！”


    山田乙三掐灭烟头，点了点头：“放心，以咱们两个师团的实力，就算前方有守军阻拦，也不过是些螳臂当车之辈。”


    “等查明情况，咱们集中火力一举突破，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MD城，收拾了 130团，也让军部看看，真正的帝国陆军到底是什么样子！”


    两人正说着，马蹄声急促而至，侦察兵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冲到石破正明和山田乙三面前，立正禀报：“报告两位师团长！侦察确认，前方阻击部队是八路军 115师主力，总兵力约一万余人，防线沿丘陵地带梯次展开，工事构筑得十分严密！”


    “什么？八路军115师？！”石破正明和山田乙三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石破正明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侦察兵：“你没搞错？115师不是一直在华北地区活动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华中，还拦在咱们驰援 MD城的路上？”


    旁边的参谋连忙上前补充：“师团长，前些日子军部确实收到过一份零散情报，说八路军为支援鹅城战事，特意抽调了一支精锐援军南下，当时还以为只是小股部队，没想到竟然是 115师的主力！”


    “看来他们是早就预判到咱们会驰援 MD城，特意在这里设伏阻拦！”


    “好一个 115师，倒是有些门道！”


    山田乙三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不过话说回来，这 115师虽说是八路军主力，但比起 130团可差远了。”


    “这 115师虽然也是八路军的主力，装备和补给向来匮乏，根本没有 130团那样的战斗力。”


    石破正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转头问侦察兵：“这 115师的装备怎么样？”


    “是不是还是那些老旧的步枪、手榴弹，连像样的火炮都没有？”


    参谋连忙回道：“回师团长，根据情报显示，他们的装备确实比不上 130团。”


    “大多是老式步枪，几挺轻机枪，火炮数量也很少，看起来和咱们之前遇到的八路军部队没什么两样，战力远不能与 130团相提并论。”


    “哈哈哈！”


    石破正明突然放声大笑，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狂妄，“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只是区区一万余人的 115师，还带着这等破烂装备，就敢来阻拦咱们两个整编师团？简直是自不量力！”


    他语气中满是不屑：“130团确实凶悍，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可这 115师，不过是些装备落后的乌合之众。”


    “正好，冈村一次被 130团打得丢尽了帝国颜面，咱们就趁这个机会，消灭了这股 115师主力，也好在军部面前挣回面子，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帝国陆军，可不是冈村一次那种废物能比的！”


    山田乙三看着他狂妄的样子，忍不住提醒：“石破君，还是谨慎些为好。”


    “八路军向来擅长山地阻击和游击战，就算装备落后，也不能掉以轻心。”


    “130团的厉害咱们都见识过，谁知道这 115师会不会也藏着什么门道？”


    “怕什么？”石破正明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装备差距摆在这儿，一万对四万，咱们还占着火力优势，就算他们想玩花样，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既然你担心，那这次就让我手下的第 317师团打头阵，直接冲破他们的防线！山田君，到时候功劳可别怪我抢了你的！”


    说着，他转身对着身边的通讯兵下令：“传我命令！第 317师团全体集合，整理装备，十分钟后发起总攻！”


    “集中炮火轰击对方前沿工事，装甲车开路，步兵紧随其后，务必在一小时内突破 115师的防线，为后续部队扫清障碍！”


    “嗨！”通讯兵高声应道，转身快步跑去传达命令。


    山田乙三看着石破正明自信满满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以317师团的实力，突破 115师的防线确实问题不大。


    公路上，第 317师团的士兵们迅速集结，火炮对准了前方的丘陵阵地，装甲车引擎轰鸣，一场猛烈的进攻即将展开。


    “开炮！”


    随着石破正明一声令下，第 317师团的炮火阵地率先发难。


    三十余门 75mm野炮、105mm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密集的冰雹，朝着 115师的前沿阵地呼啸而去。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原本隐蔽的战壕被炮弹掀起的泥土掩埋，简易工事瞬间被夷为平地。


    这便是日军整编师团的强悍火力，每一轮齐射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试图在短时间内摧毁对手的防御意志。


    炮火延伸射击的瞬间，百余辆九七式装甲车轰鸣着冲出队列，履带碾过公路的碎石，朝着丘陵阵地猛冲。


    装甲车顶部的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 115师的阵地前沿，压制得士兵们暂时无法抬头。


    紧随其后的是日军步兵联队，士兵们端着三八式步枪，以班为单位呈散兵线推进，战术动作娴熟，交替掩护着向战壕逼近，每一步都透着训练有素的凶悍。


    石破正明站在后方的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冷笑观战。


    在他眼中，115师的阵地如同纸糊一般，炮火覆盖后已是一片狼藉，装甲车与步兵的协同进攻更是无懈可击。


    “不过半小时，就能踏平这处阵地！”


    他对身边的参谋说道，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狂妄，“让 130团看看，什么才是帝国陆军的真正实力！”


    就在日军装甲车即将冲到战壕前百米处，李民猛地举起信号枪，红色信号弹划破烟尘弥漫的天空。


    “全体注意！重型迫击炮、榴弹炮覆盖炮击，反坦克火箭准备！”


    早已蓄势待发的一百门轻重迫击炮，五十门榴弹炮瞬间怒吼，炮弹带着比日军火炮更凌厉的呼啸，精准砸向日军的装甲车集群。


    “轰！轰！轰！”


    连续的剧烈爆炸中，冲在最前面的十余辆九七式装甲车被直接命中，装甲板被撕裂，车体燃起熊熊大火，里面的日军士兵惨叫着没能逃出，就被火海吞噬。


    这是 115师新换装的榴弹炮，射程与威力远超日军同类型火炮，一轮齐射便打乱了日军的进攻节奏。


    石破正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翼洼地突然传来震天的引擎声。


    伪装网被掀开，五十辆59式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冲出，炮塔转动间，120mm坦克炮精准锁定日军后续的装甲车与火炮阵地。


    “咻——轰！”


    坦克炮与反坦克火箭齐发，日军的野炮阵地接连被摧毁，炮手们还没来得及装填炮弹，就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飞。


    与此同时，115师的士兵们端着新配发的自动步枪，从战壕中跃出。这种步枪射速快、火力猛，与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形成天壤之别。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日军步兵，原本嚣张推进的散兵线瞬间被撕开一个个缺口，士兵们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名日军士兵试图用歪把子机枪反击，却被 115师的通用机枪手精准点射，机枪阵地刚架设起来就被摧毁。


    石破正明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望远镜险些掉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装备“破烂”的 115师，竟然藏着如此强悍的武器。


    威力惊人的大口径榴弹炮、防护与火力兼备的坦克、射速迅猛的自动步枪，这些装备别说八路军，就算是国府军的精锐部队也未必配齐。


    “这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装备？！”


    他失声怒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