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也笑着补充：“赵晨在民兵队里威望很高，这次带领大家拖延日军四天，还制定了这么周全的撤退计划，队员们都很信服他。”


    赵为国拿起笔，在电报上签下同意的批示，递给林曼：“立刻给赵晨回电，批准他的撤退计划，让他务必确保队员安全有序撤离，跟保安团做好交接。”


    “另外，告诉小明，让他的保安团做好准备，接防后继续沿用拖延战术，争取再多拖几天！”


    “是！”林曼接过批示，快步离开指挥所，去传达命令。


    指挥所内，赵为国再次看向地图上的第一道防线，眼中满是期待。


    ......


    村田一夫在几名日军指挥官的陪同下，踩着松软的泥土，来到原本属于民兵队的第一道防线阵地上。


    战壕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些零散的弹壳和废弃的工事，看不到任何战斗后的惨烈痕迹。


    四名皇协师师长早已在阵地前等候，见村田一夫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村田一夫看着空旷的战壕，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矮胖师长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虚假的夸赞：“不错！你们这次总算没有让我失望，顺利拿下了第一道防线，值得表扬！”


    “接下来继续努力，尽快突破第二道防线，拿下鹅城，我会向总部为你们请功！”


    “多谢师团长阁下！我们一定再接再厉！”四名师长连忙应道，心中却暗自腹诽。


    若不是民兵队主动撤退，他们哪能这么轻松拿下阵地。


    村田一夫没再多说，挥挥手道：“好了，你们下去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顺便整理一下阵地，为接下来的进攻做准备。”


    “是！”四名师长躬身退下，看着村田一夫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村田一夫走远后，一名日军大佐忍不住对他说道：“师团长阁下，我觉得事情不对劲。”


    “之前这四个皇协师就在跟支那军队演戏，现在这么轻松就拿下阵地，而且咱们在阵地上根本没找到多少支那军队的尸体，对方很显然是主动撤退的！”


    “我甚至怀疑，这几个皇协军和支那军队有勾结！”


    村田一夫却摆了摆手，语气不以为然：“勾结？他们没那个胆子！”


    “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能有什么胆量跟 130团勾结？”


    “不管他们是真进攻还是假进攻，咱们已经拿下了第一道阵地，这就够了。”


    “接下来还需要他们当炮灰，去消耗 130团第二道防线的火力，等他们没用了，再收拾也不迟。”


    日军大佐还想再说些什么，见村田一夫态度坚决，便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心中却依旧充满疑虑。


    另一边，四名皇协师师长回到自己的营地，关起门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感慨。


    矮胖师长率先开口：“你们看到了吗？民兵队居然直接就撤退了！”


    “咱们之前还担心硬拼会损失惨重，没想到他们这么够意思，这是真把咱们当自己人啊！”


    “难怪他们一直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这 130团，真是好样的！”


    “可不是嘛！”高瘦师长叹了口气，“之前跟他们演戏三天，咱们没真心打，他们也没对咱们下死手，现在还主动撤退，给咱们送功劳，这份情，咱们得记着。”


    就在这时，一名瘦脸师长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哥几个，我可是听说，丨州那个叫冯治安的皇协师，之前投靠 130团后，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滋润！”


    “130团不仅给他们换了新武器，还让他们负责地方治安，待遇比给小鬼子当狗强多了，再也不用被当成炮灰使唤！”


    这话一出，其他三名师长瞬间眼前一亮，眼中满是心动。


    矮胖师长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向往：“真的假的？要是咱们也能投靠 130团，那可比在小鬼子手下强太多了！”


    “肯定是真的！”瘦脸师长笃定地说，“我有个亲戚就在冯治安的部队里，前几天偷偷给我捎信，说他们现在不仅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得到老百姓的尊重，再也不用被人骂‘汉奸’‘二鬼子’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心动，脸上的犹豫渐渐被坚定取代。


    高瘦师长脸色凝重地说：“咱们心里都清楚，小鬼子就是把咱们当炮灰！”


    “这次让咱们打第一道防线，下次就是第二道、第三道，真要是跟 130团拼到最后，咱们这四个皇协师，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等咱们没有了利用价值，小鬼子肯定会卸磨杀驴，到时候咱们的下场，只会比死在战场上更惨！”


    “没错！”另一名师长附和道，“与其最后被小鬼子弄死，不如现在就想办法投靠 130团！”


    “130团连冯治安的部队都能接纳，肯定也能接纳咱们！”


    “而且咱们还有两万多人，手里还有武器，投靠过去，说不定还能得到重用！”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矮胖师长一拍手：“好！就这么定了！咱们想办法跟 130团联系，表达投诚的意愿！”


    “不过这事得小心，不能让小鬼子发现，否则咱们就全完了！”


    “我有个办法！”高瘦师长说道，“之前跟民兵队演戏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民兵队的小队长，咱们可以通过他，给 130团传递消息。”


    “只要能跟 130团接上联系，咱们投诚的事，就有希望了！”


    四人纷纷点头。


    他们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商议传递消息的细节，每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之前的谄媚与恐惧，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


    这可是他们摆脱“汉奸”身份，重新做人的唯一机会，无论如何，都要牢牢抓住。


    .....


    鹅城第二道防线的工事比第一道更为坚固，战壕也挖得更深，还增设了不少隐蔽的射击孔。


    赵晨带领民兵队刚抵达防线外，保安团团长小明就带着几名骨干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容。


    “赵队长，辛苦你们了！”小明上前拍了拍赵晨的肩膀，语气真诚，“听说你们在第一道防线拖了小鬼子四天，还跟皇协军演了三天戏，这招太妙了！”


    “我可是一直在后面佩服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