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咂咂嘴，依旧觉得可惜：“说真的，太原工业园那实力，但凡能沾上点边，都够咱们捞一笔的。”


    “他们生产的那些化工产品、钢材，质量比咱们从国外进口的还好，价格还低……”


    戴笠眼珠一转，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凑近陈成耳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官方的合作是别想了，但咱们私人嘛……未必不行。”


    陈成一愣，有些犹豫：“这样……能行么？万一被发现了……”


    戴笠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胳膊：“陈部长，你在这位置上待了这么久，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干，跟我装什么糊涂？”


    “找几个信得过的商号，打着民间贸易的幌子，悄悄跟那边搭上线，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再说了，赵为国那边也需要咱们这边的一些东西，互通有无罢了。”


    “只要手脚干净点，谁能查到？等赚到钱了，咱们多分点给下面的人，大家嘴严着呢。”


    陈成看着戴笠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顾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动。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这事就得多仰仗你了，毕竟你手下的人办事更利索。”


    戴笠笑着应道：“好说，好说，等这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刚才被委员长痛骂的郁闷，似乎也被这桩潜在的“生意”冲淡了不少。


    .....


    陈成和戴笠刚退出办公室，屏风后便走出一道身影，正是宋美龄。


    她端着一杯温好的茶水递到蒋光头面前，轻声劝说：“达令，陈成和戴笠虽有不妥，但终究是你身边能用的人，对他们太过苛责，传出去容易让下面人寒心，反倒不利于人心稳定。”


    蒋光头接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语气依旧带着怒气：“寒心？我看他们在石门镇跟赵为国相处时，可比在我面前开心多了！”


    “说他俩已经暗中投靠赵为国，我都信！”


    “一回来就只会夸根据地多好，赵为国多厉害，就没见他们提过一句有用的情报！”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砰砰响：“国府落到现在这地步，难道都是我蒋某人一个人的责任？”


    “他们这些人只看得见别人的好，却不想想我为党国操了多少心！”


    宋美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我知道你压力大，可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们也是见识到根据地的发展，一时失语罢了，未必有二心。”


    待蒋光头情绪稍缓，宋美龄话锋一转，试探着说：“达令，其实我倒有个想法，你有没有想过，跟石门镇根据地再深入合作一层？”


    蒋光头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她：“合作？咱们现在不就在合作么？”


    “一起打小鬼子，还要怎么合作？你是说招揽赵为国？”


    “我倒是想啊！可他油盐不进，眼里只有八路军，根本不把国府放在眼里！”


    “不是招揽人，是经济上的合作。”宋美龄解释道，“我私下打听了，赵为国那边的商品不仅种类多，价格还实惠，像他们生产的棉布、西药、甚至一些小型农具，质量都比咱们从国外进口的好，成本还低。”


    “现在渝都不少商人都在暗中和那边打交道，那些东西只要能运过来，转手就能赚不少钱，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蒋光头闻言，陷入了沉思。他不是不明白经济合作的好处，可一想到要从赵为国那里“赚钱”，心里就堵得慌。


    什么时候自己还要靠八路军赚钱了。


    但转念一想，如今国府财政紧张，前线军需、后方民生都需要钱，若是能通过私下渠道从根据地获取低价物资，既能缓解压力，又不用公开低头，似乎是个可行的办法。


    沉默片刻后，蒋光头终于松了口：“官方合作绝对不行！”


    “一旦公开，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咱们不如赵为国，还会让他趁机扩大影响力，相当于给他送钱送名声！”


    他抬头看向宋美龄，语气带着一丝决断：“不过……私下里倒是可以试试。”


    “这事你去安排，找几个可靠的人，别用官方名义，就以民间商号的身份去跟那边接触。”


    “记住，一定要隐蔽，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是咱们在背后运作！”


    宋美龄见他松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头应道：“放心吧达令，我会安排妥当，保证不会出岔子。”


    “等渠道打通了，咱们既能拿到实惠的物资，还能悄悄摸清他们的经济底，一举两得。”


    蒋光头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复杂——他既不愿承认赵为国的能力，却又不得不依赖对方的资源，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


    石门镇根据地烈士陵园。


    满园种植着苍翠的松柏。


    氛围肃穆。


    赵为国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别着数枚鲜红徽章。


    身旁跟着新上任的 130团政治部主任苏伯、保密安全处的林曼，以及常发、小明等贴身护卫，缓缓踏上陵园的青石板路。


    陵园内，无数座墓碑整齐排列，碑身上的名字虽已有些斑驳。


    几名士兵捧着洁白的菊花，紧随在赵为国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郑重。


    苏伯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感叹：“每一座墓碑，都是一段保家卫国的故事啊。”


    林曼则神色凝重，这些烈士中，有不少是在对抗小鬼子特务、保护根据地时牺牲的，心中满是敬意与自责。


    若保密工作能再细致些，或许就能少一些这样的遗憾。


    走到陵园中央的纪念碑前，赵为国停下脚步。


    只见新立起的几座墓碑上，“刘黑七”“张铁柱”.....


    张铁柱原本是七排长，调任一排担任副排长，一营副营长，新一团副团长，牺牲李家坡阻击战。


    刘黑七原第十一保安团团长，在汾河大桥战役中牺牲。


    还有很多英雄.....


    “献花。”赵为国的声音低沉。


    两名士兵上前，将手中的菊花轻轻放在每一座墓碑前，洁白的花瓣在青灰色的石碑旁，显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