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晋绥军司令部。


    阎锡山将手中的《讨日寇檄文》缓缓放在在桌上，神色凝重。


    “楚清啊，“


    “赵为国这小子，这是要把全中国都架在火上烤啊！“


    楚清开口道：“司令，这几日的报纸我都看了。赵为国先是发布了这份讨寇檄文，公开决斗斩了四个日军将官。”


    “如今又是收复鹅城的关键时间，全国民众的抗日热情，确实被彻底点燃了。“


    “这一连串的操作让人不得不佩服。”


    阎锡山站起身，摇摇头感叹道：“老子打了半辈子仗，还没见过这么会造势的。”


    “一篇檄文，四颗人头，这火就烧起来了。“


    “可要做到这一点，也就他赵为国能行。”


    他猛地转身：“楚清，老蒋那边到底什么动静？“


    “刚收到消息，“楚清翻开文件夹，“蒋介石已命令顾祝同第三战区全力配合130团作战。据说74军、19集团军都已经开始调动。“


    阎锡山冷笑道：“他娘的！老蒋这个滑头都下场了，咱们再不动，将来分蛋糕的时候连口汤都喝不上！“


    “鹅城是他赵为国的舞台，是主舞台，咱们晋省就是分舞台！“


    “但凡是个角儿的，那都得登台唱戏才行。”


    “司令的意思是咱们要动手了？！“楚清眼睛一亮，但立马皱眉问道：“咱们晋绥军该如何出手呢？”


    “八路军总部不是一直求援吗？“阎锡山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咱们这次就大方点！传我命令——“


    “晋绥军全体出动！全力配合八路军对付日军华北方面军。“


    “都别给老子藏着掖着了，把老底都拿出来！“阎锡山大手一挥，“那二十门德国榴弹炮也都给我拉去前线，给老子轰平鬼子的碉堡！”


    “告诉炮兵团长，打光所有炮弹，老子给他补双倍！“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楚清啊，咱们这半年可攒了不少好东西。”


    “美式冲锋枪三百支，捷克式轻机枪一百挺，还有五十万发子弹...“


    他眯起眼睛，“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楚清忍不住问：“司令，您不是说这些要留着防备...“


    “防个屁！“阎锡山哈哈大笑，“赵为国那小子说得对，现在全中国都在打鬼子，咱们再缩着，将来怎么在国人面前抬头？“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再说了...你以为老子看不出形势？”


    “一旦130团真拿下鹅城，小鬼子那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这时候不出力，等抗战胜利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楚清会意，立即转身传达命令。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阎锡山在身后哼起了山西梆子：“金沙滩呀那个双龙会，杨家将呀那个显神威...“


    ....


    暂37师。


    楚云飞接到晋绥军司令部的命令。


    他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参谋长方立功快步走进来，看到楚云飞激动的神色，不由问道：“师座，司令部的命令下来了？“


    “没错！“楚云飞将电报递给方立功，“阎长官下令，晋绥军全体出动，配合八路军作战！“


    方立功快速浏览电报内容，眉头微皱：“师座，这次动作会不会太大？咱们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实力...“


    “立功兄！“楚云飞打断他，指着墙上悬挂的中国地图，“你看看现在的局势！130团已经打到浦口，剑指鹅城！”


    “全国抗日热情高涨，连老蒋都坐不住了！“


    他手指着鹅城的位置：“无论谁攻打鹅城，我楚云飞都得帮场子！这是民族大义！“


    方立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师座说得对。不过咱们得好好考虑一下作战计划，毕竟咱们面对的可是日军！“


    “作战计划我早就考虑好了。”


    楚云飞早已胸有成竹：“立刻命令一旅、二旅就近向日军据点发起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


    “三旅随我直插日军第236师团侧翼，配合八路军386旅，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炮兵营，把库存的炮弹都给我打光！这一仗，我要让小鬼子知道，晋绥军也不是吃素的！“


    方立功被楚云飞的豪情感染，挺直腰板敬礼：“是！我这就去安排！“


    ......


    前沿阵地。


    晋绥军士兵们接到作战命令时，整个阵地沸腾了。


    “他娘的！终于轮到咱们上场了！“一名老兵激动地擦拭着手中的步枪。


    旁边士兵兴奋地问道：“班长，咱们真要对小鬼子动手了？“


    “那还有假？“老兵咧嘴一笑，“你没看报纸吗？130团的弟兄们都快打到鹅城了！咱们再不动手，将来怎么有脸说自己是当兵的？“


    “就是！“另一名士兵插话道，“我老家就是被小鬼子占了，听说他们...他们把村里的姑娘都...“他说不下去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阵地上弥漫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战意。


    突然，远处传来炮声轰鸣——楚云飞的炮兵营开火了！


    “弟兄们！“军官们高声喊道，“跟着楚师长，杀鬼子！“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晋绥军士兵如潮水般冲向日军阵地。


    机枪喷吐火舌，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憋屈了太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


    指挥所内，楚云飞通过望远镜看着前线战况，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转身对方立功说：“立功兄，看到了吗？这才是我中国军人该有的样子！“


    方立功感慨道：“师座，士兵们的士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涨。“


    “因为压抑太久了。“楚云飞放下望远镜，目光深邃，“看着同胞受难，看着国土沦丧，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他拿起桌上的《讨日寇檄文》，轻声道：“赵为国说得对，这场战争，我们退无可退。要么胜利，要么灭亡！“


    远处，炮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太原。


    八路军总部。


    刘振国拿着晋绥军的联络函，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阎锡山这是吃错药了？突然这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