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何奎瞪眼，“首长说了，要真真假假！告诉爆破组，把缴获的鬼子炮弹都给我改装成诡雷！明天我要让鬼子的工兵排到哭爹喊娘！“


    “战壕加固不能停，能不能成功歼灭小鬼子，就看咱们修的工事够不够坚固！”


    【防空连阵地】


    连长看着电报苦笑：“分一半？首长这是要我的命啊...“随即转身吼道：“一排二排立即转移！三排四排原地加强警戒！把咱们的高射机枪都架到卡车上去，立刻开往前线！“


    士兵们迅速拆卸装备，有人小声嘀咕：“这下可累惨了...“


    “闭嘴！“连长一脚踹过去，“想想惨死的乡亲们！明天就是豁出命去，也得把鬼子飞机打下来！“


    .....


    总部。


    窑洞内，煤油灯芯突然爆出个火星，在军用地图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向阳猛地把搪瓷缸重重砸在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到摊开的作战计划上：“这赵为国，简直是要在阎王爷头上动土！”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电报上“明日凌晨三点总攻”的字样，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何荣光摘下老花镜，用衣角反复擦拭镜片，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喜：“老向，你看这作战部署，佯攻、截援、包抄环环相扣，连防空和工兵防线都算计到了。”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青龙峡的标记，“这个包围圈画得漂亮，当年咱们打运动战，也没这么大胆子。”


    参谋的铅笔尖在电报纸上沙沙作响，快速标注着关键信息。


    他推了推军帽，嘴角泛起笑意：“日军华北司令部刚因为慰问团被歼乱了阵脚，这时候动手确实是天赐良机。不过....”，他突然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位首长，“第二二一师团的战力不容小觑，赵为国的 130团真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向阳突然抓起铁皮烟盒，抖出半根旱烟叼在嘴里：“他娘的！狭路相逢勇者胜！赵为国敢下战书，咱们就得给他兜底！”火柴擦燃的瞬间，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立即回电，总部支持130团作战计划，另给其他三个师发电报，让他们也做些动作，策应130团的行动！”


    “一句话，咱们自己人办事，咱们自己得帮！”


    “告诉赵为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何荣光轻轻按住向阳拍在桌上的手，转向通讯参谋：“加一句，让他注意保存有生力量，实在啃不下也别硬来，130团把仗打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了不起了，以一个团单挑日军两个师团而不落下风，这样的战绩，没几个人拿得出来！”


    “当然了...总部也期待等到他们的捷报！”


    .....


    1937年10月23日凌晨2时45分，晋西北的秋夜寒气刺骨。


    青龙峡两侧的山岭上，130团炮营的三百多门火炮已经完成最后诸元调整，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山下日军第二二一师团营地。


    王大山蹲在观测位上，呼出的白气在望远镜镜片上凝结成霜。


    他擦了擦镜片，再次确认表盘上的时间——距离总攻还有十二分钟。


    “各炮位准备完毕！“通讯兵压低声音报告。


    王大山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柯尔特M1911——这是首长赵为国给他的，这是荣誉的象征！


    他抬头望向天空，启明星已经升起，但月光被云层遮蔽，正是夜袭的最佳时机。


    “传令下去，“王大山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第一轮齐射全部使用燃烧弹，目标区域A1至A7。第二轮转为高爆弹，覆盖B区所有标记点。“


    三公里外，新一营阵地上，丁伟正趴在最前沿的战壕里。


    他嘴里咬着一根草茎，眯眼望着山下日军营地零星的篝火。那些篝火像萤火虫般微弱，在黑暗中勾勒出日军防线的轮廓。


    “营长，三连报告已经就位。“通讯员猫着腰跑来。


    丁伟吐掉草茎：“告诉各连，等炮营炮击开始后立即展开佯攻。记住，动静要大，但别真往里冲。“


    “但一定要给我狠狠地打，另外告诉大家，随时准备从佯攻转为主攻！”


    “咱们这一次一定要从其他营手里抢下第一功劳，这才配得上一营的编号！”


    同一时刻，新二营阵地上，孔捷正挨个检查战士们的装备。


    他在一个士兵面前停下，伸手紧了紧对方松垮的绑腿。


    “绑腿都系不紧，跑起来不散才怪！“孔捷低声训斥，“今晚要是因为绑腿散了拖后腿，老子把你们调去民兵团，免得丢我人！“


    士兵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重新绑好。


    孔捷直起身，望向远处日军阵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凌晨2时58分，特战营坦克连阵地。


    张大彪站在坦克炮塔上，借着微弱的星光最后一次检查进攻路线图。


    他身后，整整二十两辆虎式豹式坦克已经完成预热，柴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另外还有两个摩托化连。


    “记住进攻序列，“张大彪跳下坦克，对围拢过来的车长们说，“坦克一连打头阵，专挑鬼子最强大的阵地撞。坦克二连负责从侧面撕开缺口，摩托化一连、二连分别跟在坦克连后面，步坦协同，快速击穿小鬼子阵地。“他拍了拍身旁那辆最新接收的虎式坦克，“老子亲自带队，今天要让小鬼子尝尝钢铁洪流的滋味！“


    3时整，青龙峡上空突然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刺目的轨迹。


    “开炮！“王大山一声令下。


    刹那间，三百多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空。燃烧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像流星雨般砸向日军阵地。


    日军第二二一师团司令部帐篷内，鹫津松平猛地从行军床上惊醒。他刚睁开眼，就看见帐篷外亮如白昼，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敌袭！“鹫津松平跳起来，军装都来不及穿好就往外冲。


    刚掀开帐篷帘，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整个前沿阵地已经陷入火海，燃烧弹引燃了帐篷、弹药箱和补给物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