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问：“排长，这洋鬼子咋比咱们还恨小日本？“


    工兵排长压低声音：“听说他在南京亲眼见过鬼子暴行...别问了，快去帮忙！“


    汉斯突然从坦克底部探出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油污让他活像只花斑豹：“你！去找个水桶来！这变速箱油还能用！“他转头又对另一个战士吼道：“别站着发呆！把那些铜制子弹壳都捡回来！可以熔了做轴承！“


    德国工程师忙碌的身影在坦克残骸间穿梭，时不时爆发出几句德式咒骂。


    特战营的战士们跟着他，渐渐学会了如何像解剖尸体一样“解剖“一辆坦克——炮管可以改造成迫击炮，履带板能做成盔甲，就连最不起眼的观察窗玻璃，磨一磨都能当望远镜用。


    “记住孩子们，“汉斯站在一堆“战利品“中间，突然严肃起来，“真正的战士不仅要会摧毁敌人，更要学会从敌人尸体上搜刮每一颗子弹。“他踢了踢脚边的日军钢盔，金属碰撞声在暮色中格外清脆：“因为下一次，可能就是你的战友需要这些。“


    张大彪默默点头，转身对通讯兵说：“给团部发电，请求增派二十辆卡车——我们找到太多''宝贝''，原定的运输队装不下了。“


    远处，汉斯又开始对着一个被炸变形的炮塔大发雷霆：“这是犯罪！多好的铸造钢啊！你们这些败家子...“骂着骂着，却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扭曲的装甲板收进了工具箱。


    .....


    张大彪站在虎式坦克上，看着忙碌的战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二十分，距离战斗结束还不到两小时，战场已经打扫了大半。


    “营长！“通讯兵小跑过来，“团部来电，询问战况和缴获情况。“


    张大彪跳下坦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复团部，全歼日军战车联队和第四十二联队，击毁坦克二十七辆，装甲车十二辆，缴获完好坦克六辆、装甲车四辆，各类火炮十五门，轻重机枪四十余挺，步枪弹药不计其数。我方伤亡六十三人，其中阵亡二十一人。“


    通讯兵快速记录着，突然抬头问道：“营长，那些缴获的坦克...要如实汇报吗？“


    张大彪咧嘴一笑：“当然要报！老子还指望首长多批点柴油和配件呢！“他压低声音，“报损失的时候稍稍多报一点，你自己拿捏分寸就是，我的要求就一个，不能让首长觉得我们战损太小，容易被砍补给，也不能让首长觉得我们战损太多，容易挨骂！“


    “明白！“通讯兵敬了个礼，转身跑向电台车。


    这时，侦察连连长急匆匆地赶来：“报告营长，东面三公里处发现晋绥军部队，约两个营的兵力，正在快速撤离！“


    “哦？“张大彪挑了挑眉毛，“看清楚是哪部分的了吗？“


    “望远镜里看到358团的旗帜，带队的是个穿校官军服的，估计是楚云飞本人。“


    张大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旁边的一连长立刻凑过来：“营长，要不要派摩托化分队追上去？他们肯定看到咱们的装备了...“


    “追啥追，“张大彪摆摆手，“楚云飞是咱们首长的老熟人，估计是来支援的。再说了——“他指了指满地的日军尸体，“就晋绥军那几杆破枪，看到咱们这阵仗，怕是吓得腿都软了，哪还敢往外乱说？“


    众人都笑了起来。侦查连长仍有些担忧：“可是连长，咱们的虎式、豹式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张大彪满不在乎地拍拍身边的钢铁巨兽，“小鬼子现在知道咱们有这玩意儿了，你看他们能拿咱们怎么样？“


    “按照首长的话来说，拳头才是硬道理！！”


    他转身对众人喊道：“都麻利点！中午前必须打扫完战场，下午还要赶去河曲配合团部围歼二二一师团呢！“


    战士们闻言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


    几个工兵正用缴获的日军卡车拖拽那些还能修复的坦克，医护兵则在战场各处搜寻伤员。


    顺溜抱着他那支心爱的狙击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枪管上刻着十一道新鲜的划痕，代表今天击毙的十一名日军，别看只有十一名，能死在顺溜枪下的，那都是日军军官！


    “营长，“顺溜憨厚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面沾血的日军联队旗，“这个能换多少子弹？“


    张大彪接过旗帜，展开看了看，哈哈大笑：“好你个顺溜！这可是第四十二联队的联队旗，团长见了准高兴！“


    “上次李营长拿着第九联队的联队旗帜，那叫一个炫耀，咱们特战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拿下两面！！”


    他拍了拍顺溜的肩膀，“回头给你批两箱专用狙击弹，再放你三天假！“


    顺溜眼睛一亮：“谢谢营长！那我先去帮医疗队抬伤员了。“说完便小跑着离开了。


    张大彪望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狙击手，一到战场上就变成了死神，专挑日军军官和机枪手下手。今天要不是顺溜的小组提前干掉了日军战车联队的通讯兵，战斗可能还没这么顺利。


    “营长！“工兵排长兴冲冲地跑来，“在汉斯先生的帮助下，咱们又发现三辆能修的坦克！其中一辆炮管都是好的，就是发动机有点问题！“


    “好样的！“张大彪高兴地说，“都拉回去，回头让兵工厂的老张头请你们喝酒！“


    远处，最后一批日军俘虏被押送着走过。


    这些侥幸活下来的鬼子兵个个面如土色，有的裤裆还湿了一片。


    他们偷瞄着那些钢铁巨兽和装备精良的八路军战士，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思议。


    张大彪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今天的胜利在意料之中，但如此干脆利落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特战营成立一年多来，这是第一次大规模正面硬撼日军精锐，结果却像砍瓜切菜一般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