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初。


    晋西北山区，夜雨如注。


    李为和陈梦踩着泥泞的山路，艰难前行。


    雨点砸在脸上，冰冷刺骨，但两人不敢停下——他们在离开石门镇根据地之后就被一伙日军特务盯上。


    突然。


    身后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日语低吼，让他们知道，日军特务已经追上来了！


    “李为大哥，前面就是岔路！“陈梦喘着粗气，雨水顺着她的短发往下淌，“咱们分开走！“


    李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凝重：“不行！你带着情报先走，我断后！“


    “可是——“


    “没有可是！“李为猛地推了她一把，“记住，一定要把石门镇的情报送回总部！“


    陈梦还想说什么，但远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走！“李为低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转身隐入雨幕中。


    陈梦咬紧牙关，转身朝着另一条山路狂奔。


    身后，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


    李为的驳壳枪在雨夜中炸响，紧接着是日式南部十四式手枪的还击声。


    “八嘎！抓住他们！“


    “别让那个女的跑了！“


    陈梦的心脏狂跳，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但很快，她听到了李为的闷哼声。


    雨幕中，李为的胸口被子弹击中，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衫。


    “呃——！“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树干，但手中的驳壳枪依然稳稳抬起，朝着追兵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一个日军特务应声倒地，剩下的敌人立刻散开，借着树木掩护还击。


    李为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伤口——血正汩汩往外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陈梦同志......一定要逃出去......“他喃喃自语，颤抖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挂着最后一颗边区造手榴弹。


    日军特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日语叫骂声清晰可闻：


    “抓活的！“


    “他跑不了了！“


    李为背靠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鲜血在身下汇成一滩。他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拔掉了手榴弹的拉环。


    导火索“嗤嗤“燃烧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来吧......小鬼子......“他咧嘴笑了，满是血沫的牙齿在黑暗中格外刺眼，“老子送你们......回老家......“


    三个日军特务端着枪，小心翼翼地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当他们看到靠在树下的李为时，为首的军曹狞笑起来：


    “支那人，投降吧！“


    李为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但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投降？“他嗤笑一声，突然举起冒着青烟的手榴弹，“投你妈！“


    日军特务的脸色瞬间惨白！


    “手榴弹！散开——！“


    但已经晚了。


    李为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扑向最近的敌人！


    “中国万岁！！“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而起，破碎的弹片和血肉在雨幕中飞溅。


    远处的山路上，正在狂奔的陈梦浑身一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李为大哥......“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擦干眼泪，抱紧怀中的情报，继续向前奔跑。


    因为她知道——


    这份用同志生命换来的情报，比她的命更重要！


    她红着眼眶，继续往前冲。


    然而，命运没有眷顾她。


    前方的山路上，突然亮起几束手电光！


    “站住！“


    “再跑就开枪了！“


    陈梦猛地刹住脚步，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五名日军特务从两侧包抄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


    为首的太原特务机关情报课长——松井一郎，冷笑着走上前，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陈小姐，终于见面了。“


    陈梦死死攥着怀里的笔记本，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松井一郎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本来在你们进入石门镇根据地之前，我就可以将你们拿下！”


    “不过我还是选择等你们从石门镇根据地出来之后再动手，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把我想知道的情报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呸！“陈梦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做梦！“


    就在陈梦同样想要拉响怀中手雷的时候，一颗子弹精准集中陈梦的手臂，使其无法拉响手雷。


    松井一郎不慌不忙地擦掉脸上的唾沫，突然——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梦脸上！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依旧倔强。


    “带走！“松井一郎冷冷道，“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


    日军临时审讯室，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陈梦被绑在木椅上，双手被麻绳勒得发紫。


    松井一郎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


    “陈小姐，何必呢？“他语气温和，仿佛在聊天，“只要你交代石门镇的情报，我立刻放了你。“


    陈梦冷笑：“放了我？你们日本人什么时候说话算数过？“


    松井一郎叹了口气，似乎很遗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走到陈梦面前，匕首的寒光在她眼前晃动。


    “最后问一次，石门镇的红军到底有多少人？他们的武器装备从哪里来？你们还知道那些情报！“


    陈梦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很好。“松井一郎的笑容消失了。


    下一秒，匕首猛地扎进陈梦的大腿！


    “啊——！“


    剧痛让陈梦浑身痉挛，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鲜血顺着椅子腿流到地上，汇成一滩暗红。


    松井一郎拔出匕首，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对旁边的特务说道：“去，把烙铁烧红。“


    十分钟后。


    通红的烙铁被递到松井一郎手中，他狞笑着靠近陈梦。


    “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梦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已经被咬出血，但她依然摇头。


    “嗤——！“


    烙铁狠狠按在她的肩膀上！


    皮肉烧焦的臭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陈梦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但很快，她又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


    松井一郎的脸色阴沉下来。


    “看来，普通刑罚对你没用。“


    他挥了挥手，两名特务上前，解开了陈梦的绳子。


    “带她去水牢。“


    ---


    水牢，一个半人高的水泥池子，里面灌满冰水。


    陈梦被粗暴地推了进去，冷水瞬间淹没到她的胸口。


    松井一郎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感觉如何？“


    陈梦的牙齿不停打颤，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畜生！“


    松井一郎不以为意，对旁边的特务说道：“每隔十分钟，把她的头按进水里一次，直到她愿意开口为止。“


    折磨开始了。


    第一次被按进水里时，陈梦还能憋住气。


    第二次，她的肺部开始火烧般疼痛。


    第三次，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每次被拉出水面，面对松井一郎的逼问，她的回答永远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五个小时后。


    陈梦已经奄奄一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紫。


    松井一郎终于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拔出军刀，抵在陈梦的脖子上：“最后问一次，说不说？“


    陈梦虚弱地抬起头，突然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松井一郎打算继续折磨陈梦的时候，水牢外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