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庆没去拉他，反而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不可能……红军不都是泥腿子叫花子么！哪来的炮？！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火力！”


    五当家“独眼狼“孙疤瘌原本还想冲上寨墙去指挥喽啰放枪，可红军的迫击炮像是长了眼睛，一发接一发地砸在寨墙上，炸得木屑横飞。


    他亲眼看见身旁的小喽啰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脑浆溅了他一脸。


    “顶住！给老子顶——”他刚吼到一半，一发炮弹直接在他不远处炸开，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


    他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满脸是血，右耳已经被震聋了。


    “完了……全完了……”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手里的驳壳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四当家“滚地龙“刘黑子平日里杀人如麻，可此刻却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红军的机枪子弹“嗖嗖”地穿透木墙，在他脚边打出一排弹孔。


    他死死抱住头，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别杀我……”


    谢宝庆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密道跑，可刚冲出聚义厅，一发炮弹直接落在院子里，炸飞了三四个喽啰。


    断肢残臂砸在他身上，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大当家！跑吧！红军见人就杀，不留活口啊！”一个满脸是血的喽啰爬过来哭嚎。


    谢宝庆彻底崩溃了，他嘶吼着：“撤！全他妈撤！”


    “大哥！东面寨墙塌了！“二当家马三刀拖着断臂爬过来，身后拖着长长的血痕，“红军太厉害了...弟兄们刚露头就被...“


    话音未落，一发精准的狙击子弹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三百米外的树上，顺溜的狙击步枪枪口还在冒烟。


    透过4倍瞄准镜，他能清晰看到土匪们惊恐扭曲的面容。


    “跑啊！”


    谢宝庆跌跌撞撞冲向密道，却发现后山小路早已被机枪火力封锁。


    捷克式轻机枪有节奏的短点射声中，试图逃窜的土匪像割麦子般倒下。


    谢宝庆满脸恐慌，转身就往密道跑。


    然而刚跑到后山，顺溜的狙击枪再次响了。


    谢宝庆的膝盖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他惨叫着滚下山坡。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双军靴已经踩在了他脸上。


    赵为国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


    “谢宝庆，你杀过多少人，还记得吗？”


    谢宝庆浑身发抖：“红军老总，饶命！我愿……”


    “砰！”


    赵为国没让他说完。


    这种人多让活一秒，那都是对空气的不尊重。


    ---


    黑风寨的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


    刘大勇拎着机枪走过来，咧嘴一笑：“连长，这仗打得痛快！”


    赵为国望着哀嚎的黑风寨土匪，沉声道：


    “传令，把土匪的脑袋挂在各村寨门上。”


    “我要让整个晋西北知道——”


    “残害百姓者，必死无葬身之地！”


    赵为国站在寨门前，望着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搬运缴获的物资。


    刘大勇扛着一挺崭新的捷克式机枪，咧嘴笑道：“连长，发财了！这土匪窝里藏的都是好东西！“


    何奎翻看着账册，眉头渐渐皱起：“这些武器......全是晋绥军的制式装备，连编号都没磨掉，从抓住的土匪口中得知，这些武器是他们劫了晋绥军的运输队获得的。“


    赵为国接过账册，扫了一眼，冷笑一声：“这晋绥军不光当我们的运输大队长，还当土匪的啊。“


    “连长，这些物资我们要不要还给晋绥军，毕竟咱们才和晋绥军的关系缓和，这样也能让晋绥军知道我们的诚意。“何奎开口道。


    “还？吃进我赵为国肚子里的东西哪里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这些当然是我们的战利品。“赵为国合上账册，语气不容置疑，“传令下去，所有缴获全部运回根据地，一颗子弹都不许落下。“


    李云龙凑过来，压低声音：“要是晋绥军找上门来......“


    “找上门？“赵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拍了拍何奎的肩膀，“老何，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当商人赚钱过好日子，老婆媳妇热炕头，但是现在这世道乱，当普通商人肯定没戏了，所以就当个军火商人吧。“


    “这晋绥军真要是找上门来，那就把这些武器明码标价，让他们自己买回去，不光是这一批，上次拿下的那两个团的装备都可以卖！”


    “另外你记得催一催，让阎老西赶紧交钱，把郭登峰以及415团的俘虏领走，记住这些钱是照顾费，不是人头费，我赵为国可不做人口贩子！”


    众人哄笑起来。


    “是。”


    何奎也是笑着点点头，他发现自己连长，看上去就是一个面善的青年，但是肚子里的“坏水”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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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烈火映照下，红军战士们从黑风寨地牢里陆续救出三十多名被囚禁的百姓。


    地牢里恶臭扑鼻，地上满是排泄物和血渍，墙壁上留着无数道抓痕。


    妇女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最小的女孩不过七八岁，脖子上还拴着铁链；男人们大多遍体鳞伤，有个壮汉双手指甲全被拔光，伤口已经化脓；几个半大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早没了孩童应有的神采。


    “报告连长，地牢里没找到一个老人。“吴微红着眼眶汇报。


    吴微走过来跟赵为国汇报，手中的火把微微颤抖，她是个医生，在加入红军之后，见过血肉模糊的伤口，见过垂死挣扎的伤员，早已经不是当初古家镇内做个取子弹手术都紧张的医学生。


    可刚刚在黑风寨地牢中看到的一幕幕却让她胃部痉挛，喉头涌上一股酸水。


    地牢当中的恶臭像一记重拳砸在她脸上，那是排泄物、腐肉和绝望混合的气味。


    即便是屏住呼吸，可那股味道却仿佛能透过皮肤渗进血液里。


    在地牢中他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那里，手脚被麻绳绑得死死的，磨出的伤口已经溃烂发黑。女孩的眼睛大得吓人，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连恐惧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