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五当家“独眼狼“孙疤瘌正按着个少年往木桩上绑。


    少年背上血肉模糊，隐约能看出个“奴“字轮廓。


    “小子，你命还真是硬呀，这样都还没死。“孙疤瘌独眼里泛着绿光，匕首在少年眼皮上比划，“不过你死活已经不重要，你爹娘都被我给杀了，你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你要是想活就当我的奴仆！哈哈！“


    厅角阴影处，几个喽啰正按着抢来的妇女施暴。


    有个扎红头绳的姑娘突然咬舌，血喷了土匪一脸。


    “晦气！“土匪抡起枪托砸碎姑娘满口牙，扯着头发拖向偏房。


    酒过三巡，谢宝庆突然摔碎酒壶。


    满厅霎时寂静，只剩炭火“噼啪“声和压抑的抽泣。


    “弟兄们，“谢宝庆抚摸着虎皮椅扶手，笑着道：“你们爽不爽？“


    “爽！”土匪们当即欢呼起来。


    “你们潇洒不潇洒？”


    “潇洒！潇洒！”土匪们再次高呼。


    “好！只要你们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谢宝庆，老子保证你们天天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玩！”谢宝庆朗声道。


    “抢钱，抢粮，抢娘们！！”


    “大当家威武！“


    土匪们举着带血的刀枪嚎叫，火把将扭曲的影子投在“替天行道“的匾额上。


    “兄弟们！干！”


    “干！”


    “哈哈！”


    “报——！“探子踉跄着冲进来，裤腿还滴着血，“白头山...白头山被红军端了！钻山豹的脑袋挂在白头山下路口...过往的路人、商队都能看到！“


    厅内哄笑声戛然而止。


    三当家赵半山手里的羊腿“啪“地掉进铜盆，油汤溅了旁边被捆着的姑娘满脸。


    那姑娘刚要啜泣，就被他反手一耳光抽得仰倒在地。


    “放你娘的屁！“四当家刘黑子一脚踹翻案几，烤羊滚到地上沾满尘土，“白头山三百多号人枪，钻山豹那老狐狸还修了暗堡...前天我还见过他！“


    “千真万确！“探子哆嗦着解开包袱，滚出个血糊糊的耳朵，“钻山豹的耳朵...据说红军只用了五十个人，听说是什么特战分队...“


    角落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五当家孙疤瘌正用烧红的烙铁在少年背上烙字，闻言歪着独眼冷笑：“五十人？怕是五百人穿老百姓衣服摸上去的...钻山豹那个蠢货。“


    烙铁狠狠按在“奴“字上，皮肉焦糊味混着酒臭弥漫开来。


    谢宝庆突然抬手，满厅寂静。


    他慢条斯理地拎起酒壶，琥珀色的液体浇在跪着的姑娘头顶：“老二，你怎么看？“


    二当家马三刀抹了把嘴边的油光，边上新缴获的捷克式轻机枪撞得案几咚咚响：“晋绥军不是吹嘘自己很厉害？也剿过几次匪，结果呢？还不是拿我们黑风寨没辙！我们还抢了晋绥军的运输队！“


    他猛地扯过浑身发抖的姑娘按在腿上，“要我说，趁早干票大的！听说红军队伍里面有个女医生很好看啊！“


    谢宝庆眯起眼睛，指节在虎皮扶手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炭火映得他半边脸猩红如血，另半边却隐在阴影里，“老二说得对，这红军之前就一直和咱们这些土匪不对付，好几支土匪都被红军给剿灭了。”


    “如今就连白头山钻山豹也栽在红军的手里，咱们要是做出点反应的话，这红军怕还以为咱们怕他们！”


    “大哥您说得可太对了，这红军虽说才灭了国府中央军和晋绥军两个团，但我听说他自己也损失不少，而且还跑了不少人，手里顶破天就只有千多人，能对付的顶多就是白头山的钻山豹！”


    “咱们更应该趁着红军虚弱的时候，直接拿下他们的根据地石门镇，我还听说石门镇这半年来的发展特别好，抢了这一波，够咱们黑风寨潇洒好几年！”


    随着嘛三刀这话说出来，谢宝庆彻底心动了，其他的山匪一个个眼睛冒着绿光。


    谢宝庆缓缓站起身，虎皮大氅在炭火映照下泛着血光。


    他抓起桌上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青石地上砸出暗红的印子。


    “弟兄们！”他猛地将酒坛砸碎，瓷片四溅，吓得跪在地上的姑娘们浑身发抖。


    “钻山豹也算是咱们的同盟，如今红军把钻山豹给做了，那就是在打咱们黑风寨的脸！”他狞笑着，一脚踩在案几上，靴底碾碎了一只烤羊的头骨。


    “反正过两天老子也要带你们下山去劫掠一番，既然这红军撞在咱们枪口上了，那咱们也就别跟他们客气了！”


    “老三！”他猛地转头，眼中凶光毕露。


    赵半山立刻站起身，油腻的手在裤子上抹了抹，咧嘴笑道：“大哥，您吩咐！”


    “明天一早，你带一百个弟兄，乔装成难民，混进石门镇！”谢宝庆阴森森地低笑，“先摸清红军的布防，哪里钱最多！油水最足！”


    “另外....还要弄清楚那个红军女医生的位置……老子要活的！”


    赵半山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淫邪的光：“大哥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老四！”谢宝庆又看向刘黑子。


    刘黑子正用匕首剔牙，闻言立刻站起身：“大哥，您说！”


    “明天你也去，带两百人，悄悄摸到石门镇外面去！”谢宝庆冷笑，“等红军主力被引出来，直接抄他们老窝！”


    刘黑子狞笑：“那镇子里的粮食、银元……”


    “全抢光！”谢宝庆猛地一挥手，“女人全绑回来，敢反抗的，就地宰了！”


    土匪们顿时哄笑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暴虐。


    角落里，孙疤瘌正用匕首削着木棍，闻言阴测测地插嘴：“大哥，那些穷棒子怎么处置？”


    谢宝庆眯起眼睛，冷笑道：“杀一半，留一半。”


    “杀的那一半，把脑袋砍下来，插在镇子口！”他眼中满是残忍的笑意，“留的那一半，让他们亲眼看着咱们怎么玩他们的女人，怎么烧他们的房子！”


    土匪们兴奋地嚎叫起来，刀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马三刀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案几，狞笑道：“大哥，我还有个主意！”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