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十天(2)
作品:《荒野求她》 “螃蟹肉很少,而且消化螃蟹还需要消耗的糖分和脂肪,我觉得得不偿失。补充蛋白的话,我们有更好的选择。”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虎弟一眼,虎弟脸色一沉,他当然看得出,这小子是在反击他。
连螃蟹都不吃,那他们吃什么?
虎弟不知道,但大美是知道的,Q2组合目前已经搞到了葛根虫、山鼠。
大美感叹;“看来臣溪对食物是一点不担心啊。”
虎弟被钟臣溪给气到了,他黑着脸,提着竹篮往上游走了一段距离,不想再听人炫耀。
大美跟钟臣溪打了声招呼:“冷姐在家吧,一会儿我去山上找你们。”然后,她继续去直播虎弟抓螃蟹了。
天晴了,选手们憋了几天,都忍不住出来透透气。
钟臣溪洗山药的时候,身边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或是取水,或是清洗食物。
当他们从钟臣溪身边经过时,都忍不住站着脚步,盯着他的一堆山药看。
那羡慕的目光,根本掩饰不住。
这时,大美又回来了,她在一旁直播着这一幕,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笑翻了。
【6,被我说中了吧,小沪爷下山目的不纯,看吧,一筐山药,这不得把其他选手馋哭啊。】
【原来小沪爷不是实力派,而是智取派。他这是来搞其他选手心态了。】
【是啊,越是后面心态越是重要。】
【刚才虎弟好像被他气跑了。】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善良啊?】
【别上高度啊,臣溪洗个山药合规合矩,没有一点毛病!】
【综合来说,龙武组合还是比Q2组合强一点。不过Q2组合在山上有优势,打野方便一些。这两个组合还有那个双生花组合进二十强吗没问题。】
钟臣溪忙忙碌碌半小时,赚了一波目光,背着洗好的山药上山了。
这会儿他也明白了,木香让他下山洗山药,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大美跟在钟臣溪身后。昨天雨太大,几个主播摄影师都没有上山播Q2组合,只有巡查员明子哥去拍了一段视频。
今天雨停了,她正好跟上去看看。
等两人爬上山时,木香正在忙活。
她在屋子西侧约莫十米外的地方用竹竿围了一圈,做出一个锥形的小帐篷出来,外面用草叶盖住。
大美好奇得很,立即将镜头对准木香,靠近过去:
“冷姐,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木香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了钟臣溪一眼,目光谴责。让他下山去攻心,回来怎么还带了个尾巴呢?
“……”被瞪的钟臣溪缩了缩脖子。
对于木香的冷场,大美已经习惯了,她笑眯眯的追问:“这看起来像是个小房子啊?”
大美一脸笑意盈盈的,木香不好再装哑巴:“恩,这是一个浴房。”这两天天气好,她打算擦洗一下。
大美震惊:“浴房?你,你这连浴房都有了?”
别的不说,Q2组合的生活条件肉眼可见的和其他组合拉开了差距。
别的组合还在考虑取暖、吃饱的问题,Q2组合已经开始讲究起来了。
眼看快到中午,钟臣溪开始煮午饭,等他做好山药汤,木香也把浴房搭建好了,还做了一个门。
大美没走,直播他们吃饭,和钟臣溪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下午你们要做什么?”大美问。
钟臣溪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无雨,太阳挂在正中,看来短时间内不会下雨了,他看了一眼木香:“我打算糊墙。木香,你呢?”
“我上山一趟。”下了这么久的雨,她放在山里的那些捕鼠竹夹早就被触发了,她得重新去布置。
大美望着木香,欲言又止,满脸挣扎。
她是想跟着冷场姐的,别说网友们想看了,她自己对冷姐打野的过程也十分好奇。
但老帅的教训还在眼前。她可不想当第二个荒野笑话。
见大美苦着脸,鞋子裤脚都是泥,木香有点心软了。她并不喜欢采访、拍摄和直播,但也明白这是这些人养家糊口的工作。
“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要快去快回,你跟不上我的。明天你早点来,跟我上山。”
大美双眼发光,猛地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就来!”
木香点头,又交代钟臣溪:“你下午只糊墙,不做别的,争取今天把剩下的两面墙糊好。明天也跟我上山。”
钟臣溪点头:“好。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把墙弄好!”
直播间热闹起来了:
【你没有没有觉得,刚才这一段,冷姐像是大姐大在对小弟们发号施令?】
【对对对,关键是大美和小沪爷都一本正经的点头,好好笑啊!】
【哈哈哈哈,大姐大和她的小迷弟小迷妹!】
花开富贵开着跑车来了:【花开富贵送出一辆跑车。】
不过这次,花开富贵并没有说话。
【花花姨,放心吧,小沪爷有冷姐罩着,日子越过越好了。】
……
一间装饰豪华的客厅里。
钟妈妈穿着一袭粉色的真丝睡袍,正坐在欧式皮沙发上打电话:“小海啊,你快看我给你发的链接,你弟弟正在直播呢。”
电话那头女子的声音优雅轻缓;“看了,妈,弟弟运气好,遇到高手组队,有房子住,有吃有喝,你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我就是跟你说他那个队友,冷场姐。”
“妈,人家叫木香,冷场姐是她的外号。怎么,你对她感兴趣?”
“我知道,大家叫她冷姐,因为她看起来很高冷嘛。我就喜欢她这样的,有能力,人善良,你帮我找人查一查,看看她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有没有对象……”
“……妈,你上头了吧。弟弟和她只是组队比赛,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啊。你怎么跟那些恋爱粉一样,嗑起CP了?”
“我认真的。你不觉得臣溪对她有好感,很听她的话吗?”
“……妈,你先冷静冷静吧。这是弟弟的事情,你不要干涉太多。而且,随便调查别人资料,很不礼貌。我不会做这件事的。我一会儿还要见客户,挂了。”
钟月海迅速挂了手机,她望向平板,直播画面正对着木香。
画面里,木香背着一个竹筐,手里提着砍刀,往山上走去。
“木香,等等。”画面一转,她的那个傻弟弟追上木香,手里还拿着东西。
钟臣溪把那个东西递给木香:“给,这是我做的手套。”
木香低头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她没说话,接过手套,转头继续上山了。
女主播问:“臣溪,那是手套吗?你用什么做的手套?”
“袜子啊,袜尖割破,再打一个洞,那不就是露指手套了吗?”上山打野,手很容易被刺伤、割伤。
上次木香的手掌就是被石头割伤了。
所以钟臣溪用袜子做了一对手套,这样她就能少受点伤了。
‘……’女主播沉默三秒后问:“你,有脚气吗?”
直播间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应该感动的事情,我为什么想笑?】
【因为就是很好笑啊,哈哈哈哈!】
【希望小沪爷没脚气吧,可怜的冷姐。】
【小沪爷真是个暖男啊。】
【应该说,他是一个臭臭的暖男!】
看着直播画面,钟月海笑了起来。以前她从不看直播,直到弟弟瞒着家人去参加了这个比赛。
“加油啊弟弟,如果前二十都进不了,姐姐也会很丢脸的哦。”
……
这次没有尾巴,木香不需瞻前顾后,且这条路她已经很熟悉了,虽然地面有些湿滑,但影响不大。不到一个时辰,木香就到了之前下捕鼠竹夹的位置。
正如她预料的一样,因为连着几天雨,几个机关已经被触发,其中一个机关夹住一只山耗子,但可惜她两天没上山,那山耗子已经有点臭了。
木香把山耗子埋了,这个地方山耗子估计不敢再来了,她决定换一个地方。
没多久,她在不远处发现了几个新鲜的山耗子洞。山耗子洞洞口约莫茶碗那么大,上面还会覆盖一层新鲜的松土作为掩饰。
那些土是刚挖出来不久的,颜色状态和附近的土明显不同,一眼就能认出。
木香小心翼翼在几个洞口附近布置机关,加上她这次带的捕鼠竹夹子,她一共下了十多个捕鼠竹夹子。
做好这一切,木香就往山下走,一路下来边走边采了一些菌子,途中她还发现一株黄精,木香见天还没黑,估摸着来得及,便把把黄精挖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木香加快了脚步,这时,她发现了几株构树,那些构树上已经结了橙红的小果子。
构树是个好东西,不但果子可以吃,树皮还可以用来搓绳子。她先前制作的竹竿捕鼠竹夹子力道不够,容易失误,她打算把搓一些绳子制作更好的捕猎机关。
说干就干,木香砍了许多构树枝条,然后将它们捆好,抗在肩上下山。
这个时候,四面已经变得灰暗,脚下的路也有些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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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木香虽然急着回家,但也不得不放慢脚步。
她有点后悔,她刚才不该那么心急砍下这些构树枝的,等到明天再来砍也是一样。
幸好这山上没有猛兽,只要她认准方向,总能到家。
走了一会儿,木香没注意到脚下有一个小坑,脚下一歪,整个人往旁边翻过去,她迅速调整姿态,将身体重量向右压,让身体倒在构树枝丫上,避免摔伤。
不过她的脸颊还是被枝丫划了一道口子,伤口有点疼,但并没有流血。很快,木香重新背着东西下山,不过这次,她更加小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山中响起一阵阵鸭叫,不对,是有人才唱歌。
这歌唱得很难听,因为唱它的人几乎是在用力嘶吼,曲调被唱的断断续续;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穿破暮色和林木,直冲木香的耳朵,木香忍不住皱眉。
真难听啊,像是一只受惊的大鹅。
不过,歌虽然难听,但却让木香的心安定下来。
没多久,木香就出现在钟臣溪面前,见到木香的那一瞬,钟臣溪闭了嘴,他赶紧迎上去:“你,咳咳咳!”
因为刚才用嗓过渡,钟臣溪已经没办法正常说话了。
看着咳个不停的钟臣溪,木香抿了抿嘴,她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还在直播的老帅。
这家伙先前不是话很多吗?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老帅像是领悟过来,急忙开口:“冷姐,你可算回来了,臣溪可着急了,他怕去找你错过了,只好唱歌来指引你方向。”
“不用担心,我认识方向。”说完木香又补充一句:“为了砍这些,耽误了点时间。”她说着将构树枝和竹筐放下。
老帅好奇;“这是什么?”
木香正要回答,钟臣溪却指着屋子说,声音嘶哑:“先去吃饭吧。”他看到了木香脸上受了伤,但痕迹很浅,应该不严重,所以也没急着问。
晚饭还是依旧是山药煮野菜,但木香吃得很香。
老帅也看到了木香脸上的痕迹:“冷姐,你受伤了?”
“不碍事。”木香淡淡的一句带过。
老帅又把外面的构树枝拿进来一条,问:“冷姐,这个能吃吗?”
正在吃东西的木香暂停动作,点头。
钟臣溪头一次觉得老帅话太多。人家木香刚回来,饭还没吃上,他在这里叽叽咕咕的不是纯纯碍事吗。
钟臣溪凑近老帅,抢过话头:”这个我知道,是构树,果子也叫楮实子,能吃。也是一味中药,可以养肝明目。”他说着摘了一个放进嘴里,嚼吧嚼吧:“有点甜有点酸,还行。”’
吃了几个果子,他继续说:“构树浑身都是宝哦,不仅果实能吃,它的叶子也能吃,不过不好吃,猪可以吃。”
老帅调侃道:“小沪爷,你懂得蛮多嘛。不像是城里人啊。”
“那当然啊,为了参加这个比赛,我提前做了两个月的准备呢。”
钟臣溪侃侃而谈,不让老帅去打扰木香。
转眼天黑透了,老帅一看七点多了,告别两人下了山。
火塘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木香坐在火边吃构树果子,钟臣溪则按照她的吩咐,把构树皮一点点撕下来。
屋子的三面墙已经被泥土封好。门一关,屋里暖暖的。比之前好多了。
在入冬之前,他们不必担心寒冷的问题。不过如果下大雨,漏雨还是不能避免的。
最开始搭建房子的时候,木香考虑过把大竹筒劈开两半,然后上下两层对应错开叠在一起盖屋顶,就像是瓦片一样防雨。不过她很快放弃了,因为这周边的竹子太细,没办法劈开做屋顶。勉强只找到一两根粗的竹筒用来做锅和碗。
很快,钟臣溪剥下来不少树皮,木香将树皮外层的绿皮刮掉,然后将剩下的部分泡在水里。树皮泡水可以增加韧性,泡一夜水再晾干,就可以用来搓绳了。
钟臣溪憋不住了,他哑着嗓子问:“木香,我们食物这么多,没必要吃树皮吧?”
“用来做绳子。”木香瞥了一眼钟臣溪:“少说两句吧。”比公鸭叫还难听。
“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你做绳子干什么?”
木香不理他。
但钟臣溪不以为意,像鸭子一样嘎嘎不休起来:“是不是打算做套?那太好了,好久没吃肉了。”
“……”木香听得有点烦,她捡了个木头用力往火里面一扔,噼啪几声,钟臣溪瞄了一眼木香的脸,终于闭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