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限制文女配如何让主角发疯

    我刚穿越那年,是个在破庙里讨生活的乞丐。


    青乌镇里盛行过一阵修仙风,听闻最有名的便是柳家的小女儿拜入了止戈禅宗。我当时食不果腹,对这种新奇事物就当个乐子,听一耳朵也就过去了。


    直到镇子里来了个十分好看的仙人,他说,他叫温悯,要收我为徒。


    当时我正在溪水边认认真真地洗脸,寒冬腊月里溪水冰凉,映出身后他穿着白衣虚无缥缈的影子。


    我转头看他问:“跟着你,能吃饱饭吗?”


    仙人微微蹙眉:“跟着我,需要辟谷。”


    我觉得他神神叨叨,还不给饭吃,便把他打跑了。


    直到我回到自己的乞丐窝,外面风雪交加,我的骨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嘣声,身子都快僵了。


    第二日,那个比前世我见过最英俊的爱豆还好看的男人又来了,他为我寻来了些粽子,随后说:“这些有灵力,可以食用。”


    于是,因为一份吃完后很暖身的蜂蜜粽子,我跟着他回了长洲莲宗。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我离开了长洲莲宗,回到了青乌镇。


    ……


    青乌镇里总是很热闹。


    今日柳家小女儿成亲,她修仙不成,当了几年外门弟子,存够了盘缠,就也回了青乌镇。


    我去讨着喝了喜酒,醉醺醺的穿过巷子里的柳树。


    柳树下站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墨发如瀑垂落腰间,并未束冠,鬓边发随意的垂落,脖颈修长。这人个子太高,广袖随风浮动,柳穗样的丝带细细的掐着腰,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位青衫仙人转过头,唇角挂上温润的笑意。


    “阿莹。”他招招手。


    我站在原地,浑身酒气未散,低声呢喃:“远看,还以为是柳树成了精……原来是薛先生。”


    薛先生是薛逸之,是我在毓上学宫的老师,也是我的师父温悯的至交好友。


    我有些好奇,他怎么会来这里。


    毕竟我与长洲莲宗仙缘已断,早就不是仙门中人了。


    我们隔着柳树,遥遥相望,谁都没有再说话。


    打破寂静的是个步履匆匆的少女,柳家大小姐从家中追了出来,向我手中塞了些东西,笑吟吟的说:“山小姐,最近咱们青乌镇真是喜事连连。这喜糖你拿给阿雪公子吃,多谢他前阵子帮我家驱邪,也没收钱,不然我家小柳儿的婚事还得推迟,多谢你们了。”


    我见手中只是个糖盒,就放心收下:“好,我会转交的。”


    柳大小姐这才转身离开,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薛逸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旁,他身上有着浓郁的松烟墨香,这是常年浸淫在书阁里沾上的香气。


    “婚事?”他问。


    “她刚刚说喜事连连,上一场婚事,就是我和阿雪。”我转头,朝他露出个笑来,“他入赘嫁给我啦。”


    薛逸之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下,看不出情绪。


    他很礼貌的岔开了话题:“原来如此,阿莹,我除祟路过此处,受了伤,你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我想了想,同意了。


    不涉及原则问题时,我不常拒绝他。


    只是我提了个条件。


    “薛先生,我可以收留你,但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温悯,我在这里的事情。”


    他说:“好。”


    我看着眼前这人,叹息一声。


    我想相信他,毕竟他是薛逸之,是我从前喜欢的人。


    那已经是我还在淬玉峰时的事了。


    在淬玉峰修炼的日子里过的清苦,温悯在淬玉峰山顶有个院落,里面生长着颗百年的流苏木。


    听宗门里的老人说,那是温悯问道淬玉峰那年种下的,那之后,他便成了淬玉峰最年轻的峰主。


    他性子冷,我却很爱说话,小时候看不懂人的眼神,总喜欢粘着他。


    等长大些,我渐渐明白,温悯捡我回去已经是例外,他不会倾注太多时间在我身上。


    即使对他来说,时间已经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我是个很骄傲的人,他不理我,我便也不要理他了。


    于是我学会了独处。


    一个人修炼的时候,除了修炼外的事情都很有趣。做饭,逗蟋蟀,捡秋,我总能给自己寻到许多事。


    在一个灼热的夏日,我正脚踩在淤泥里采莲蓬,翻涌的碧浪里,荷叶比我长得更高。


    莲蓬掐断杆后,能拉出细密的白色藕丝。


    我摘了几只未开的莲花,打算悄悄放在师父屋子里就走,绝不要见他。


    可心里这样想着,脚上却黏黏腻腻,陷入淤泥里。


    我正打算爬上莲田,却看到莲花后掩映着一张脸。


    风吹荷动,光影映衬得他清俊秀雅。


    他伸出手,并不顾忌我的掌心还有许多淤泥,将我拉了上去,随后笑意轻浅的问:“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怎么躲在这里?”


    我自幼没见过说话这样柔柔的,又很漂亮的男子,便有些窘迫的鼓着腮帮子回答:“你管我。”


    对方愣了愣,随后笑着摇摇头,用帕子擦干净我的脸。


    随后,他一眼不眨的看着我。


    我从小当乞儿,最厌烦别人直直注视,便又凶巴巴的对他说:“你让让,挡我路了。”


    他也并不气恼,果真为我让开了路。


    等我回淬玉峰,给师父屋内的花瓶插上新鲜的荷花,再去练剑时,又遇到了他。


    他在和我师父对弈,后来我才知道,这位脾气很好的仙人是鼎鼎大名的薛家麒麟子薛逸之,出身好,天赋奇高,年纪轻轻就入了长生境,是我师父的忘年交。


    后来,我又见了他很多次。


    在师父训斥我,用鞭子打我掌心后偷偷哭的时候。


    在宗门里的师弟师妹对我出言不逊,说我出身不好,就该被攀折的时候。


    在我修行瓶颈,险些做错事时。


    第一个出现的人总是他。


    他会哄哭了的我,也会让我哭累了,靠在他肩头睡去。


    那天风清日朗,我双臂扒着他的脖颈,悄悄地告诉他:“我小时候经常幻想自己是一只夏天的蜻蜓,莲花和莲叶罩着我的脑袋,我就穿梭其中。风轻轻地晃啊晃,我仰头看着莲叶,等下一阵风来的时候,就会有露珠砸在我的头上。但是风没有来,薛逸之,来到这片莲田的人,是你。”


    他可能很少听到这样稚拙的话,被我逗得扑哧一笑,怜爱的将我乱七八糟的发丝梳好,耐心的将我放下来教导:“莹莹,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啦。不可与男子如此亲昵。”


    我听话的放开他。


    温悯不像我的师父,薛逸之才像我的师父。


    那时我总以为自己很特别,直到又一年夏,我用收集了无数天的藕丝,给薛逸之做了个印泥。


    我想着,他是毓上学宫的先生,平日里总要用到这些东西。


    将饱含少女心事的礼物还未送到他手里,我就被一个师弟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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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路。


    他昂着下巴,抱臂乜斜着眼看我,眉目都是傲气:“山蕴玉,你这印泥,是送谁的?”


    我不认识这个用鼻子看人的师弟,便想绕过他走。


    他却再次拦住了我,语气更加厌恶嘲讽:“不会是送给薛先生的吧?”


    我停住了脚步。


    师弟推了我一把:“山蕴玉,我看你就是痴心妄想,薛先生身份尊贵,哪是你一个乞丐能染指的?”


    我回头看他,想问是谁告诉他我是乞丐的。


    但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我又想绕开他。


    这个比我还不会看人脸色的师弟不依不饶,再次拦住我,冷哼一声:“你可知道,今日是薛先生携着未婚妻子,来拜访师祖的日子?”


    我终于停住了,转头问他:“你说什么?”


    ……


    很快,我见到了师弟所说的女子,杜怀贞。


    她是冼墨山山主之女,也是薛逸之的未婚妻。


    他们一同来拜访我的师父,在淬玉峰的小花园里,几人对弈饮茶。


    我远远的看着他们,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杜怀贞生的很美,也很高,是个和薛逸之一样斯文的大小姐。她是这三人里最先注意到我存在的,发现我后,便招呼我过去,喂着我吃了灵茶,又很亲切的扔下她的未婚夫带我去玩纸鸢。


    纸鸢高高的飞在天上,她看着我说:“莹莹,不知怎么的,我第一次见你,就心里欢喜极了。”


    她温柔,高贵,天生优雅。


    我愧疚,后悔,心里五味杂陈。


    放完纸鸢后,我将那方印泥扔进我和薛逸之初见时的莲田。


    等后来等我修为上去了,权力大些,便将那莲田推了,改成更为广阔的莲花池,在里面放了些金红相间的游鱼。


    我和薛逸之的事情,就告一段落。


    ……


    所以我不明白薛逸之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凡间的青乌镇。


    但我现在早都不喜欢他了,便能洒脱的好人做到底,将薛逸之安顿在我们的主屋旁边。


    他可能真的受了不小的伤,每日都在这小院子里养伤。


    我不太与他说话,也不怎么管他。


    凡间总是更有趣些,我每天都有做不完事情。


    他便悠哉游哉的跟在我身后,因为我不再辟谷,又喜欢寻找好吃的东西,有时他还会尝试做饭给我吃。


    薛逸之人聪明,手也巧,做什么都很好吃。


    但我总觉得这样的气氛让人很不舒服,薛逸之却甘之如饴。


    但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阿雪就快回来了。


    为了赚钱养家,他常常接一些除祟的外快,一出门便要十天半个月。


    许是也察觉到我今日情绪很好,薛逸之有些好奇:“阿莹似乎今日很高兴?”


    我解释道:“阿雪飞书说,他就快回来啦。”


    薛逸之的脸色沉了沉,他抓住我的手问:“近日不见他,我原以为,你是随便杜撰个人和我说的……”


    这话说的确实难听,我缘何要杜撰个夫君讲给他听?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板一眼的认真道:“阿雪,就是我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夫君。”


    怕他不相信,我急急道:“我们是拜过堂,接过吻,入过洞房的关系。阿雪人虽然冷冰冰的,可唇却粉粉嫩嫩,可好亲了。我压着亲他的时候,他眉心金色道印就会浮现,就算颦着眉,但还会伸乖乖的递舌尖任我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