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秦王
作品:《侍寝小宫女》 面见皇后是大事,衣裳都是尚服局按照四人的特点提前备好的,不同的款式,不同的色彩,各有千秋。
反复强调好规矩,巳时初,李尚宫领着四人往含凉殿去,半路遇见传话的宫女,说是太后召见,皇后已经去了,叫四人一同去承庆殿拜见。
连同李尚宫,五个人的心咻一下提起来,又是好一通叮嘱,才趋步往承庆殿赶。
刚拐过影壁,一声朗笑直贯入耳,中气十足,“皇后啊,哀家真是喜欢这个孩子,每天有她陪着说笑都觉得自个儿年轻了不少,瞧着跟三郎很是相配啊!”
五人立在殿前的空地上等人通传,银杏扯扯阿罗袖子,嘀咕道:“今儿撞的什么大运,连秦王妃都一同见了。”
李尚宫偏头,蹙着眉斥道:“哪儿来的秦王妃?慎言!”
银杏吓得缩头闭嘴,刚好有宫女打帘叫她们进去,便听皇后的声音传来:“郑小娘子心灵手巧,儿媳也喜欢的很,只怕是老三那只皮猴子配不上这样优秀的小娘子。说起老三,年纪也不小了,官家有意叫他年后出宫开府去。到时郑小娘子入了秦王府,怕是就不能如现在一般日日入宫陪伴母后了。”
太后也不是傻的,听出皇后话里的意思,当即冷了脸,郑居棱见状忙半跪在侧哄道:“臣女也很仰慕秦王,可臣女还是更喜欢陪伴太后。秦王目下尚在宫中,臣女也可以偶尔见他几次,如此便很心满意足了。”
常常见面,感情自然而然就有了。
“哎……还是你懂事。”太后话有所指,池舒然全当听不懂,调转话头,“母后,这是儿媳给老三选的晓事宫女,赶巧今儿叫来一起给母后瞧瞧。”
太后随意瞥了眼,“你个当娘的,选的自然最好,叫她们好生伺候三郎就是。但要是谁敢狐媚惑主,哀家决不轻饶!”
祖母疼幺孙,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既不想叫他缺了人伺候,又想给他聘一位出身显赫的如花美眷。
怕郑居棱介意,又拍拍她的手,“居棱莫要介怀,有哀家在,绝不会叫你进门就做嫡母。”
池舒然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道既然有此打算又干嘛要逼着她给老三择选晓事宫女,害得他们差点母子离心!
四人在李尚宫的引导下逐个上前拜见,覃秋月温婉,尹花瓷娇艳,银杏明媚,美得各有不同。池舒然很是满意,对李尚宫称赞一句“有心了”。
阿罗排在最后,到她时,池舒然借机好生打量一番。
小娘子天生丽质,奈何人有些瘦,姿色便减弱三分。玉涡色的卷草纹夹棉半臂勾勒出单薄脊背,浅浅的灰紫调,里头衬着月白交领襦衫,领缘绣了疏疏的几茎银线兰草。下系霜色百褶长裙,腰间系着一条藕荷丝绦,通身淡雅,把小娘子身上该有的活泼劲儿压下去了一些,显得有些木讷。
看完,池舒然开始怀疑自己,莫非她跟燕昴当真猜错了?老三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喜欢这一类小娘子的人。
有太后在不好多问,免得另生事端,池舒然简单叮嘱几句,发了赏钱叫李尚宫带她们出去。
郑居棱想跟着一同告退,太后拉住她:“哀家叫人去喊三郎了,一起用完午膳再走!”
殿外,来时晴朗的日空变得阴沉,阿罗低头走在最后,风刮在耳畔,掩盖了脚步声。银杏突然止步,阿罗跟着急停,险些撞到她,便听李尚宫稳声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秦王。”
阿罗不敢抬头,跟着屈膝行礼,视线中闯入衣袍一角,深酱色,绣云纹,不知是哪位皇子,站在她面前不挪动了。
一束目光落在身上,腿还软着,尚未落下去的心跳再度失序,呼啸的寒风仿佛瞬间静止了似的,唯有心跳声砰然。
打进宫起从未见过的贵人半个时辰内一下子见了大半,心脏真有点遭不住。
“这是给秦王择选的宫女?”燕珩问。
李尚宫答是,燕珩瞥一眼燕昼,见他单看着末尾的宫女发愣,等了片刻也不说话,便挥一挥手叫李尚宫带人先走。
“怎么,有中意的?”燕珩打趣。
燕昼从阿罗身上收回视线,“有个认识的,第一次见她穿这么漂亮的衣裳,一时惊讶多瞧两眼罢了。”
漂亮?燕珩回忆一番,没记错的话,末尾那人穿的最素,几乎快要跟昏暗的天色融为一体,远不如中间那个身穿海棠红的宫女扎眼。要不是燕昼直奔她去,他压根不会注意到她。
所以,怎么就一眼瞧见最不起眼的那个了呢?
他若有所思看向幼弟,对方眼底一派澄明,那种情窦初开的男女该有的眷恋不舍统统没有。
莫非是他想多了?
燕昼朝他拱手:“大哥,一会儿拜托你了。”
太后召见,郑家嫡女也在,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燕珩会心一笑,“放心,待说上几句话,我便斥责你偷奸耍滑不思进取,你借机跑就是。”
燕昼松了一口气,“大哥英明!”
*
从承庆殿出来,李尚宫领着四人直奔少阳院。
俯瞰少阳院,就像一只展翅的雀鸟守卫东宫。入门是会客的前厅,秦王的澄晖堂位于鸟腹的位置,藏书阁在左,兵器库在右,形成鸟翼。再往后是杨柳绕湖,连接后院形成鸟尾。
湖面有石桥呈“卐”字形,湖心有石亭,湖岸泊着柳叶舟,处处皆是雅意,每走一步都颠覆着阿罗对于辛嬷嬷那句“秦王是个武将”的认知。
“娘子们的寝屋穿过这片湖就到了。”内侍怀信笑着引路,“咱们王爷喜静,是以安排的院子远了些。”
内侍怀仁乐呵着接话:“路虽远,但后院的精致却好,娘子们夏日里无事可以来划划船钓钓鱼,蛮有意思。冬天也有趣,湖水都冻结实了,踩上去溜冰没问题。”
踏上石桥,凌步于冰面,视野逐渐开阔。银杏左瞧瞧右看看,蹦到最前笑问:“你叫怀信,你叫怀仁,是不是还有叫怀义、怀礼、怀智的?”
怀仁一时嘴快道:“那倒没有,还有个叫怀唔!”话没说完就被怀信一把捂住嘴,替他解释道,“还有一人是王爷的贴身内侍,娘子们见了就晓得了。”
银杏撅了撅嘴,“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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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阿罗想起“怀安”,难道他也是秦王的人?“大人”跟秦王如此相熟吗?
正想着,一只狸奴“喵”得拦路在前,把覃秋月吓了一跳,险些跌下桥。
可惜阿罗还没看清呢,狸奴就被怀信按头抱进怀里,他看着阿罗,一张脸尬笑得快要抽筋了。
“呵呵呵,这……吓着覃娘子了,对不住,对不住……”
尹花瓷捂着胸口,“哪儿来的野猫乱窜!”
怀仁笑不出来了,“这是王爷养的狸奴,宝贝得很。你瞧,刚刚它差点掉湖里去,怀信吓得魂都丢了。是吧怀信?”
胳膊肘一撞怀信,怀信满头大汗应了声是。
覃秋月的薄怒僵在脸上,“秦王……喜欢狸奴?”
怀仁道:“是啊,夜夜抱着睡呢。”
阿罗抻着脖子,极力想要看清狸奴的模样,奈何怀信抱得太严实,只剩一根毛腿垂在外,白橘黑三道花色,很像她先前养过的那只。
怀信原路返回放猫去了,怀仁引着四人继续前行。
穿过一条花廊,道路左右分叉,一边一个小院,每院两间房,覃秋月跟尹花瓷住左边的槿园,银杏与阿罗住右边的葵园。
行囊早就送过来了,就放在桌上,阿罗走进自己的小屋,关好门,莫名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就像长途跋涉的旅人,暂时拥有了一处独属于自己、可以遮风挡雨的小屋。虽然不大,胜在自由,再也不用跟形形色色不相熟的人挤在一处了。
依旧是木板床,一个人睡有点大,两个人又有点挤。窗前还有一张红木窄榻,午后卧在这里,可以晒到融融的暖阳。
一架屏风相隔的地方还有一只浴桶,盛满水泡澡,肯定很舒服。
阿罗仰倒在榻,心想着秦王最好永远也别传唤她。住这样的屋子,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每月还有十两银可以领,简直不要太幸福!
如果日后有机会能出宫就更好了。
阿罗想着想着,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廊下已经点了灯。
晚饭是鱼肚鸡肉炖的汤,还有白灼的虾与青菜,外加一只柑橘。阿罗习惯性留下半块胡饼,其余的饭菜全部吃完,一口汤都没剩,柑橘剥皮晾在阴暗处留着制香,果肉吃掉。
用完膳,肚子罕见有些撑,她在院子里兜圈消食,不一会儿,银杏也跑出来陪她一同走。
“阿罗姐,李尚宫说快的话今夜秦王就要点人侍奉,你说他会选谁?”
阿罗摇头,“我不知道。”
“我猜他会选你。”银杏笃定,“今儿在承庆殿,秦王可是直接朝你去了,我壮着胆子偷偷抬眼瞧他,就发现他直勾勾盯着你瞧,眼神不大对,不对,是很不对!”
阿罗心里一慌,“你别乱猜,许是他正走神,恰巧就站我跟前了。”
毫无准备,毫无经验,也没有前例可循,她可不想第一个被点去侍奉秦王!
话音刚落,就见雕成花瓶状的小门外踅进一道黑影。定睛一看,是内侍怀仁。
他笑眯了眼,“奴婢奉秦王之命传娘子侍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