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带球跑咸鱼躺


    直到小家伙回到秋梧殿，萧煜久久都有些回不过神......小家伙所言，自是太过匪夷所思，男子生子一事，实在闻所未闻......


    但他对宁晏的信任和了解，也到了一种近乎匪夷所思的地步......他觉得宁晏不会对小家伙说谎，更不存在为了拉近他和小家伙的关系，编造这种荒谬谎言的可能。


    毕竟，他对宁晏的心思天地昭昭、日月可鉴，这人只要随意对他要求些什么，他都会费尽心思只为哄他开心。


    这人完全没有必要说这种谎言，他也不是这样的性格。


    萧煜向来杀伐果断的脑袋，头回有些像煮沸的泥浆有些不够用了......


    他从未感到如此兴奋颤栗过，除了那一晚......或者是梦中他拥有这人时......


    一旦脑袋生出这个念头，再去想其他事情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若是宁晏真有异于寻常男子之处，那晚过后十月怀胎，到宁晏生下小宝，时间好像刚好对得上！


    若真是如此，萧煜觉得自己简直罪该万死！他是如何蠢笨得让宁晏独自一人生下小宝，又在那与世隔绝的地方，一个人带着孩子呆了那么多年？！


    萧煜问向张公公的声音都带上了些不自觉的颤抖，“你可听闻这天底下有男子生子之事？——”


    张公公宫中混迹多年，能混到这份上也是人精，想到陛下心中疑惑，亦不由心下震惊，只是佯装镇静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以往老奴幼时听村里老人讲古时，似有提及这类稀奇之事......”


    “但到底时隔多年，老奴也记不清晰，知之亦甚少，不若陛下将太医院几位见识多些的老太医传过来问话？”


    萧煜闻言，立马让张公公传令，还不忘交待让他行事谨慎些，免得走漏了风声。


    很快，张公公便带着几名发须灰白的老太医到了紫宸殿，其中还夹杂了一名年纪稍轻些的。


    萧煜疑惑地看了那年轻太医一眼，又看了看张公公，怀疑他是不是没将话传清楚。


    太医院院正见状，忙上前道:“陛下，此乃老臣徒弟，家中世代行医，亦有不少长辈行走天下做游医的，见识颇广。”


    “老臣听了张公公传令，便斗胆也将小徒带过来了。”


    这人看着年轻，倒是个心性稳的，在孙太医示意下，又上前向萧煜行了跪拜礼道:“臣徐继拜见陛下。”


    萧煜不再纠结这些，直接问了几名太医关于男子生子之事。


    孙太医当先道:“老臣行医多年，男子生子之事，的确未曾遇见过，也顶多只是在一些坊间野谈里听过。”


    “但那些传的和话本里的故事差不多，话本里什么都有，像什么狐狸精啊、女鬼啊、轮回转世啊，基本是没什么人信的。”


    旁边有别的老太医道:“孙太医此言差矣，什么狐狸精啊、女鬼之类，怕是信的人都比信男人生孩子这事的人来得多——”


    萧煜:......


    孙太医又把话头递给徐继道:“你族中长辈做游医访遍天下，可有遇到过此事？——”


    徐继上前拱手道:“禀告陛下，臣族中叔父游遍大江南北，的确曾遇到过此事，还曾在族宴上说过。”


    萧煜一听，立马提起了心，便让他细细讲来。


    徐继道:“族中叔父游历闵越一带时，曾亲自与怀了孩子的男子接生过。”


    “这男子与他相公都是男子，本都以跑船出海为生，家中贫困。”


    “他们出海一去，通常要在海上至少呆上半年以上，有时候数年回家一次也不算稀奇，船多到南洋还有诸多甚至闻所未闻的化外之地。”


    “这男子叫作狗蛋，与他相公狗剩本就是邻居。从小一块玩耍，长到十多岁便一起出海。”


    “一般来说，出海一趟挣的银子还算多。可狗蛋家中兄长多，狗剩家中弟妹多。狗蛋挣来的银子都给兄长娶媳妇盖房子用了，狗剩挣来的都用来养活家中老父老母和弟妹了。”


    “等到了二十多的年纪，两人也没存下什么银子，年纪还大了，平日又常年不在家，村里压根没有姑娘嫁与他们。”


    “后来两人干脆就搭伙过日子，也没了娶媳妇的想法。”


    “家里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闵越一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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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海为营生的，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当地衙门还给他们发一种契兄弟的文书，两人就当正常夫妻过日子，只是没孩子罢了。”


    “可谁知道，有年冬天两人回来，这狗蛋肚子便生得奇怪的大，刚开始只是有些犯困恶心的症状，倒后来也没什么大碍。”


    “狗蛋娘亲担心儿子身体，提醒他去找大夫看看，可狗蛋心疼银子，又觉得自己能吃能睡，没啥问题，便不曾去过。”


    “直到一天下雪，狗蛋肚子发作，疼得死去活来，狗剩找遍大夫都束手无策。”


    “也是狗蛋命大，恰逢臣的叔父游历至此，随狗剩一去，发现这狗蛋不是其他，可不就是怀了孩子！”


    “臣这叔父向来不拘一格，什么猛药奇方都能开出来，还擅长开膛破肚刮骨一类。”


    “叔父当下告诉狗剩，说得给狗蛋剖腹将孩子取出来，否则父子两人都保不住性命。”


    “狗剩又忍不住问了这剖腹取子是如何个取法？”


    “叔父如实告知他，乃是用锋利的小刀在沸水煮过，又用烈酒消毒后，剖开狗蛋的肚子将孩子取出来，又用烈酒消毒后的针将狗蛋的肚子缝上。”


    “狗剩当下一听就忍不住瘫在了地上，问他叔父都剖腹了狗蛋还能活下来吗？！”


    “叔父虽然医术高超，可这等事他也不敢打包票，便说只有五成把握，而且缝好狗蛋肚子后，还得看狗蛋自己的造化。”


    “狗剩当场就哭了出来，压根拿不定主意。还是狗蛋非常坚决让他叔父准备剖腹。”


    “毕竟要么有五成把握，要么父子都得没命，实际上是道很简单的选择题。可对狗剩来说，狗蛋是他的全世界，他压根做不了选择。”


    “好在狗蛋常年出海，身体素质好得很，生下了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没养多久，狗蛋身体便恢复了，这小崽子也养得白白胖胖的。”


    徐继将这事说完，只见大殿之内鸦雀无声，他偷偷抬眼，只见天子面色苍白，面上似乎还有泪痕，一时心神剧震，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觉得自己所说这故事虽然离奇唏嘘，但陛下什么没见啊？！怎会反应如此激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