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溪当然不会和他们这群人一起拍摄。


    他是顶流，节目组会派摄影组专程去他工作的地方，抓着他的工作间隙为他精心拍摄一组照片。


    闻言，许叙和化妆师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许叙扼腕叹息：“你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他啊！”


    “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化妆师眼神明亮：“我可以做你的专属化妆师吗？”


    “哎哎哎，一边去，你不过是我临时找来的化妆师！”许叙指挥着化妆师的行动：“这边腮红再打点，你不要因为摇摇长得好看就随便乱画两下。”


    “怎么可能，我很敬业的好吗！”化妆师认真检查池星摇的妆容，在眼皮增加上亮片装饰。


    池星摇顶着扑闪扑闪的眼皮和卷翘的睫毛，到达拍摄场地。


    化妆师和许叙因为没有工作证，被拦在了门外。


    池星摇不舍地和她们道别，成长路总要一个人走。


    她独自跟随工作人员到达一间偏僻的准备室，房间内已坐了10来号人，她放眼望去，有几个眼熟的电竞选手，还有一些娱圈明星，看着脸熟却叫不上来名字。


    她原本准备和大家一一打个招呼，可当迈入房间，却发现无人察觉她的到来，大家都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池星摇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几个明星正围成一个圈激烈讨论。


    “你说祝引溪今天会来吗？”其中一个长相清纯的女生压低声线说道。


    “不会来吧。”


    “肯定会来的。”


    大家意见不一，却都很统一的想着怎么做祝引溪队友。


    另一边的电竞选手也紧跟随着这个话题展开。


    “那肯定选祝引溪啊，一定要带偶像取得胜利的好吗！”　一个面庞青涩的男选手挥着拳头信誓旦旦说道。


    房间内陡然分成两派，一派明星选手，一派电竞选手。


    中间的角落坐着她这个毫无存在感的主播选手，池星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在这个氛围中隐身。


    可偏偏那个面庞青涩的男选手发现了她的存在，男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级，指着池星摇不屑说道：“你就是那个蹭祝引溪热度上位的摇光？”


    闻言，房间内众人统统转向她，有些极不掩饰的露出鄙夷表情。


    “我？”池星摇惊讶指着自己，她怎么手拿恶女剧本。


    蹭热度不是趁势而为嘛，那可是她一顿又一顿美食换来的机会，别人想蹭还蹭不到呢！


    “你好厉害！”刚刚清纯的女生坐在池星摇身边，抓起她的手：“我看到你的射手了，太强了！”


    池星摇不好意思的咧咧嘴，她这时才认出女生是最新选秀节目的第二名——陈若琪，她看过她的舞台，舞台上的她明艳张扬，没想到私底下竟是个软妹。


    “到时节目里带带我啊~”陈若琪双手交叠握拳，语气真诚。


    “好呀，好呀。”池星摇满口答应，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旁的男生有些不服气：“我们才是职业选手！”


    “陈若琪，准备拍摄！”工作人员的呼喊，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陈若琪笑着和池星摇挥手告别，又撅起嘴巴不屑瞪了男选手一眼，才不紧不慢跟随工作人员踏出房间。


    门刚被关上，又很快被打开。


    进来的人是只速。


    所有电竞选手瞬间直起身体，毕恭毕敬的问候：“只速哥好。”


    只速一眼锁定池星摇的位置，直直向她走来，他看了眼池星摇身旁的晓声，晓声正气鼓鼓盯着池星摇。


    “你怎么了？“只速拍拍晓声的肩膀，出声问道。


    “只速哥，就是这个女人，又蹭祝引溪热度，又害你被下掉首发......”晓声指着池星摇，满心愤慨。


    下掉首发？


    池星摇抬眸望向只速，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即使上了粉底，眼圈也透出乌青。


    “住嘴。”只速打断晓声的话：“拍完了就赶紧回俱乐部练习，别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晓声抑制不住心里的情绪，眼泪喷涌而出。


    十几岁，正是讲义气的时候，小朋友接受不了成年世界的残酷，愤而离开房间。


    一旁的明星们并不关注这些八卦，他们只知道只速是联盟第一射手，此刻纷纷发来求组队的信号。


    只速维持着体面和礼貌，坐在池星摇身旁礼貌回应。


    时钟一圈一圈流逝，房间里的人逐渐变少，拍摄完毕的选手都已离去。


    刚刚还热闹的等待室，转眼间只剩下他们两个和远处一位不太出名的话剧演员。


    “周聚德。”工作人员声音响起。


    周聚德礼貌鞠躬：“速神，主播，我先去拍摄了。”


    池星摇看了眼时间，14：48，她早上9：00准时到达，等候室里约莫12位选手，平均每人拍摄半小时。


    她是最后一个，这并不意外，毕竟她当着编导的面手撕剧本。


    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响声。


    “吃点。”只速递来一份面包。


    “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陪我。”池星摇双手抱臂，只速拍摄完就一直死乞白赖坐在她身旁。


    “我告诉你，我上这个节目就是为了打败你。”池星摇眼神透露出坚定，她扬起下巴，正式宣战。


    只速闻声笑了笑，不同于祝引溪张扬的美貌，只速的长相需要细品，乍看不惊艳，但仔细观察，他轮廓分明，眉骨突出，一双丹凤眼流露出冠军选手的桀骜，长相不输男明星。


    “你今天真好看。”只速薄唇轻启。


    突如其来的夸奖，池星摇微愣后，随即别过脸，她不吃这套。


    池星摇垂头思索片刻，终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出声问道：“刚刚那个小男孩说的下掉首发是怎么回事？”


    “年纪大了，下掉首发很正常呀。”只速声音很轻，轻到让池星摇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他们五个中发展最好，冠军最多的只速也要退役？


    如果连只速都要被下掉首发，那她此刻刚刚开始的追梦之旅还有什么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家俱乐部？”池星摇转头凝视只速，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底的落寞骗不了池星摇。


    “他们不会放我走的。”只速低垂着头：“我现在是明星选手，还要靠我多跑几场商务，拉点赞助赚钱呢。”


    池星摇内心了然，他们的追梦之途，不过是商人的利益角逐。


    “只是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只速抬眸，眼底闪过失落：“你看连拍摄个选手公式照都要按照咖位大小来排序，这个世界很现实。”


    所有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


    “你咖位小，就活该从早上9点等到现在。”只速愤愤不平。


    池星摇出声安慰：“你已经站上了职业选手的巅峰，只要还在俱乐部，就一定会有机会重回赛场的。”


    “我咖位小排在最后很正常啊。”池星摇不以为意，她自知得罪了节目组，这样的排序她并不意外。


    “你还是一贯的很会自我安慰。”只速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


    池星摇牵起嘴角，耸耸肩膀。


    “最后一位选手，阿摇！”


    池星摇看了眼时间，15：08，拍摄时间变短了。


    池星摇应声起身，只速紧随其后。


    拍摄场地很空旷，池星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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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节目组准备的T恤，踏上蓝色背景的幕布。


    “咔嚓~“


    突如其来的闪光灯格外刺眼，池星摇本能的闭上双眼。


    “拍好了。”摄影师冷漠的声音响起。


    这么快？池星摇惊讶于她的拍摄时间仅仅只有1秒钟？


    只速上前理论：“你这怎么拍的，人家都没站好呢！“


    摄影师理直气壮：“我说拍好就拍好了！”


    “那你打开照片让我看看！”只速声音拔高。


    池星摇呼出一口气，舌尖舔过上颚，她严重怀疑节目组不打算放她的公式照，不然怎么会留一张眼睛都没睁开的照片。


    “我来看看给摇光拍的怎么样。”一道中年男声响起，池星摇闻声望去。


    男人穿着节目组T恤，约莫30来岁，留着一头艺术感极强的波浪卷发。


    “程总。”摄影师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他毕恭毕敬的打开相机。


    只速愤愤：“人家眼睛都没睁开，这照片能用吗？”


    程毅微眯双眼，上下打量一遍摄影师，不怒自威。


    “好的，我马上重拍！”


    池星摇朝着程毅露出感激的笑容，在程毅监督下，明显感觉到摄影师的认真，他甚至亲自上手指导池星摇的动作，还主动夸赞池星摇气质很好，像女明星。


    果然，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池星摇再一次体会到成年世界的残酷。


    拍摄完毕，程毅欣慰的看着池星摇：“阿摇本人这么美啊，你这还打什么职业，转行去拍戏吧。”


    池星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语气却格外认真：“我真的很想打职业。”


    “那这，你的好朋友。”程毅指了指只速：“他可是联盟最热门选手，怎么没帮你？”


    池星摇瞥了只速一眼，只速叹声道：”我只是个选手，我无能为力。“


    程毅抬手摸了摸只速的头，略带惋惜道：“孩子，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如果你们愿意，我的战队永远欢迎你们！”


    “真的吗？”池星摇和只速异口同声。


    -


    一扫之前的阴霾，池星摇顿感心情愉悦，却在看见许叙那一刻，没忍住情绪，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怎么了，受欺负啦？”许叙抱住池星摇，手掌轻轻抚过后背。


    池星摇在许叙的怀里重重点头，身后的只速远远看着这一幕，手足无措。


    “你，只速！”许叙仰起脸：“你怎么不保护好我家摇摇！”


    只速硬着头皮上前，语气带着歉意：“是我站的还不够高。”


    “你还不够高啊！”池星摇闻声抬头，语气委屈：“你都抢了我联盟第一射手的位置，你还想站多高啊！”


    “是我抢了你的位置，对不起。”只速语气诚恳。


    池星摇拭掉眼角的泪水，郑重其事的回应：“没关系，但是既然抢了我的位置，你就给我好好坐稳那个位置，不许下来！”


    只速猛地抬头，黯淡的眼底蒙上一层光亮。


    “我们走！”池星摇挽住许叙。


    许叙配合转身，却在上车后偷偷凑在池星摇的耳边发出尖锐的叫声：“太好磕了，啊啊啊！”


    “我要立刻分享给我男朋友！”许叙拿起手机专心敲字。


    池星摇清了清耳洞，拉开两人距离，坐到汽车的另一侧，她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色。


    想起之前遇到不开心的事，都是第一时间和金主倾诉，可最近，金主和她聊天的频率越来越低。


    不行，她不能因为自己要参加节目了，就冷落陪伴她这么久的金主。


    池星摇抓起手机，打开和金主的对话框：[嘤嘤嘤，我受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