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为优秀毕业生，首先要抛弃自己原来的动植物身份，并把自己的异能无私贡献出来，换取在人类社会发展晋升的机会。


    随后靳羽寒的一句话更是让李笑妤吃惊：最近五届的优秀毕业生，已经全部与动物界失联了！没有任何办法能联系上他们！


    虽然有明文规定，动植物们进化成人后，经过培训学习，都会让他们自由融入人类社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不会过多追问他们的去向和动态，确保他们的隐私，但优秀毕业生肩负着动植物界与人类社会沟通交流、共同进步的使命，怎么会失联呢？


    “动物界联系不上，为什么不来明森学校找校长询问？”


    靳羽寒摇摇头：“不知道！动物界的校长从不过问，明森这边也不说，优秀毕业生与动物界失联这件事，还是我自己调查发现的！”


    李笑妤百思不得其解：学校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动植物们与人类并不存在利益冲突，人类社会也明令禁止擅自利用动植物的异能，一旦被安全监测部门发现就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这么多年根本没人敢铤而走险！


    靳羽寒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知道‘高质量人类’是什么意思吗？”


    “理想中的完美人类！”


    “那这所学校‘高质量人类’的培训目标是什么？”


    “旨在研究培养出完美、有素质、有修养的高质量人类！”


    李笑妤信心满满地答道。


    作为植物界入学的第一名，她早早研究过学校的教学理念和办学宗旨，并背得滚瓜烂熟，所以靳羽寒的这些提问难不倒她。


    靳羽寒却说：“不知道‘高质量人类’这个概念是谁提出来的，也不知道培训学校的创始人是谁，其实我一直不太认可学校的教学目标，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完美的人类！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学校成立的办学初衷已经崩坏了，只是外界还一无所知。”


    李笑妤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又仔细看了一遍文件盒的资料，并用手机将资料一一拍照，准备回去上报植物界。


    两人正想继续商讨，突然靳羽寒听到有人来了，他赶紧将文件盒归位，两个人匆匆离开了。


    李笑妤刚回到宿舍，突然接到班级开会的通知。


    因为是植物界第一名考进来的，李笑妤自然而然被分到了精英班。


    一进班就看到了靳羽寒那张欠揍的脸——没办法，谁叫他是动物界的第一名呢，两人肯定同班。


    靳羽寒看到她就跟没看到似的，仿佛刚才跟她在办公室讲话的另有其人。


    李笑妤也默契地装作不认识他，找了个离他远远的位置坐下。


    新班级无非就是介绍学校、介绍班级、班主任介绍、同学介绍等等，机械化流水线似的流程，无聊到李笑妤直打哈欠。


    等走完固定流程，班主任柳老师给每人发了一份问卷调查，请大家按照内容填写。


    李笑妤拿起来一看，是关于学生的个人问卷调查，开始的题目倒是中规中矩，无非是“进化成人形后你有什么的感想？““你对学校的认识和印象？”“你未来一年的学习计划”等等。


    只是越填到后面题目越奇怪，比如“你认为动植物的行为会侵扰到人类世界吗？”“你是否绝对服从学校的规章制度？”……


    尤其是最后一题更是大写加粗黑体，十分醒目：你愿意为成为完美人类付出代价吗？


    李笑妤觉得怪怪的，不知道学校这种问卷意义何在。


    李笑妤填写完交卷后本以为可以离开，谁知柳老师的下一句话却在班里炸开了锅：从现在开始，老师会根据每个人的问卷，为其量身打造“优质人类”养成计划，以后就按照计划严格执行！


    班里顿时窃窃私语，大家都对这个决定颇有微词。


    谁也不想被管束，都希望能按自己的意愿自由发展。


    靳羽寒第一个提出质疑：“老师，我认为学习全凭自觉，我们应该是喜欢学习而学习，而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听话的人去学习！”


    听了靳羽寒的话，柳老师本是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靳羽寒同学，请无条件服从学校的规章制定！”


    “我刚才的问卷回答是‘不愿意’！而且学校的规章制度就是只培养听话的人，不能有任何其他思想和自由吗？”靳羽寒“腾”地一下站起来，“如果是这样，我要求面见校长，跟校长探讨一下学校应该培养什么样的人！”


    “你！”


    柳老师明显被气到了，估计是之前从没有人质疑过她，她气极反笑：“好啊！既然有同学对学校的规章制度有疑问，那我就满足他的心愿，请校长亲自来给他解读！靳羽寒同学，请跟我去校长办公室，其他同学可以散会了！”


    靳羽寒挑了挑眉，完全无视柳老师眼里的怒火，反而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跟柳老师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领奖呢！


    以李笑妤对这小子的了解，靳羽寒这家伙绝对是要搞事情！


    李笑妤甚至产生错觉：靳羽寒该不会是主动要去校长那里吧？他找校长要干什么呢？


    李笑妤正想变成小人儿追上去看看，突然她看到白樱瑶的身影从教室外走过！


    李笑妤心里一咯噔，也顾不得靳羽寒了，赶紧去追白樱瑶。


    白樱瑶一改刚才的病态，此时的她就像个普通的学生一样，穿着一条碎花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本英文书，正轻松自在地在校园里闲逛。


    李笑妤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直接上前去拍了拍白樱瑶的肩膀：“白学姐，你好！我是李笑妤，还记得我吗？”


    白樱瑶看到李笑妤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反问道：“同学，我们认识吗？”


    “学姐，我是李笑妤啊!五年前你以第一名的成绩从植物界毕业时，还是我给你献的花呢！我现在也以第一名的身份考上了！”


    可是，无论李笑妤如何解释，白樱瑶一口咬定她们不认识，见李笑妤越来越激动，白樱瑶甚至厉声呵斥她，让她不要纠缠自己。


    李笑妤呆住了，她不明白白樱瑶为何突然不认识自己了，明明她记忆里的学姐是那么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这副模样了？


    李笑妤失魂落魄地准备离开，突然白樱瑶推了她一把，怒气冲冲地往她身后走去。


    李笑妤愣了一下，注意到一张小卡片掉在了地上。


    她赶忙捡起来，回头发现白樱瑶也正回头看着她。


    白樱瑶看到她捡起了卡片，明显松了一口气，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学姐认得她！


    李笑妤惊讶极了，她不明白白樱瑶明明认得她，为什么不跟她相认，又为什么要留一张卡片给她呢？


    李笑妤看了看卡片，卡片上只有一串长长的数字，她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才终于在卡片左下角发现了一行浅浅的小楷。


    许是怕被人发现，这行字写上去又马上被擦去了，只留下了模糊的字体轮廓，李笑妤看了好久才大概辨认出上面写的是“永乐街康悦楼77”。


    这是什么意思？


    李笑妤回去宿舍研究了许久，又上网查询了好半天，却没有任何关于永乐街和康悦楼的信息。


    而且她发现，整个城市没有任何一条街是叫永乐街，也没有叫做康悦楼的地方！


    李笑妤又对着那串卡片上的数字研究了半天，突然惊觉：这串数字从右往左读，似乎是一个手机号码？


    要不要试试呢？也许是学姐怕被人发现，才故意这样反着写的吧？


    最终，李笑妤还是决定打电话试试，她忐忑不安地拨通了那个号码，号码的主人却让她始料未及！


    这个电话号码竟然是靳羽寒的！


    靳羽寒在电话那头也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李笑妤自己也懵了：学姐把靳羽寒的号码给我干什么？


    靳羽寒沉默了半响，突然压低嗓音坏笑道：“难道你暗恋我？”


    “你做梦！暗恋你不如暗恋你家隔壁那只大水牛！至少人家身强体壮勤勤恳恳不臭美！”李笑妤气得破口大骂。


    “哈哈，开玩笑的啦！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对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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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


    “没空！”李笑妤正在气头上，直接一口回绝，然而靳羽寒下一句话改变了她的主意。


    “我可以把今天去校长办公室遇到的奇事告诉你！也可以跟你分享我搜寻到的情报，这绝对是个大秘密！要是传出去学校要变天了！”


    听靳羽寒说得那么严重，李笑妤动摇了，她赶紧问靳羽寒要帮什么忙。


    没想到靳羽寒是让她去校长办公室偷听。


    “为什么？”


    出发之前李笑妤又问了一边靳羽寒，可是靳羽寒神情十分古怪，只是让她去看一眼，回来她就明白了。


    李笑妤一头雾水，她变成小人飞到校长办公室的窗户上，看到校长正在电脑前工作，时不时接几个电话，偶尔到书柜前翻翻文件，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李笑妤看了十分钟，愣是没看出什么异常。


    她满脸困惑地飞回去把她看到的情形告诉靳羽寒，靳羽寒不相信，让她再飞回去看看。


    李笑妤又去校长办公室呆了十分钟，看到校长除了工作就是打电话，并没有什么异样。


    靳羽寒听了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好吧，不用看了。”


    李笑妤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叫我去监视校长干什么？还有你说的情报是什么？你今天为什么要去校长办公室？今天在校长办公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笑妤劈里啪啦问了一大堆，靳羽寒思索了许久才说：“好吧，我告诉你吧，我怀疑这个校长是假的！”


    什么？！


    李笑妤惊讶道：“你怀疑校长是假人？”


    靳羽寒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什么假人？我说我怀疑现在这个校长是假的！真的校长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有什么证据？难道你见过真校长？”


    “当然，而且……”


    靳羽寒皱了皱眉，给李笑妤讲起了今天去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


    他一去到办公室，校长像是知道他会来似的，早早就在那等着了。


    校长见到他的到来十分热情，拉着他不停地问东问西。


    对靳羽寒提出的关于学校的质疑也虚心接受并耐心讲解，一副十分民主的样子，还呵斥柳老师回去整改。


    但靳羽寒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先前在动物界见过一次明森学校的章校长。


    那是前几个月，动物界连续出了五届优秀毕业生，章校长亲自来动物界祝贺。


    靳羽寒当时见到的那个章校长十分有威严，举手投足均是压迫感。


    跟今天见到的这个和蔼可亲、甚至有点畏畏缩缩的校长感觉完全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今天见到的这个章校长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跟他讲话过分地客气，眼神有时还流露出无助，肢体语言似乎对身边人充满了畏惧。


    而当时在这个校长身边的人除了他，只有柳老师。


    李笑妤吃惊道：“你的意思是，校长怕柳老师？！”


    “嗯，我不会看错的！”靳羽寒点点头。


    李笑妤犹豫了一会，最终把刚才又看到白樱瑶，还有白樱瑶一连串透露着诡异的事告诉了靳羽寒。


    靳羽寒听了沉默了半响，他开始分析起这一天遇到的一连串怪事。


    先是白樱瑶质疑优秀毕业生的选举闹事情引起了他们俩的注意，紧接着他们发现白樱瑶跟保洁阿姨交换了一个神秘的垃圾袋。


    然后他们在办公室发现了那些秘密文件，进而知道了学校这些年的反常。


    再接着是他和柳老师起冲突进而见到了假校长。


    而李笑妤则是再次遇到白樱瑶，还收到了写着奇怪字迹和号码的卡片……


    李笑妤有点咋舌，才短短一天就经历了那么多怪事！


    知道的以为他们来上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学校冒险呢！


    靳羽寒突然笑了：“你也看出来了吧？”


    “当然！我要是现在还看不出来，那真的够笨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有人故意在指引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