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美化自己的回忆。


    比如圭林就完全没有说自己当时想要利用史蒂芬的心情,只是轻描淡写的讲自己被史蒂芬给救下了。


    在杜秀珍和圭宁二人看来,这更像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虽然那个美是自己儿子/弟弟会让人有那么点绷不住。


    如果是别人的事情……杜秀珍听过的惨事多了去了,甚至自己亲眼见过的都不少,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发生自己孩子身上。她好几次听得情绪激动,是靠着自我意志强自按捺住的。


    当时她在救那群可怜人的时候,她心里想的就是,还好她的孩子生活在安全的环境里,不用经历这样的事情。她当时多么庆幸啊。现在真的不能回想。


    怎么和平的年代,她的孩子竟然还要遭遇这样的惨事!


    她此时呼吸都重了好几个度,圭林喜欢男人女人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杜秀珍心中的杀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她甚至想要让无数的人都去陪葬,她孩子不幸福,那些人凭什么能幸福?


    这就是杜秀珍,早被末世异化过后的人,是极端的,是危险的,只有家人能够束缚住她,一旦家人这根绳子断了,她会用尽一切,一切手段,让所有人都跟着毁灭。


    她是真的能这么做的。


    因为在她的空间里,就藏有一瓶高浓度的丧尸病毒。


    这在末世世界很常见,杜秀珍总要有一些手段来让她的敌人不能妨碍到她。最好的手段就是送他们一起去死,一个个杀实在太慢了,还有什么比得上丧尸病毒呢?


    谁能想到她能回来。


    在末世世界随处可见的病毒,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是能够颠覆一切的存在。


    她此时慢慢的吐气,当一个人手握核心杀器的时候,杀心是真的会起来的,不过这个大杀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最后关头,她不会使用。


    她努力用自己最温柔的语言,像是怕伤害到圭林一样,缓慢的,轻轻的道:“什么叫做……我们都死了?”


    圭宁下意识的就想要分析:“在圭林重生的上一世,我们应该没有穿到别的世界,只是普通人……”


    杜秀珍没有用多严厉的语言,但却意外的让人不敢放肆:“圭宁,闭嘴,我没有让你说话。让圭林说。”


    “哦。”圭宁缩了缩脑袋,用“我帮不了你”的眼神看向圭林。


    圭林这一次情绪已经透支,整个人就是那种完全摆烂的状态,他用没有多少感情的声音把上一世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


    其实这并不是多么大的事情,只是一个权贵公子哥无聊,跑来平民学校来玩儿女人而已,这样的事情随处可见,甚至到了新闻都懒得去播报的地步。


    但发生在圭林这样的普通家庭,却成了灭顶之灾。


    “人家大少爷屈尊降贵来宠幸你家的女儿,你们怎么敢不满,怎么敢拒绝。”圭林颇为讽刺的道:“这可是别人想要都要不来的福气啊……”


    圭宁眨了眨眼:“那个被这所谓大少爷强抢的民女不会是我吧?”以她的智商,提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只是不敢相信而已。但很快,她就自欺欺人不下去,一抹恼怒迅速窜上了她的脸颊。


    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她凭借科技领域上的成就早就被国家保护起来,别说什么权贵公子,就连权贵本身,看到她都要把腰弯得低低的,而她的目光都在星辰大海,什么时候低下头来看过这些人。


    如今竟然被这种小丑样的角色给欺负到这种程度。


    她气笑了,就像是被脏兮兮的污泥给玷污了一样,别说这件事还没发生,只是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浑身不适:“他是个什么东西,敢抢我?他是有几个胆!竟这么胆大包天?!”


    说完后,想到自己还不是那个被秘密保护的科学家,人家说不定还真有那个狗胆。


    想到这件事竟然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圭宁气得说不出话来。再高的智商面对这种事也很难淡定。不行,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不能毁在这种小人的手里。


    圭宁心中暗下决心。


    杜秀珍冷冷道:“那狗崽子是谁?”她像是想起什么:“今天办公室跟你打架的那孙子?”接着又疑惑:“我们在你上一世那么没用吗,竟然被这样的家伙给整死了?”


    杜秀珍真的不记得自己末世前是个什么性子了,有那么不争气吗?


    圭宁摇头。


    他说:“事实上,我跟孙彦打架,确实跟这人有关系。”


    “因为他就是孙彦说的那个坐劳斯莱斯的大少爷,抢走阮绵绵,让孙彦都不敢针对的人,他的中文名叫宋文良。他的亲舅舅是安关市的市长。”


    “姥爷则是军区退役的少将。也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送自家的女儿,在八十年代就出去留学,然后跟鬼佬生了个这么个不知廉耻,不懂礼仪,没有家教的畜生。”


    念起仇人的名字,圭林仍旧难掩恨意,咬着牙:“这畜生会在几天后转学到我们学校。朱老师辞职后,我所在的三班和四班合班,由吴老师这么个不粘锅当我们的班主任,他很清楚宋文良是他惹不起的角色,所以对宋文良他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有意给他创造机会,让他有机会去欺负我们班的女生。”


    “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我……”他低声道:“我当时还很自卑,因为他光鲜亮丽,还有钱,看起来真的人模狗样,对别的男生出手也很阔绰,班上的女生也都追捧他。


    我没想到……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圭宁,让她……”


    他说不出话来。


    杜秀珍点了点头:“圭林,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把别人的错怪罪到自己的身上。当时的你才多大,都没出过社会,你没有任何的责任,如果你有错,那我们这当家长的,不是更有错?


    你别担心,我向你保证,上一世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你都提前告知了我们这一切,我一定不会让圭宁再重蹈覆辙。”


    杜秀珍的话像是一道重锤响在圭林的世界里,他怔怔的看着杜秀珍。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家人。


    他已经不再是上一世,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旁边,圭宁生气道:“还有我呢,我才不会被这种人欺负!你们这话说的,我像是被人摆布的玩意儿一样,一点自主能力都没有!我不知道上一世的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或者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现在的我,不是谁都能欺到头上来的。”


    圭林却怔怔的看向杜秀珍。


    在杜秀珍的保证下,他突然像是彻底丢盔弃甲一般,整个人都塌下肩膀来。


    “妈,妈,你真的……回来了吗?对吧,这不是我的幻觉,对吧?”他把上一世的杜秀珍和现在杜秀珍给合在了一起,竟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伸出手,抓住了杜秀珍的手,头贴在杜秀珍的腿上,像个被妈妈抛弃的孩子,终于又找了自己的妈妈。


    “你真的不会再走了吗?”


    “我不复仇了,我什么都不求了,求你别丢下我。我只剩下你了。别再丢下我好不好,求你了妈,我一个人活得真的好累啊,报仇真的好难啊,我真的好没用啊,妈,我好累啊……”


    他哭得稀里哗啦。


    听得杜秀珍心都要碎了。


    她多久没有掉过眼泪的人,此时竟然也红了眼眶。


    她咬着牙,气急道:“我怎么会走?圭林,你再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抛下你?!”


    圭林只是哭着摇头:“不,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你这一次不会再走了……”


    杜秀珍知道圭林这会儿已经完全陷入上一世的回忆里,彻底失去理智了,她忍住心中的恨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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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答应你。”接着她拉起哭得抽抽的圭林:“你好好说,我上一世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抛下你?”


    圭林只是摇头。


    杜秀珍严厉起来:“说,你都说了这么多了,还有什么必须要瞒着我的呢?”


    圭林看着她,他此时又变回终于有妈的乖孩子了,他低着脑袋,一边轻微的抽泣,一边道:“圭宁的事情被你知道后,你直接气晕过去。我爸把你送到医院,但是圭宁又不能没人看着,怕她想不开,我爸担心我一个人照应不过来,就又急着赶回去。


    他想换我,让我去医院守着你,可我那个时候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爸看我那样,也不放心,就嘱咐我很多,让我随时给他打电话,还专门给我写了纸条。等他安排好,大概也就一两个小时吧,我打车去医院,就是这两个小时,你离开了医院,自己去找了宋文良……”


    “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被当作疯子被抓进精神病院。我们都不知道你被送进哪个精神病院,我们去了市医院,到处找,都没找到,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么失踪了。”


    “我爸都快急疯了,他报/警,但是不予立案,甚至还反过来说,是我们没有看好精神病人,让她扰乱了治安,因为我们看管不利,没有追究我们,都算是对方心善了。至于你被关在哪里,他不敢告诉我们,有个心善的偷偷跟我们说,对方采取的手段合法合规,我们报/警没有任何作用。”


    “我们不知道,怎么一个好好的大活人,突然就变成了个精神病人,谁开的证明?突然之间,就颠倒黑白了,是非不分了,合法在哪?这法还是法吗?


    我爸没办法,四处找关系,到处求人,看能不能找到你。


    我情急之下,跑去求宋文良。我求他,求他大人大量,放过我们一家人。”


    圭林低声道:“我给他下跪,他就这么冷漠的看着我,像是看一个小丑。”


    “我一直记得他那个眼神,我一直记得。”


    “他说,好啊,你给我折磨一个星期。我就告诉你妈妈被关进哪里。”


    “我答应了。”


    他表情平静的说,仿佛不是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没有一点情绪,只有麻木。


    杜秀珍咬着牙,硬是逼自己听下去,可是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说:“你傻啊,他只是……”


    只是在看你的笑话。


    “我知道。”圭林低声道:“我知道他只是想要看我对他摇尾乞怜的模样,我愿意,只要能把你救出来,反正我是这个家最没有骨气的,我也没什么尊严可言,就算被他踩在脚下,也不可惜是不是?”


    杜秀珍真的是气得要把牙给咬碎了,就这样,她还要反过来安慰圭林:“谁说的,谁说你没有骨气,你怎么能这么想你自己,你在妈妈眼里,一直是最好的,你听着,你比谁都有骨气,那时候你才那么小,你就敢站出来,要给我们这些没用的大人们,收拾烂摊子。”


    不行,越想越气。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必须要做点什么。


    在圭林和圭宁两人,四只眼睛的注视下,杜秀珍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枪。


    圭林:“!”


    圭宁:“!”


    杜秀珍摸到枪了,那些情绪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她极为顺畅的拆枪,又重新组装,把子弹一个个的装进去。


    踏实了。


    “那畜生在哪,你到时候指给我。我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不行。”她说完后,又否定了自己:“这样也太轻松了。”


    “应该把他抓起来,活剥了皮,用酒精泡着,削去四肢,做成人棍。你们放心,你妈在末世试验过,保证让他活到最后。”她越说,越顺畅:“再往他身上里面放蚂蚁,让蚂蚁一点点的咬他的肉,让他痛苦哀嚎,生不如死,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