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菀睡醒想伸个懒腰，手却被某样东西压住动弹不得。


    睁开惺忪睡眼看到的是场景与往日不同，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抹肉色。


    “别动。”


    梁砚津感觉到怀里人在扭动，紧了紧手臂，想把人再往怀里拢。


    “梁砚津，你怎么在这！”


    姜菀听出了这个声音，惊呼道。


    “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


    “不用了。”


    昨晚的事情像碎片一块块进入脑海拼凑成完整画面。


    姜菀趁梁砚津力道松懈时，一个翻身下床趿着拖鞋跑开。


    梁砚津嘴角扬起个弧度，满眼宠溺看着人跑远的背影。


    就是胳膊被当作枕头睡了一夜，现在麻木到不能轻易动弹。


    姜菀在洗漱盆不断用冷水往脸上扑。


    “姜菀啊姜菀，美酒误人，不过梁砚津腹肌手感还不错。”


    等她收拾好出去时，梁砚津在厨房做早饭。


    “你这冰箱也太空了。”


    没有再提昨晚的事，如平常一样的对话让姜菀莫名放松。


    “在家做饭少，就没囤粮。”


    食材有限，梁砚津简单烤了两片面包，再煮上个鸡蛋，这早餐就算完成。


    “我想起来了，我家还有牛奶。”


    姜菀弯腰从厨房底下柜子里找出几瓶牛奶，像献宝一样眼睛亮闪闪递给梁砚津一份。


    “怎么感觉有点酸。”


    姜菀尝了一口皱眉。


    梁砚津闻言拿起瓶身看日期，下一秒站起来拿过姜菀手里的牛奶。


    “过期了，别喝了。”


    “啊，怎么过期了。”


    姜菀不敢相信，亲眼看见保质期才作罢，有点庆幸又有点可惜。


    “幸好你没喝，太早前买的，要不是今天你做饭，我都忘了这里还有半箱牛奶。”


    “菀菀，我知道现在问这个有些唐突。”


    “要不然，你搬我那，我们住一起吧。”


    梁砚津把剥好壳的鸡蛋递到姜菀嘴边。


    “不去。”


    姜菀咬了口鸡蛋，想也没想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梁砚津突然提这个。


    “是我心急了，咱们来日方长。”


    梁砚津看着咬了口面包，慢条斯理说道。


    心想，你不去我那住，我可以赖皮到你这住。


    反正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至于过程吗，可以忽略不计。


    “吃好没，上班了。”


    姜菀穿好外套，转头一看发现梁砚津还坐在餐桌上，急得她直接上手拉。


    照样在路口，姜菀提前下车。


    潘溪童工作室开业那天，姜菀特意请了一天假过去帮忙。


    门口站满了来凑热闹的人，潘溪童在一众欢呼声中剪彩。


    梁砚津也来了，同那些人一样站在人群里鼓掌。


    潘溪童将顾客迎了进去，姜菀和依姐一直在帮着招呼。


    “怎么没请个店员？”


    依姐忙到额头直冒汗。


    “我也不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我以为就我们几个剪个彩完事。”


    潘溪童说话太多，口渴到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姜菀全场到处走，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停下了脚步。


    “梁砚津，我正忙着，别捣乱。”


    “一上午了，你都没瞧过我两眼。”


    梁砚津声音里带着委屈。


    “你来不用扣工资，我今天请假可是扣了工资的。”


    “这时候心里不平衡，看不得老板的脸，不行？”


    梁砚津看见那张‘叭叭叭’说不停的嘴，不想听她那些歪道理，只想亲。


    “我给你补偿三倍，你陪我待五分钟。”


    “行吧。”


    这笔帐不用算都能明白，姜菀立马露出对金钱的喜欢，露出‘谄媚’笑容看着梁砚津。


    “你还是正常待人接物就好，你这样，我害怕。”


    “你找死啊。”


    姜菀下一秒恢复正常，掐着表陪着梁砚津。


    梁砚津也不是纯让人陪在身边，当真如顾客一般，挑着衣服。


    “这些，你喜欢吗？”


    “你要买给我？”


    “不然呢。”


    梁砚津摸着料子柔软，修身款式裙摆处的蕾丝点缀恰到好处。


    梁砚津已经想象姜菀穿上身的模样，定是极好。


    “也算是给你朋友捧场。”


    “那我再去挑两套。”


    姜菀想着梁砚津说得没错，认真挑了几套。


    付款时，潘溪童想送她，姜菀不肯。


    “这些，梁砚津付钱。”


    “这两套，我来付，给我们打个折就好。”


    梁砚津想一起付了，姜菀拦下，先一步付了钱。


    姜菀去忙，梁砚津从口袋拿出一个大红包给过去，潘溪童连忙推脱。


    “刚刚梁总买了我这么多衣服，红包就不必了。”


    “这份红包是林柏生让我代为转交，他去外地出差赶不回来，今天没能来。”


    “他说，想挑几套衣服送给母亲，相信你的眼光。”


    “他还说，是以朋友身份请你帮忙。”


    “我知道了，衣服我会让人准时送过去。”


    潘溪童收下这个沉甸甸的大红包，看来那天的话林柏生听进去了。


    工作室外，林柏生坐在车里遥遥望了一眼，便驱车离去。


    他没有出差，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潘溪童找的说辞罢了。


    终于忙完这一波，工作室里人稍微空了些。


    梁砚津下午还有会要开，姜菀送他出去。


    “这两套衣服给阿姨的，麻烦你转交。”


    “如果你能亲自去，我妈肯定更高兴。”


    “......”


    “不逗你了，但有个问题我是真的想知道。”


    “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回家见家长。”


    “看你表现。”


    姜菀没有直接回应。


    三人正在店里吃外卖，林璟文推门而入。


    潘溪童咽下嘴里的肉丸子，当作没看见似的。


    “请问有什么需要？”


    姜菀见两人之间氛围怪怪的，主动起身招呼。


    “现在是连朋友也做不了了？”


    林璟文人站在门口，话却是对着潘溪童方向说的。


    “我不跟‘别有用心’的人做朋友。”


    潘溪童头也没抬回答。


    “潘小姐，我今天作为顾客是来买衣服的，送上门来的生意也不做？”


    潘溪童仍然没有过来的意思。


    “林先生，要不然我带你参观参观？”


    “有劳。”


    林璟文看了眼潘溪童点头应下。


    上了二楼就只有两人，林璟文踌躇片刻对着她问道。


    “姜小姐，你跟溪童认识久，你可以帮帮我吗？”


    林璟文没吃过的瘪全在潘溪童这里吃了，他现在也没办法，想从姜菀这里找切入口。


    没了往日高高在上之感，全然一副祈求模样。


    “对不起，童童的事我无可奉告。”


    “要是没有林先生满意的，我先下去吃饭了。”


    “就这几件吧，都要了。”


    林璟文听出姜菀语气里赶客的意思，把刚才看着不错几件让其包起来。


    “姜小姐，刚刚我的提议，希望您在考虑考虑。”


    “我是真心想追人。”


    “不好意思，出卖朋友的事我不干。”


    姜菀扫码收钱，亲自把人送出店门。


    潘溪童扒拉着碗里几根青菜，注意力早就不在碗里，一直撇着眼看两人。


    “怎么，转变心意了。”


    姜菀想起前不久某人斩钉截铁说不会，难道这是改变了心意。


    “菀菀，非也，我这是在关心我的业绩。”


    “财迷。”


    姜菀无语，并未察觉其中有什么不对劲。


    后来，潘溪童才知道，她开业这天很多人都是看在林璟文面子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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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没有如果，时间也不能倒退。


    “下午有供应商来店里谈生意，我先回了。”


    “等忙完，我再来。”


    依姐看时间差不多，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同两人道别。


    走之前，潘溪童让依姐挑几件喜欢的衣服带上。


    本来是邀请人过来，却反过来帮着忙活了半天。


    依姐不收下，潘溪童会不好意思。


    “我请了一天假，在这陪你一天。”


    姜菀同样收拾好吃剩的餐盒，一袋子提溜扔到门口垃圾桶。


    “菀菀，你也选几件吧。”


    “梁砚津已经帮我买了。”


    “那是他送你的，这是我要送你的，这不一样。”


    姜菀说不过潘溪童，跟着去挑了件。


    “菀菀，你穿这衣服真好看。”


    “我知道这天说这件事不好，但我不想瞒着你。”


    “怎么了？”


    见潘溪童一脸严肃，她心也跟着慌了下。


    “我妈听到我开了个工作室，情绪突然崩不住，以为我又要撇下她离开。”


    “医生建议我适当陪在我妈身边，给她安全感。”


    “这工作室我也不知道能开多久，说不定等我把本金赚到时，就是我离开B城之时。”


    “童童等我结婚，你帮我设计婚纱，好不好？”


    姜菀听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潘溪童，憋着眼泪问她。


    “好，你跟梁砚津这是好事将近？”


    潘溪童转移话题，想把这浓稠的悲情氛围拨散些。


    “别打岔，我就是舍不得。”


    “我这不是还没走，都说真正的离开是悄无声息，像我这样大张旗鼓的，应该不多。”


    姜菀知道潘溪童总是把离开挂在嘴边是为了让她适应。


    以至于离开的那天不会感到突然和错愕。


    “晚上到我家吃饭？叫上依姐。”


    姜菀偷偷抹掉眼角的泪问。


    “行。”


    潘溪童一口应下。


    梁砚津本想下班去接人，被一通电话告知不用去了。


    “姜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梁砚津咬牙切齿。


    “我要跟朋友在家里吃饭，你晚上也可以找朋友出去吃。”


    “不说了，我要去买菜。”


    姜菀说话把电话挂掉，根本没给梁砚津多说两句的机会。


    “你这样对梁砚津，不怕他生气？”


    “这怎么了，不就是正常交流。”


    潘溪童摇摇头，心里默默同情了把梁砚津。


    依姐那边处理完供货商的问题，便赶了过来，正好接上两人去超市。


    梁砚津晚上找林柏生吃饭，两个大男人坐在偌大的客厅就着两碗泡面，怎么看怎么凄惨。


    “你跟姜菀吵架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梁砚津头也没抬嫌林柏生说话晦气。


    “那你跟我这个单身狗待在一起吃泡面。”


    “姜菀今晚跟朋友聚餐。”


    “哦，原来是被抛弃，只能在这吃泡面。”


    “滚。”


    梁砚津被戳中心事，本就心烦意燥这会更甚。


    “你去哪？”


    “去接人，不行？”


    “行，可是她们都在姜菀家吃饭，你去那接人？”


    梁砚津因为这句话又默默坐了下来。


    “兄弟，吃吧，趁泡面还是热乎的。”


    林柏生想拍拍他肩膀，被梁砚津嫌弃躲开。


    姜菀这边倒是温馨热闹许多，三人围坐在餐桌前打火锅吃。


    “今天工作室顺利开业，业绩不错，承蒙两位照拂。”


    “辛苦了。”


    明天都要上班，今晚没有买酒，潘溪童举着橙汁代酒敬两人。


    吃饱喝足，依姐回了家，潘溪童今晚在这住下。


    “阿姨那边自己在家没事吧？”


    “没事，有杨姨在。”


    潘溪童说着便去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