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两人才到B市，坐了一天车，梁砚津念着她舟车劳顿。


    “先送你回家？”


    “不，送我去童童家。”


    那天挂了电话后，姜菀心里一直挂念着潘溪童。


    回来了便想第一时间去找她。


    “菀菀，这才刚回来。”


    梁砚津一股幽怨，刚防完男的，现在还要防女的。


    “好了好了，明天我们公司见。”


    姜菀安抚性拍拍她的后背，想着能快点出发，动作极其随意。


    “哎，我看你才是那个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


    “好了，明天跟你一起吃饭。”


    姜菀踮脚瞄准那抹朱红，毫不犹豫亲下。


    “好，都听你的。”


    梁砚津瞬间被哄好，跟上姜菀的脚步。


    “你这些好吃的，不分点给我吗？”


    “明明我们俩一起回得老家，怎么说这里面都有一半是我的。”


    外婆准备的特产，姜菀没想着分给他，梁砚津从小吃山珍海味长大。


    这点东西想必是入不了他的眼，倒是被他先提起。


    “你愿意吃这些？”


    “为什么不愿意。”


    梁砚津干脆蹲下来扒拉着那堆袋子，千言万语不如自己动手。


    姜菀见他一股小孩子气，无奈一同蹲下帮他。


    见他是真的在挑选喜欢的，而不是为了哄她开心做样子，心底流过阵阵暖流。


    “我就要这些，你快进去吧，不然我就舍不得你走了。”


    “好，明天见。”


    姜菀已经走到潘家大门，想起什么，手里东西往地下一放。


    转身小跑到梁砚津跟头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


    潘溪童在里院就看见两人腻歪互动，嘴里的哈密瓜都不甜了，直摇头。


    “姐妹，你这狗粮都撒到我嘴里来了。”


    “说什么呢，新鲜小菜，晚上咱们打火锅吃。”


    “行，我现在让杨姨去准备。”


    桌上菜的味道让潘溪童想到了当年她大过年的跑去找姜菀。


    桌上不是酒店里精致的菜肴，但每道菜都有家的味道。


    “菀菀，我想外婆了。”


    “下次我带你回去。”


    人们常常在口中诉说着下次，有机会。


    成年人都懂得相聚的不易，这只不过是个托口罢了。


    “好，下次跟你回去看外婆。”


    潘溪童顺着姜菀的话应下。


    姜菀到的时间晚，潘母已经睡下，不知道是不是口渴，竟自己跑下楼来。


    “妈，你怎么下来了？”


    “这是姜菀，我最好的朋友，你还有印象吗？”


    潘母双眼无神，摇摇头，她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以后多来看看阿姨，就能记得我了。”


    姜菀思绪万千，她的印象里潘母一直是一位连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的上流人士。


    现在却被病痛折磨的没了精气神，两鬓冒出的白发也没心思打理。


    “你们好好玩，我先上楼休息。”


    太久没说话，一开口便是难听的嘶哑声。


    潘母害怕姜菀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她，说完话便低下了头。


    姜菀面色不变，笑着回应，丝毫没有把她当病人看待。


    “好，阿姨你好好休息。”


    杨姨扶着潘母上楼，姜菀看着潘溪童忧心忡忡模样，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嗯，往后的日子只会是上坡路。”


    潘溪童回握住姜菀。


    吃完火锅时间太晚，姜菀干脆在潘溪童家住下。


    大床铺上两人躺着都没睡意，姜菀侧过身对着潘溪童问。


    “童童，你对他们两有感觉吗？”


    “没有。”


    潘溪童毫不犹豫回答。


    “那以后会有吗？”


    “不会。”


    潘溪童再次否认。


    “菀菀，你刚跟梁砚津和好，这句话可能不适合现在说，不说我又怕后悔。”


    “永远不要把男人当靠山，你的靠山只能是自己。”


    对于一个沉浸在蜜罐里的恋爱期女生，这些话如同逆耳的言行。


    她不求姜菀能全部听进去，只希望姜菀不要把重心全部转移到梁砚津身上。


    “我知道，事业才是一个女生最重要的东西，我不会犯糊涂。”


    姜菀当然明白潘溪童的意思。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1】


    梁砚津不知道夜里被人编排，冷不丁打两个喷嚏。


    还以为是天气突然降温，立马发信息给姜菀，让她明天记得加衣，别着凉。


    隔日，上班时间来不及，姜菀匆忙拿着早餐出门。


    一开门看见梁砚津的身影，吓得嘴里叼着的面包片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梁砚津没告诉姜菀，他家在这片区也有别墅，离得近昨晚干脆睡在这边。


    今早算着时间到潘溪童家门口接人。


    “上班要迟到了，你确定不快点。”


    “资本家。”


    姜菀利落坐上副驾。


    “骂我？”


    “我哪敢，梁总快出发吧。”


    姜菀可不想迟到被扣钱。


    隔着一个路口，姜菀叫停下车。


    她不想让同事看见她是跟老板一起来上班，跑得太快都没回头多看他一眼。


    梁砚津看着那背影嘴角扬起个弧度，话语里虽是不满，语气中尽是宠溺。


    “小没良心，也不说问问我吃早餐没。”


    姜菀去上班没多久，潘溪童起床。


    她今天要到工作室，交代杨姨在家照顾好潘母。


    看着工作室一点点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潘溪童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神里参杂着的情绪复杂到看不懂。


    如果真的继续被两人纠缠，潘溪童真的会离开B城，只是这刚装修好的工作室，她舍不得。


    林柏生昨天鼓起勇气告白完，几乎一夜没睡。


    脑海里不断浮现潘溪童的脸，他并不后悔今晚的举动，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到梁砚津办公室。


    “老梁，要怎么追女生啊。”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知道我追到姜菀了。”


    “滚，别在我伤口上撒盐。”


    林柏生垂头丧气。


    “事先说好，你不能麻烦姜菀帮你追人。”


    要是两人成了还好，要是没成，梁砚津怕两人生出嫌隙。


    “靠，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你不应该帮着我说话吗。”


    “其他都好说，涉及到姜菀就不行。”


    这是梁砚津的底线，谁都不能轻易碰。


    梁砚津发信息约姜菀一起吃午饭，还在选餐厅的他被一条信息无情拒绝。


    【姜菀：不好意思，我中午有约了，晚上一起。】


    梁砚津只能装大度。


    员工食堂里，林柏生对着他摇头。


    “不知道早上是谁说有女朋友了。”


    “怎么中午还要跟我这个单身狗一起吃饭。”


    “滚，不想吃就滚。”


    “你这暴脾气，姜菀知道吗？”


    梁砚津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姜菀的饭局是临时组的，潘溪童中午去找依姐，叫她一起吃饭。


    “可以啊，闷声干大事。”


    依姐听到姜菀恋爱的消息，先是惊讶再是祝福，最后提问。


    “是他吗？”


    “是，一直都是他。”


    姜菀肯定地点点头，她知道依姐想问的是什么。


    一个人处在幸福中的模样是做不了假的。


    苦日子过去，姜菀脸上的笑容一直在，潘溪童希望她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也祝你工作室成立，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一步。”


    “谢谢依姐。”


    潘溪童拿自己杯子碰上去感谢。


    下午还要上班，姜菀吃完便掐着时间赶回去，被在楼下蹲点的梁砚津逮住。


    “跟我去趟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说。”


    “好的，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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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带好工牌迈着小碎步跟上。


    办公室的门‘啪嗒’一声落锁，还没等姜菀出声。


    梁砚津先一步如饿狼扑虎捧起她的脸用力吻下去，手臂如铁臂一样禁锢在腰间不容她动弹。


    感觉快要窒息时，梁砚津的嘴唇终于松开了她。


    “你干什么，这是在公司。”


    “我一早上没见你了。”


    乍一听，倒显得是姜菀不对。


    “你见过那个员工上班想见领导的。”


    “原来我把你当女朋友，你只当我是上司。”


    “梁砚津，你今早喝的不是咖啡，是茶吧，还是绿茶。”


    “以后在公司请梁总与我保持距离。”


    “没什么事，我先回工位了。”


    姜菀皱眉整理好弄出褶皱的衣服。


    “最后一句话，晚上可以邀请你跟我一起吃饭吗？”


    “可以，我们晚上见。”


    姜菀脸柔和了下来，回应完便快速走出他的办公室回到工位。


    秘书这回终于看清姜菀的脸，意识到是她误会了梁砚津女朋友是潘溪童。


    暗想幸好没有大肆宣扬。


    “姜菀，梁总叫你去办公室是什么事情啊？”


    楼下大厅，挺多人看见她跟梁砚津搭乘同一趟电梯到顶楼，同事见她回来，八卦在所难免。


    “就说我们去江县那件事的后续处理。”


    姜菀挠挠头随便扯了个谎，她嘴巴现在还是麻嗖嗖，梁砚津的气息仿佛围绕在她周围不容忽视。


    同事有所耳闻，立马反应过来。


    “那件事对你来说，简直无妄之灾。”


    “都过去了。”


    “咱们公司人文关怀不错。”


    同事安慰她的同时对公司处理这件事的方法表示赞同。


    临近下班的点，姜菀手机信息响个不停，一眼望过去，全是梁砚津发来的餐厅。


    手上有个项目需要下班前交接完，这会本就忙，更没时间挑餐厅。


    【姜菀：都可以，这会忙，你随便订。】


    【梁砚津：我发现你一点都不上心，你敷衍我。】


    【姜菀：......】


    懒得理他，姜菀处理手头工作要紧。


    下班点一到，梁砚津的消息再次弹出来。


    【梁砚津：下负一楼，我在车上等你。】


    【姜菀：等我几分钟。】


    反正这会下班高峰期，等都等了，不差这一会。


    “姜菀，我们说约着去聚餐，你去吗？”


    同事见她还没走，顺嘴问一句。


    “不了，我工作还没完成，咱们下次聚。”


    “好，我们先走了。”


    同事两两结伴而行。


    周围人走的差不多，姜菀才收拾东西下楼。


    梁砚津如同一块望妻石不玩手机，静静盯着姜菀来的方向一动不动。


    直到瞧见姜菀身影，他才打开车门下去。


    “等很久了？”


    “不久，等你多长时间我都愿意。”


    “咳咳咳，我们晚上吃什么？”


    姜菀岔开话题，其实她工作上的事完成后，没急着走。


    害怕被人看见特意在办公室多待了会。


    “到了你就知道。”


    既然都让他来做选择，干脆保密到底。


    “梁砚津，你今天有生气吗？”


    “你指什么。”


    “中午找闺蜜没有跟你一起吃饭，让你在公司跟我保持距离，晚上还让你等。”


    姜菀这会坐下来细想，才发现原来这一整天都没怎么理梁砚津。


    “没有，你有你的社交圈，我不干涉你交友。”


    “至于在公司，你以事业为重，我很开心。”


    “爱情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有你生活的圈子，有你引以为傲的事业，不必因为我改变什么。”


    “而我，做好你的后盾即可。”


    “梁砚津，你真好。”


    真正的爱情不是要你为我牺牲什么，而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全力托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