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柏生打发走，梁砚津独自在餐厅等姜菀下班。


    怕人忙起来忘了吃饭，点了份餐拜托服务员送过去。


    姜菀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来，梁砚津没躲，对着她挥挥手示意。


    见姜菀没有抗拒吃饭，他放心下来。


    桌面的食物已经冷掉，梁砚津没管，小口吃着。


    罗嘉明发来一些资料，他便趁有时间翻看。


    餐厅服务员对梁砚津印象深刻，从进门选择靠窗位置落座，自始至终透过玻璃关注着对面情况。


    侧颜吸引着异性上前，梁砚津摇摇头，手指轻微敲打玻璃窗。


    “我女朋友，在对面。”


    拒绝的体面又委婉，对面为此行为感到抱歉，窘迫离开。


    这一等，月亮探出了脑袋，高高挂在天空。


    开启的路灯从高处看像一颗颗散黄的鸡蛋。


    梁砚津去买了姜菀喜欢的蛋糕，在街道转角处等她下班。


    跟同事挥手告别，转头便看见依靠在墙边的梁砚津，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还在？”


    姜菀带着点别扭慢步到他身边。


    其实，快下班时，姜菀有瞥眼看对面，下午梁砚津坐着的位置已经空掉。


    姜菀以为他走了。


    “来接女朋友下班。”


    梁砚津上前一步，两人脚尖轻微触碰。


    不知道姜菀是否还在生气，克制住想抚摸她秀发的手。


    谁知，姜菀是主动的打破僵局的那位。


    她同猫爬似的勾住梁砚津小拇指，接着大胆往前，一整个握住，十指紧扣。


    心里有过电般麻酥酥。


    “下午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


    换位思考，梁砚津非常理解姜菀，甚至希望姜菀能多生气会，他愿意哄。


    “我知道，做错事的是那些心思不纯的人。”


    “我道歉是因为我把情绪发泄到了你身上，我感到愧疚。”


    此刻，梁砚津对姜菀有了更为浓烈的情绪。


    眼神里是心疼，他拥人入怀。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些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放心，我会让她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别乱来。”


    姜菀听他这样说，感到心慌。


    “放心，法治社会。”


    梁砚津温柔拍拍姜菀后背，像是安抚她那颗焦躁的心。


    “小蛋糕，吃不吃？”


    梁砚津晃动手里的袋子，像是在大人面前邀功的小孩，得意洋洋。


    “梁砚津，我要被你喂胖了。”


    话虽如此，手却控制不住，姜菀两眼放光打开袋子。


    她发现梁砚津越来越会拿捏她的胃。


    “吃胖点好，抱着不硌手。”


    前几天，潘溪童还说姜菀跟梁砚津认真谈恋爱后。


    不止脸上，身上也长了不少肉，摸起来软乎乎可舒服。


    “嫌弃我？”


    “哪舍得。”


    就这样，关于下午的小摩擦揭篇。


    在姜菀眼里两人和好，在梁砚津眼里，这谈不上吵架，只是姜菀明事理的让人心疼。


    究竟她过往经历过什么，才会养成这种性格。


    “菀菀，以后对我任性些，没关系的。”


    “好。”


    表面笑着应下，却并未放在心上。


    从小独立惯了，姜菀并没有依赖人的意识。


    而且，她不相信任何男人的承诺，不论这人是谁。


    梁砚津看破不戳破，看来想真正走入姜菀的内心还要多花些心思。


    不过，他愿意花这个时间。


    连蔓妮被家里电话紧急叫回，一到家还没开口说话。


    一个巴掌呼到脸上，连蔓妮被打的猝不及防，整个人发懵。


    她问为什么，连父大怒。


    斥责连蔓妮好好想想最近做过什么，得罪了梁家。


    “梁砚津真的为一个女人，对我出手。”


    连蔓妮跌坐在地，不敢置信，手攥成一个拳头。


    心里有股怨气，‘凭什么这个人是姜菀’。


    连蔓妮被连父买机票连夜送出国，未完成学业前不得回国。


    至于邢霜研，梁砚津没有出手，姜菀说交给她。


    邢霜研有私下找姜菀道歉，她并不接受。


    如果‘对不起’管用的话，世上哪会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情。


    邢霜研补偿也是用父母的钱，这样的赔偿姜菀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邢霜研反问。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要你一直带着这份愧疚。”


    “每当回忆起曾经做过的错误决定，这件事能在你脑海里回荡，挥散不去。”


    姜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有了弥补，人就会心安理得，下次继续。


    “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坏。”


    姜菀思想挣扎了很久，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会。”


    梁砚津在一旁安抚着，只要是姜菀所想，他便支持。


    事情揭篇，姜菀给邢霜研留住了体面，并没把这件事传出去。


    班上同学只知道她们俩关系突然变得不好，至于缘由，无人知晓。


    转眼，池塘里的荷叶一片绿油油，撑起高高的大伞叶笼罩住趴在上面的青蛙。


    荷花花苞微张，露出里面小粉尖，让人想一探究竟。


    太阳毒辣的照耀大地，晒得柏油马路一股汽油味。


    树上的鸟儿随着太阳而不断改变位置，在路上走一会，便能感受到汗水浸湿衣物。


    仿佛进入室内，这燥热才能被空调的凉气缓解片刻。


    姜菀最近很忙，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份用。


    平常在咖啡店兼职完，周末再去给陈启明补课，空余时间还要看专业课。


    梁砚津心疼她，不论是去兼职还是补课，都开车送她去。


    姜菀可以趁路上这段时间小憩。


    每次梁砚津来都会给姜菀准备小零食。


    有时是切好的当季水果、有时是各种甜品蛋糕、有时是不同种类的小吃。


    总之，没有让姜菀空着肚子过。


    起初，姜菀不好意思在车里吃带有气味或者会掉渣的食物，害怕弄脏梁砚津的车子。


    许是被他察觉，梁砚津主动捏一小块吃，让姜菀放轻松。


    后来，姜菀适应不再拘束，甚至开始期待梁砚津会给她带什么好吃的。


    “明天什么安排。”


    “去图书馆。”


    姜菀边吃边回答，明天不用去兼职也不用给陈启明补课。


    她想趁有时间多复习下专业课。


    “行，我陪你一起。”


    梁砚津脑海里快速搜索未完成的事情，能抽出时间陪她一起。


    姜菀点点头回应，嘴里忙着嚼西瓜，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像只觅食的小松鼠，可爱极了。


    梁砚津被逗笑，没忍住，伸手碰碰她脸颊。


    图书馆里，姜菀先到占着座，梁砚津早上有一节课，下了课便过来找她。


    姜菀带着耳机专注听英语，忽然肩膀被人轻拍。


    她回头是个不认识的男生，低头轻声询问旁边的空位有人吗。


    姜菀笑着说抱歉，谁知这男生并没有离开，而是更进一步。


    他想要姜菀的联系方式，没等她拒绝。


    梁砚津一脚挤进两人之间，隔开男生热情的笑脸。


    男生见姜菀有男朋友，说了句抱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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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的时候能看出来脚步微快，想快速逃离这里。


    图书馆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梁砚津打字递到姜菀眼前。


    【梁砚津：看来我要有危机感了。】


    姜菀感到无语，没有搭话，专注于眼前的书。


    梁砚津挑眉，带有玩味的笑着点头，行，不理他。


    等人一出图书馆，梁砚津黏上去。


    从后面勾住姜菀衣领将人拉入怀里。


    “刚怎么不回答我。”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


    姜菀明知他的意图，仍装傻反问。


    “没什么。”


    梁砚津语气瞬间低落，仿佛被姜菀伤到了心。


    姜菀用手肘戳他，小声询问。


    “吃醋了？”


    “我不喜欢吃酸的。”


    梁砚津想也没想回答。


    “那你喜欢吃甜的吗？”


    姜菀歪头问道。


    姜菀踮脚在他嘴边印下一个吻，堵住梁砚津即将说出口的话。


    “这下呢。”


    梁砚津憋着笑把头扭到一边，姜菀就绕到侧边，不自觉拉着他手臂，像是撒娇。


    反复几次，梁砚津先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现在甜齁了。”


    “不酸了？”


    “不酸，就没酸过。”


    梁砚津很是嘴硬。


    “切，就不能大方承认是吃醋。”


    姜菀悄悄翻了个白眼。


    比起来，梁砚津的追求者更多好不好，怎么先委屈上的是他。


    这个学期兼职的最后一天，姜菀同新来的暑假工交接工作。


    梁砚津提前过来等她下班。


    他经常这样，但从不会打扰上班的她，依靠在门口的木桩子旁。


    暑假工暗戳姜菀，细声提醒她门口站着个帅哥。


    姜菀顺着她说的话看过去，刚理过头发，额前碎发变短甚至有些炸毛，往下是挺拔的鼻梁，让人想把手指搭上去滑几下。


    依姐听到走过来凑热闹。


    “这人姜菀再熟悉不过了。”


    “姐，你认识？”


    暑假工发出惊叹，想问姜菀要个联系方式的想法被她的回答彻底击碎。


    “嗯，我男朋友。”


    “要是我上大学也能遇到这样的人就好了。”


    许是刚高考完，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希冀。


    “嗯，会的。”


    姜菀拍拍她肩膀。


    “姐，谢谢你。”


    没有打破她的幻想，像这种校草级别的男朋友，更多是出现在偶像剧里。


    现实生活中能有几个？


    她看着姜菀眼底尽是欣赏。


    “姐，你肯定特优秀。”


    姜菀听到这话恍惚，从她同梁砚津在一起时。


    否定的声音特别多，而眼前的这个妹妹，却散发出善意。


    否定的声音环绕久了，怀疑会愈演愈烈。


    这时，一个肯定的态度插进来，击碎了之前各式的杂乱。


    姜菀走在漆黑前路，一束光打下来的那一刻，使她变得清醒。


    梁砚津是很好，可她也不差。


    “不，是我要谢谢你。”


    姜菀看着她眼睛很认真地说。


    换下工作服，姜菀快速推门而出，蹦跳着到梁砚津身边。


    梁砚津主动接过她的包，背到肩上，手顺势往下牵住。


    车停在马路对面，等红绿灯时，能看出女生的小雀跃，一直歪着头与男生说些什么。


    男生的笑直达眼底，下一秒，用手掰正女孩的头，让她看路。


    “你不是牵着我？”


    姜菀百分百信任着梁砚津。


    男孩无奈，只是过马路时更加细心，护着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