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过的指腹沾上了些糖霜，梁砚津抿进嘴里，低声评价。


    “很甜。”


    姜菀闹了个大红脸。


    冰淇淋店排队的人很多，梁砚津让姜菀找个空位坐着等。


    他则自觉到队伍末尾排队。


    姜菀把想吃的口味发给梁砚津，棉花糖已经不是最开始的模样，姜菀沿着边缘轻轻咬过去。


    身边有人走近，阴影落下来，罩在棉花糖上。


    “你好，我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


    姜菀抬头诧异，怎么会有人来要她的联系方式。


    “嗯，可以吗？”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拿在手里的手机随时准备着扫码。


    “不可以。”


    没等姜菀拒绝，梁砚津黑着脸过来。


    冰淇淋被强硬塞进姜菀手里，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长臂强势的搭在她肩膀，缩拢两人的距离。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那人致歉离开，走两步不舍地回头看，似乎很遗憾没有要到联系方式。


    “你刚怎么不立马拒绝他。”


    梁砚津大掌捏住姜菀下巴。


    动作很有气势，语气带着些委屈，形成剧烈的反差感。


    “我是不相信，他是不是问错人了。”


    姜菀第一次被人搭讪。


    “菀菀，对自己自信些。”


    梁砚津声音低沉着说，手指轻抚上她脸颊。


    对视中，姜菀败下阵来，别开脸。


    梁砚津没有说谎，现在的姜菀比起刚来学校时变化很大。


    没有跟以前一样，经常在地里干农活。


    加上潘溪童晚上护肤总是给她也一起抹，脸蛋变得白嫩细腻，身体肤色同样变得白净。


    今晚的事情让梁砚津有了危机意识，他的小女孩是受欢迎的。


    没吃完的棉花糖，梁砚津接过。


    丝毫不在意上面有姜菀的口水，沿着边缘一口接一口的吃完。


    “这我吃过的。”


    姜菀有点不好意思，想抢回来，被梁砚津顺势搂住腰。


    “又不是没尝过你的口水。”


    梁砚津云淡风轻回答。


    这话让姜菀想到上次两人接吻的场景。


    今天梁砚津怎么回事，说出口的话让人接不住。


    等把人送回宿舍，没多久，梁砚津大姐打来电话。


    “听说你今天带了个小姑娘去吃饭，女朋友吗？什么时候让你姐我见见。”


    “在追。”


    梁砚津翻了个白眼后，郑重回答。


    果然家里女生都爱八卦，但他对姜菀是认真的。


    “呦，还有你追不上的女生，我更想见见了。”


    “马上追到了，你别捣乱。”


    梁砚津没心思跟她继续闲扯，挂了电话。


    潘溪童一直在宿舍里追剧，见人回来拖着椅子过去，给她递薯片。


    姜菀摇头拒绝，晚上吃太饱。


    姜菀见有时间，到阳台给外婆打电话。


    今晚的夜空真美，星星挂在天空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月亮在一旁像一盏明亮的路灯。


    外婆的声音如涓涓溪水流淌到姜菀心里，让人心安。


    挂断电话后，姜菀没急着进去，在阳台站着吹风。


    突然她想起什么，拨通梁砚津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怎么，想我了？”


    梁砚津声音带着痞调。


    他刚洗完澡，见是姜菀的电话，擦头发的手一顿。


    毛巾随意搭在臂膀上，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流到锁骨，最后隐入其中。


    他连忙滑开接听，生怕是在做梦。


    “你看，今晚的天空真美。”


    姜菀没有回答他的话，很平静诉说着。


    “嗯，很美。”


    梁砚津推开门出去，抬头一片星空。


    星星比以往都要明显，看来，明天是个大晴天。


    “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姜菀难得主动给他打电话，梁砚津舍不得挂断。


    “我想问，你上次参加竞选的事情，通过了吗？”


    “才想起来问。”


    梁砚津哭笑不得，也是，上次他跟姜菀可不算体面。


    “通过了。”


    梁砚津顿了会回答，声音很是低沉。


    “恭喜。”


    姜菀手无聊的扣着栏杆，她看见这么美的夜空。


    除了外婆，最想跟梁砚津分享。


    事实，行动更快一步，电话拨了出去。


    姜菀记不清楚在哪里看过一句话，生活要有分享欲，我们看到美好事物，总会希望有人可以分享。


    那么这个人一定对自己很重要。


    或许是朋友，或许是家人，亦或是恋人。


    潘母每周给潘溪童打电话，让人去相亲，刚开始潘溪童还会老实接听。


    后来发现，每次潘母打来的电话，说的内容差不多，后面干脆懒得搭理。


    这天，刚下了课，一位穿着雍荣华贵的妇人出现在她们寝室门口。


    潘溪童说笑声戛然而止，她皱眉上前反问。


    “你怎么来了。”


    “电话不接，家也不回，你现在出息了。”


    潘母没好气的说，手往上微扶墨镜，尽管今天太阳并不刺眼。


    “有什么话好好说。”


    姜菀接过潘溪童手里的包，叮嘱她不要吵架。


    下午还有课，潘溪童不想外出，母女俩找了个树荫下站着。


    “下周日，去相亲，位置我到时发你。”


    潘母开门见山，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命令的语气。


    “不去。”


    潘溪童低头抠手指，一点也不在意。


    “可以，那从明天开始停卡，什么时候愿意相亲，卡什么时候恢复。”


    潘母说完直接离开，留潘溪童在原地愣住。


    潘溪童望着潘母越来越远的背影，两行泪水从脸颊流下。


    自从发现潘父出轨后，潘母的控制欲越来越强，妄想控制她的人生。


    可潘溪童本就不是能随意禁锢的鸟，哪怕折断羽翼也要闯一番，为了不后悔。


    姜菀见人心情不好，没有特意去问。


    有时候人难过时，只想藏起来不让别人窥见。


    下午上完课，姜菀要赶去上班，她如往常把书给潘溪童带回宿舍，却被人推了回来。


    “菀菀，你们咖啡店还招人吗？”


    潘溪童单手支在桌上，脑袋撑在手掌间，歪头询问。


    “应该不招了，发生什么事了，突然问这个。”


    姜菀把人拉起来，边走边说。


    “我妈说不去相亲就停卡。”


    潘溪童本以为潘母说着玩玩，她今天特意买东西试了下，显示无法使用。


    大小姐头次产生自力更生的念头。


    “那你去呗，阿姨说的是让你去，又没说一定要成功。”


    “好像是这个道理。”


    潘溪童认真思考了下，觉得姜菀说得对。


    她之前就是太排斥相亲这件事，一听到潘母提起，就下意识反驳，心烦。


    “你自己好好想想，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姜菀拍拍她肩膀，顺便把书塞进潘溪童怀里，她得抓紧时间赶过去接班。


    项目后续还需要他们跟进，梁砚津顺路买了几杯咖啡去工作室。


    “晚上下班，来接你。”


    梁砚津提着咖啡走时说道。


    依姐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手里的红酒摇晃着。


    如同一层层波浪起伏，随后轻抿一口，坐回高脚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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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么好，还特意带了咖啡来。”


    罗嘉明挑了杯爱喝的。


    “看女朋友，顺便。”


    言外之意，看女朋友是主要事情，你喝的咖啡只是顺带。


    “啧。”


    罗嘉明嗤鼻。


    如果姜菀知道，一定会骂梁砚津不要脸，她只是给了一个机会而已。


    但在梁砚津心里，姜菀早就是他女朋友，虽然最开始带着交易的味道。


    工作室里的人做完事陆陆续续离开，梁砚津一直坐在电脑前不动。


    罗嘉明以为他遇到了难题，想帮忙凑过去看。


    梁砚津电脑上根本不是什么资料，罗嘉明有些无语。


    “你干吗不走，在这玩扫雷。”


    “等九点走。”


    “一个游戏回宿舍也能玩。”


    “等着接姜菀，你没女朋友，你不懂。”


    梁砚津抬手像是安慰，拍了拍罗嘉明肩膀。


    “……”


    姜菀下班时，接到陈启明妈妈的电话。


    之前帮他补完寒假后，见成绩已经稳定，便不需要姜菀继续做家教。


    这不，马上期中考了。


    她考虑许久决定还是让姜菀每周来一次帮陈启明上课，工资按照之前那样发。


    姜菀算了下时间，应下来，这样她又可以多一笔收入。


    梁砚津提前到了在门口等着，刚想下车。


    温馨岚电话打了过来，过几天有个宴会，需要他一同出席，温馨岚让儿子把时间空出来。


    梁砚津抬头看见姜菀的身影，赶忙应下，把电话挂断。


    “带你去吃烧烤。”


    梁砚津温柔接过她手里的包，拉开车门让人坐上去。


    “梁砚津，你是只有现在这样，还是会一直这样。”


    姜菀知道人都是会变的。


    “什么？”


    他没明白姜菀的意思。


    “我想问，你是会一直对我这样好，还是就现在趁新鲜。”


    姜菀想，她是勇敢的，她不想等人态度转变后，患得患失。


    “我不想做什么永远的承诺，太重了。”


    “但请你相信我，在我能力范围，我会给你最好。”


    “不论何时。”


    梁砚津没急着发动车子。


    他面对着姜菀，想要人透过自己眼睛，直达心底，明白他说的话。


    “嗯，我饿了。”


    姜菀扭头系好安全带，示意梁砚津可以走了。


    梁砚津失笑，忍不住摸摸姜菀的头。


    随着车子点火，车载音乐从音响里缓缓流动出来。


    薄荷味香薰使车里弥留一阵淡淡清香，姜菀还蛮喜欢这个味道，没忍住凑近闻。


    梁砚津找空位停好车，他带姜菀来的是一家跟罗嘉明他们聚餐经常来的店。


    店里生意火爆，这个时间附近很多大学生来吃。


    菜单在桌角，自己勾选好想吃的串，再拿去前台就好。


    梁砚津让姜菀选，自己则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


    “你开车了，不能喝酒。”


    姜菀看了眼，皱眉说。


    “你会吗？”


    梁砚津倒是忽略了这件事。


    “不会。”


    “没事，咱们吃完坐地铁回学校。”


    烧烤就应该配啤酒，梁砚津还是想喝。


    对面糖水铺全是排队的人，姜菀想去买，看了会队伍又老实坐回来。


    梁砚津看在眼里，让她坐着等烧烤，他去排队。


    梁砚津很高，站在人群中还能比前面的人高一个脑袋。


    让人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他低头玩手机时，优越的鼻梁让人看了想在上面滑滑梯。


    姜菀的视线就随着他不断前进的步伐，一路跟随。


    许是太过炽烈，梁砚津抬头便与她视线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