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梁砚津没有强势把人拉回身边。


    像一位落寞者退出舞台。


    罗嘉明一行人出来的晚，见只有姜菀在。


    随口问了句，“老梁呢。”


    姜菀摇摇头没说话。


    刚看见梁砚津直接走开的背影，她心隐隐作痛。


    下意识想跟上去解释，却顿住了脚步。


    一回到宿舍，潘溪童凑过来问结果。


    姜菀同样摇摇头换了身睡衣，躺到床上补觉。


    潘溪童还想说些什么，被潘母的电话打断。


    这通电话势必会有争吵，潘溪童干脆到楼下接起。


    宿舍陷入安静，姜菀紧闭的眼睛睁开。


    她打开跟梁砚津的聊天页面，打下一串字删掉，如此反复，自己陷入沉思逐渐睡着。


    潘溪童突然开门进来，被动静吓一跳的姜菀。


    手机垂直砸在鼻梁上，疼的她生理性眼泪流下来。


    “菀菀，你没事吧。”


    潘溪童赶忙过去查看，所幸鼻梁没事，鼻子边擦破点皮。


    “没事。”


    “菀菀，你不开心吗？”


    从姜菀进宿舍门开始，潘溪童就觉着不对劲。


    “嗯，跟梁砚津产生点摩擦。”


    姜菀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她想找个人诉说，潘溪童是不二人选。


    两人再次来到酒吧，喝酒的却调了个人。


    姜菀喝了两口烈酒壮胆，被辣的呲牙。


    听完全过程的潘溪童瞪大眼睛。


    难怪她当时觉得两人跟真正情侣不一样，总觉者两人不是很熟，说不出来的味道，这下全明了。


    “你的意思是，梁砚津现在想跟你来真的。”


    潘溪童提炼其中要点。


    “嗯。”


    姜菀点点头，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你现在怎么想。”


    “不敢想。”


    姜菀声音极小，满是认真地说。


    “有什么不敢想的，梁砚津是人，又不是什么妖怪，你还怕他不成。”


    姜菀喝了酒，潘溪童不敢喝，只好在一边吃果盘，嘴里吐槽着说。


    “你不懂，我们俩之间隔着鸿沟，有这么大，这么宽。”


    姜菀醉意初显，在空中胡乱比划。


    潘溪童忽然想到之前姜菀问自己的问题，或许是她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


    吃果盘的动作一顿，仔细看着姜菀的眼睛，内心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姜菀看着酒杯变成了两个，伸手在眼前晃一晃。


    可好像没有得到缓解，语气呆呆对着潘溪童问。


    “童童，这个酒杯会分身吗？怎么一个变成两个了。”


    潘溪童一脸无语拿过酒杯，看着人趴在桌上神情不清。


    突然想起上次她有加林柏生的联系方式，立马问他要梁砚津的联系方式。


    电话拨了好几个对面才接通，语气极其冰冷。


    潘溪童默默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为了姜菀，她都懒得联系梁砚津。


    “我是潘溪童，姜菀在上次那个酒吧喝醉。”


    “我一个人带不回她，来不来，看你。”


    说完，潘溪童麻溜挂断电话，她已经制造了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当事人了。


    当潘溪童吃第三个果盘时，梁砚津到了。


    后面还跟着林柏生，她皱眉起身拉着林柏生出去，把空间留给里面二位。


    “醒醒。”


    梁砚津还生着白天的气，手掌轻拍姜菀脸颊。


    今天项目汇报很顺利，罗嘉明打电话让他来聚餐。


    梁砚津没心情去，让罗嘉明把账单发来，他请客。


    白天走后，梁砚津一直待在林柏生公寓。


    来了什么话也不说，坐在沙发上打了半天电动。


    直到林柏生接到了潘溪童电话，梁砚津全程在一旁竖着耳朵。


    手上玩着游戏，实则注意力都在他这边。


    林柏生嗤笑他的傲娇。


    后来，潘溪童打了好几遍电话才接通。


    梁砚津故意的，林柏生小声嘟喃，“幼稚。”


    “嗯，我在做梦吗，你怎么到我梦里来了。”


    姜菀眯着眼睛，一下子从沙发上撺起来。


    “在梦里还冷着一张脸，你过来点。”


    姜菀小手一挥，像招狗一样。


    梁砚津对这个手势不谑，身体却很诚实的靠过去。


    “你再低点嘛，太高了，我够不着。”


    梁砚津耐着性子照做，姜菀生怕他下一秒站直。


    立马伸手圈住梁砚津脖子，跟挂件一样靠在他身上。


    “梁砚津，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


    姜菀踮脚在梁砚津耳边轻声说道，接着脑袋一歪，在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姜菀，你是认真的吗？”


    白天给一巴掌，现在赏一颗甜枣。


    梁砚津有点不敢相信，他握住姜菀胳膊，想让人正视自己。


    可姜菀像个没心没肺的，撩完人靠着他肩膀睡着。


    梁砚津直接打横抱起，潘溪童一直守在门外。


    进屋拿上姜菀的包连忙跟上去。


    “菀菀这样子回宿舍不好，麻烦你送我们去附近的酒店。”


    潘溪童刚在门外就把酒店订好了，梁砚津抱着姜菀坐在后面，让林柏生开车。


    等把姜菀扶进房间后，潘溪童叫住梁砚津，想跟他单独谈谈。


    “你们之间的协定菀菀已经跟我说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对姜菀是真心的吗？”


    潘溪童非常郑重地问，眼睛直视着他。


    “是，我不是一个滥情的人。”


    梁砚津同样认真回答，他真心实意追求姜菀。


    “那希望你能让菀菀看到你的真诚，她太缺乏安全感，尤其你们之间的差距，才是真正令她退缩的原因。”


    潘溪童点到为止，梁砚津是个聪明人。


    林柏生下楼开了隔壁的房间，这会刚好拿房卡上来。


    “谢了，兄弟。”


    梁砚津拍拍林柏生肩膀。


    夜深了，梁砚津毫无睡意，他拨通温馨岚的电话。


    “妈，我们家注重门第吗？我要是喜欢的女孩家世一般，你会反对吗？”


    没等那边开口，梁砚津迫不及待地问。


    “过年你提到的女朋友还是换了个？”


    温馨岚本来想把梁砚津骂一顿，打扰她睡美容觉。


    听到他的问题，睡意全无，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


    “一直都是一个，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就像飘着的浮萍想找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梁砚津急切想从温馨岚这找到让姜菀没有后顾之忧跟自己在一起的底气。


    “我们家没有所谓的联姻，但妈就一句话。”


    “好好对人家女孩。”


    “我知道，谢谢妈。”


    梁砚津像吃了定心丸。


    温馨岚接电话时，梁父也在一旁，耳朵紧贴着想听清儿子说话。


    在梁砚津问到注重门第时，梁父想说什么，被温馨岚制止。


    她当初是与梁父相亲认识，双方父母觉得门当户对，就这样被结婚。


    轮到儿子，她希望梁砚津能享受自由恋爱，不受家里拘束。


    梁父在一旁摇头，话是这么说。


    可身在这个大家庭里，有多少身不由己，又有多少能做到独善其身。


    不管怎样，未来的路与选择都是梁砚津自己做决定。


    他们也只是起一个兜底的作用。


    隔日，姜菀醒来，头跟炸裂似的‘嗡嗡’响。


    陌生的环境，幸好旁边睡着的是潘溪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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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一股酒味，姜菀忍不了去洗澡，衣服没法换，只得重新套上。


    潘溪童还没醒，她轻声出门，打算去一楼吃点东西。


    刚关上门转头看见梁砚津站在后面，姜菀被吓得愣在原地。


    “饿了？我带你去吃饭。”


    梁砚津想过去牵她的手，被姜菀察觉避开。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抱歉。”


    梁砚津跟在姜菀身后。


    见她走进餐厅拿盘子，他也跟着做，姜菀夹什么，他便夹同样的食物。


    最后坐在姜菀的对面。


    “你干嘛跟着我，这里的空位可不止这一个。”


    “我就想多了解了解你。”


    梁砚津做出委屈的小表情，声音也是极小，仿佛他被姜菀欺负了。


    “了解我干嘛。”


    姜菀心软下来。


    “追你啊。”


    梁砚津脱口而出。


    两人之间陷入沉寂，姜菀咬到一半的牛角包从嘴角滑落。


    转移话题似的问：“你怎么在这。”


    “别告诉我，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做什么了？”


    姜菀认真回忆，她的片段停留在跟潘溪童说与梁砚津之间的距离犹如鸿沟。


    “渣女。”


    “……”


    正巧潘溪童醒来没见她，发信息问她在哪。


    姜菀睨了眼梁砚津，发信息问潘溪童昨晚的情况。


    【潘溪童：梁砚津来酒吧后，你俩独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是他抱着你从包厢出来，我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昨晚究竟干了什么，你说吧，我能承受住。”


    姜菀关掉手机，拖着椅子坐到他旁边，势必要得知答案。


    “你昨天，说喜欢我，还亲了我一口。”


    梁砚津视线丝毫不回避，直勾勾盯着姜菀眼睛。


    “怎，怎么可能。”


    “渣女。”


    梁砚津像小媳妇被抛弃，五官皱巴巴挤在一起，非常难过地说。


    姜菀喝了口牛奶压压惊，逃也似的跑回房间。


    梁砚津见人落荒而逃，嘴角勾起一抹不言而喻的微笑，丝毫不急享受着早餐。


    想着刚姜菀没吃多少，走之前，叫服务员打包了两份。


    潘溪童一打开酒店门。


    就看见梁砚津靠在墙边单手打字，空着的手提着个纸皮袋，酒店走廊暖黄色灯光笼罩在他身上，蒙上一层纱。


    墙壁上映出他侧身影子，这一刻的氛围她竟舍不得打扰，忙拉来姜菀。


    “收拾好了？我送你们回学校。”


    梁砚津听到动静，站直身子顺带把手机塞进兜里。


    潘溪童坐在后排安静吃早餐，这时候不适合说话。


    她剥了个鸡蛋想递给姜菀，突然想到这是在梁砚津车上，万一他不喜欢这个气味。


    “没事，吃吧。”


    梁砚津注意到潘溪童收回的手，开口说。


    潘溪童再次感叹，梁砚津的观察能力。


    等到了学校，潘溪童一个腿快，推门下车。


    “菀菀，你们聊，我先回宿舍。”


    梁砚津在姜菀看不见的地方。


    给潘溪童竖了个大拇指，早餐没白带。


    姜菀想下车，被梁砚津手快锁门。


    她转头气愤盯着他问：“你干嘛。”


    “菀菀，我们聊聊。”


    梁砚津深吸一口气，昨天上台都没这么紧张。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你可不可以对我多一些信心。”


    “可真心说变就变，男人靠不住。”


    姜菀低头盯着自己脚，轻声说。


    “说得对，我们菀菀真独立。”


    梁砚津轻揉了下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