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知道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吃完午饭，姜菀把碗洗了，又把厨房卫生搞干净，跟大姑说了声便出门。


    姜菀对比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工资比较高的餐厅服务员。


    她从大堂经理那拿了张营业执照，明天去做检查，拿健康证。


    回到家时，大姑已经做好了饭，两人吃完后，姜菀搞卫生，把东西收拾干净。


    堂弟下了晚自习回家，把书包一扔凑到姜菀跟前，想问她在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B大环境怎么样。


    “快去写作业，别烦你姐。”


    大姑一巴掌拍在堂弟后背上。


    健康证很快拿到，餐厅服务员已经够了，姜菀被大堂经理安排在后厨洗碗。


    昨天她很惊喜接到陈启明妈妈电话，希望她在寒假可以线上补课，工资依旧。


    姜菀就白天打工，晚上给陈启明补课，这天她下班晚了些，跑回家赶紧把电脑打开。


    这台电脑还是之前淘汰下来的台式电脑，开机特别缓慢。


    她给陈启明发信息，让他先预习着。


    屏幕不知道转了几圈，终于看到蓝色页面，她登录账号打开摄像头，却不是陈启明的脸。


    “怎么是你？”


    “怎么？看到是我很失落。”


    梁砚津挑眉看着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给人一种压迫感。


    “没，我这不是要给他上课。”


    姜菀发现，梁砚津真不适合聊天，说两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幸好，在姜菀尴尬时，陈启明回来了。


    “砚津哥，你怎么坐在我的位置。”


    “姜老师，你来了啊。”


    三人中，最开朗的莫过于陈启明。


    梁砚津今天是来送东西的，走之前听阿姨聊了几句，陈启明放假在家也在补课。


    他便停住脚步，“阿姨，我可以上去找下他吗？”


    “可以可以，启明房间就在拐角。”


    得到允许，梁砚津上楼，陈启明见是他，很是惊喜。


    “砚津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送点东西，要补课。”


    梁砚津朝着电脑弩下巴示意。


    “对，不过姜老师今天有点事，还没上线。”


    陈启明边说边喝水。


    “砚津哥，你在这等会，我去接杯水。”


    陈启明离开房间，门被风轻吹到合上。


    梁砚津看了眼还是灰色头像的电脑页面，直接在陈启明位置坐下。


    没一会姜菀出现，他承认心跳漏了一拍。


    几个月没见，瘦了，这是梁砚津的第一想法。


    他起身走到屏幕看不见的位置，让陈启明继续上课，当作他不在就行。


    时间很快，姜菀布置好作业想下线时，梁砚津脑袋一伸，半张脸在屏幕里放大。


    姜菀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等会，有话和你说。”


    梁砚津让陈启明回避，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和屏幕另一头的她。


    “什么事？”


    姜菀眼神乱飘，就是不愿意跟梁砚津对视。


    “你是不是生气了？”


    踌躇了片刻，梁砚津小声询问。


    “啊？”


    “就我忘记放寒假时间，没送你去车站。”


    “没有。”


    姜菀想也没想回答，她一直都很清楚跟梁砚津的关系，心里有杆秤，保持着边界感。


    可现在的梁砚津在一点点打破这种边界感，让姜菀不安。


    “梁砚津，我们不是真情侣，我只是在你需要时才会出现。”


    “平常的生活，我们是没有交集的。”


    姜菀盯着他眼睛郑重地说。


    虽然这说的是事实，但她看梁砚津脸色变得不怎么好。


    “没什么事，我先下了。”


    姜菀说完快速退出视频，暗了的屏幕倒映出梁砚津的脸，一样黑。


    “砚津哥，你跟姜老师聊完了？”


    陈启明看见他走出来，凑上去八卦地问。


    “管你什么事。”


    梁砚津气不打一出来，语气里夹杂着火药味。


    陈启明挠挠头，他好像没惹到他吧。


    如果不是他，那就是姜老师，陈启明瞬间明了，露出一副他很懂的样子。


    梁砚津回到老宅，老爷子正好泡了壶茶，让他过来一起品尝。


    淡黄色茶水倒入釉质上好的瓷杯中，细小茶叶顺势掉落，跟随茶水起起伏伏，最后落定沉底。


    梁砚津心不在焉抿了口滚烫的杯子，舌头被烫的发麻，嘴里一股涩味。


    “急什么，有心事？”


    老爷子看了眼梁砚津，重新添茶。


    “爷爷，你说一个人总是想跟你划清界限，这是为什么？”


    梁砚津难得认真。


    “怎么，有看中的姑娘了。”


    老爷子轻抿一口茶水，在嘴里迸发出甘甜，如同刚梁砚津的话一样，需要细细品味。


    “没有，我就问问。”


    梁砚津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那就主动点，人家姑娘后退一步，你前进两步，总归能将人划在你的视阈内。”


    老爷子对着他背影大声说道，也不知梁砚津听没听进去。


    姜菀在餐厅洗了十多天盘子，才被经理调到大堂，但一点也不比后厨轻松。


    她每天回到家小腿巨酸胀，最放松的时刻就是洗完澡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去想。


    这天如往常一样，姜菀洗了澡刚打算睡下，潘溪童的电话打来。


    是视频电话，她起身把房间灯开起。


    “菀菀，好久不见。”


    潘溪童整个人洋溢着兴奋。


    “菀菀，下个月八号你有空没，我想过去玩几天。”


    没等姜菀说话，潘溪童滔滔不绝讲着她放假在家遇到的奇葩事情。


    姜菀视线逐渐模糊，很听故事似的，闭上了眼睛。


    手机缓缓滑落到枕边，只露出侧脸。


    潘溪童见状悄悄挂断视频，第二天姜菀被闹钟叫醒，才后知后觉昨晚聊睡着了。


    她查了下日历，下个月八号她应该回外婆家了。


    有空是有空，就怕潘溪童过来不适应。


    姜菀给潘溪童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


    马上起床洗漱，要赶去上班了。


    潘溪童睡到中午才醒，看见后想也没想回复，【当然愿意，我可是铁了心要去玩。】


    没几分钟，清静被打破，潘溪童被吵的心烦，冲着门外大喊，“要吵出去吵。”


    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吵架声渐渐降低最后消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潘溪童一把扯过被子蒙到头上，想与这繁杂的世界隔绝。


    前段时间，父亲在外找小三的事情被母亲撞破，气得母亲回来便提离婚。


    父亲怎么说都不同意，就这样两人在家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整个家里乌烟障气。


    其实在她开学没多久，潘溪童有次回家就知道了这件事。


    她不小心听到了潘父跟一个女人打电话，聊天内容多是不正经。


    那个时候她便猜到了父亲出轨。


    但她不敢跟母亲说，母亲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


    怎么这次直接被母亲撞见，潘溪童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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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与，她也这么大了，尊重母亲的决定。


    潘父想让她劝劝母亲，潘溪童嗤鼻。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劝我妈，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你把她的自尊放在地上蹂躏。”


    “如果没有这层血缘关系，你就是一个出轨的渣男。”


    潘父气得一个巴掌落下，潘溪童的右脸瞬间红肿，戒指划破脸颊细肉，落下一道道令人惊恐的划痕。


    “对了，我早就撞见过你跟别的女人打电话，没有说破而已。”


    潘溪童说完毫不犹豫离开。


    一到看不见的地方，潘溪童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父母恩爱的模样，究竟是什么，让一家人走到现在这样。


    保姆从冰箱里拿过冰袋，让潘溪童敷着脸。


    母亲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她也不想母亲担心，拿了钥匙出门。


    “真可笑，竟然不知道能去哪。”


    潘溪童无聊踢着路边石子，一边自言自语。


    姜菀抽时间跟外婆打了个电话，她估计就过年前几天回去。


    叮嘱外婆在家多注意身体，有些活可以留着她回去干。


    今晚要给陈启明补课，这次她提前视频准备着，一到点对面头像亮起。


    陈启明的脸映入眼帘，这次不是梁砚津，姜菀竟然有片刻失落。


    课补完，姜菀准备关视频，对面突然打断她动作。


    “姜老师，上次你跟砚津哥聊了什么，他从我房间出去时，很生气。”


    不能从梁砚津那里打探，还不能从姜菀这里八卦吗，陈启明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生气了？我说的是实话啊，他生什么气。”


    姜菀有点摸不着头脑。


    “所以，姜老师，你说了什么。”


    陈启明眼睛瞬间瞪大，嘴角微笑看着她。


    “你一小孩子，这么八卦干什么，把心思都放学习上。”


    姜菀说完匆匆下线。


    她翻开跟梁砚津的聊天页面，想问他些什么，打下一串字又删除。


    反复几次，姜菀心烦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姜菀，你以什么身份去问他呢，守好自己的心，这样的人你抓不住，也不适合你。”


    姜菀拍拍自己的脸。


    拿起手机时却误触梁砚津头像，聊天页面出现了，‘你拍了拍梁砚津’。


    姜菀想撤回，重新点了下头像，却再次显示‘拍了拍梁砚津’。


    姜菀无语，同样的错误为什么要犯两次。


    谁知，对面很快回信息。


    【梁砚津：怎么？有事？】


    【姜菀：没有，误触了。】


    【梁砚津：不停留在跟我的聊天页面，也不会误触。】


    【梁砚津：说吧，本来想找我什么事。】


    姜菀真的想说，他可不可以不要聪明过头，点破不说破。


    这点成年人的边界感都没有吗，姜菀欲哭无泪。


    【梁砚津：总不可能是想我了，不好意思说？】


    【姜菀：……】


    罗嘉明看梁砚津盯着手机一脸春心荡漾，就知道肯定跟姜菀有关。


    刚还是愁眉苦脸改设计图，这会嘴角上扬着弯不下来。


    “怎么，姜菀找你。”


    “我女朋友，你那么关心干什么。”


    梁砚津把屏幕一熄，让罗嘉明看不到一点。


    “……”


    “骚孔雀，有本事你拿这态度对姜菀。”


    罗嘉明一脸不可置信，明明以前他对自己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看在姜菀面子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梁砚津对着他冷笑一声，继续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