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摩挲她的痣

作品:《被阴湿男鬼缠上了

    鱼穗穗死鱼一样躺着。


    八方不动。


    这迷魂香确实强。耳朵都出现幻觉,她好像听到敲门声,还有谢云昇的声音了!


    不对,谢云昇?


    鱼穗穗瞬间清醒过来,屏息仔细听了片刻,有些激动。


    真的是谢云昇!


    太好了。


    她有救了!


    “听到谢云昇来了,你似乎很激动。”


    鱼穗穗神色正激动之时,幽冷的气息洒在她的脸颊上,惊得她睫毛都颤了颤。


    “真不打算睁开眼,同我谈谈?”


    有点凉。


    鱼穗穗缩了缩脖子,贴着皮肤的匕首越来越过分。


    鱼穗穗猛的睁开眼。


    “等等!我谈!”


    睁开眼的瞬间,鱼穗穗就反悔了。和她想的不一样,池砚舟只是朝她颈间吹了口气。


    好家伙。


    他还会恐吓捉弄她!


    鱼穗穗瞪着眼。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两人凑的很近。


    甚至连池砚舟鼻梁左侧,那颗细小的红色小痣,都清晰可见。


    实在凑的太近,鱼穗穗不适的偏了偏头,试探着交涉。


    “你想救苏姐姐的话,我有办法。真的!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的目的也是救她!”


    “嘘!我不想知道这些。”


    他将如玉的指头抵在自己的唇瓣上。


    “穗穗姑娘不继续装睡了?”


    池砚舟饶有趣味的盯着鱼穗穗,一侧的鎏金珠串垂落颊畔,轻轻点落在她的脖颈上。


    明明说好的谈判。


    池砚舟却没有让她在开口,而是俯身凑近她的耳畔。


    “穗穗姑娘,以后一定会记得我的。”


    鱼穗穗眼睛猛的睁大。


    没头没脑的。


    在她震惊之际,池砚舟的手撑在她颈侧,俯身,随后砰的一声,“吱嘎”乱响的窗户被他拢上。


    “聒噪。”


    仅一门之隔,谢云昇的声音确实小了很多,但仍在喊话。


    池砚舟却半点不见慌乱,连一丝紧张的情绪都窥探不见。神态自若的用匕首,将她的衣领挑开。


    鱼穗穗:!!!?


    “系统!他到底要干嘛啊!”


    【抱歉,系统也不知道】


    这下鱼穗穗是真迷糊了。


    不过好在,池砚舟落在她身上的神色还算清明,没有半点停留就顺着领口下滑。


    转而指尖轻挑,轻而易举就挑断了,绑在她脖颈间的红绳。


    视线则停留在她锁骨下方一寸的地方。


    那有块红豆大小的皮肤,微微凸起,呈粉色,是个新的伤口,很像颗痣。


    池砚舟多看了几秒,或许是觉得新奇,用指腹轻轻摩挲。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突如其来的凉意叫鱼穗穗一个寒颤。


    房门正是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潮湿冷冽,混着水汽的风猛然灌入。


    屋子里迷魂香的气息,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鱼穗穗猛地喘了口气,神智一下清明。活像一条久干逢水的鱼。


    屋内的油灯,被风吹的猛晃几下。


    站在门口的谢云昇脸色难看,留存在脸上的震惊半点不比鱼穗穗少,视线游弋在美人榻上,杵一起的两人身上,许久才干涩的喊了句。


    “阿穗?”


    谢云昇眼眶泛红,显而易见气的。


    眼前的场景叫他整个人都僵硬迟疑在原地。根本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场面一度香/艳。


    屋内情形太乱。


    明明灭灭的光线里,少女仰面躺在美人榻上。


    巴掌大的瓷白小脸,水汽氤氲,漆黑浓郁的睫毛,挂着泪,唇色嫣红。浑身瘫软着,双手被规矩的放在身体两侧,湿/漉漉的躺在那。


    身上的领口大开。


    脖颈上散落着一根红色的肚兜带子,带子断开,衬得肌肤雪白,露出一小片春光。


    少年便垂眸站在她身侧,半府着身子,手指还搭在她身前,正侧身望来。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味。这幅香/艳的画面,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唯一的突兀就是池砚舟手中,还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雪白匕首。


    对面两人也同样在看他。


    特别是鱼穗穗。


    看到屹立门口,那道挺阔的身影,双眼透亮,简直激动的热泪盈眶。


    扯着嗓子,激动的喊他。


    “云昇哥!”


    谢云昇恍惚回神,脸上神色冷峻,英挺的眉宇紧锁,右手覆盖上腰间悬挂的那把银白长剑,神色震怒,大步朝鱼穗穗那走去。


    “谢公子,你为何会半夜来我阿姐的住处?”


    池砚舟神色自然,半撑着站鱼穗穗身侧,发言犀利,简直贼喊抓贼,半点不见被撞破的窘破。


    “我刚去寻阿穗,见她不在房里,便想来问问。”顿了顿,“池少侠还未回答我,你和阿穗为何都会出现在这?”


    谢云昇抿唇,嗓音冷峻,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还有你们在干什么?”


    “谢公子眼瞎?不过是夜里,我瞧你与阿姐熟穗,我也起了同样心思,想同穗穗姑娘熟穗罢了。”


    池砚舟直起身,轻笑着偏头,像不解,“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那不妥的可大了!


    谢云昇沉着脸,凝视他手中的匕首,这架势,根本不像他说的那般和善。


    “池公子不必编谎话骗我。你特意将阿穗带到苏姑娘房中,是想挖阿穗妖丹,用那以命换命的邪术吧!”


    池砚舟敛眸,手中的匕首翻了个面,刀锋映出他的脸:“谢公子还懂这些?看来也是藏污纳垢,只是平日掩藏极好。不过是又如何?”


    “荒谬!”怒吼中,香炉和水盆被打翻,浑浊的血水撒了一地,“我知你救人心切,可如此行径于邪魔有何区别!”


    场面比鱼穗穗想象的要混乱。


    如书里所写那样,两人打在了一起。最后池砚舟被谢云昇一掌震开。


    鱼穗穗则虚弱的被谢云昇抱在怀里,倚在谢云昇的身上,望着几步外站着的池砚舟嘴角溢血。


    池砚舟眉眼淡然,轻笑着将嘴角的血丝抹去:“邪魔?这般就是邪魔了?那当谢公子眼中的邪魔可真容易,小心哪天,你自个也成了自己口中的邪魔。”


    双方眼眸中皆充满警惕。


    屋内气氛凝固,在次一触即发。


    池砚舟眯着眼,望向装死的鱼穗穗,谢云昇立马护犊子似的,将她严严实实挡住。


    “你不必为难她!此事我会找到更稳妥的办法。何况苏姑娘向来心善。若是等她醒来,知道自己的命是拿别人的命换来的,也定然不会开心。”


    谢云昇环着她的双臂紧了紧。


    鱼穗穗只觉眼前一黑。


    胸腔震颤,环着她的双臂紧紧将她护住,竟然是分毫不让,叫她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只觉得肩膀生痛。


    鱼穗穗倒吸口凉气。


    谢大哥,其实也不用护的这么紧……


    落着五个血骷髅的肩头,又开始不断渗血。


    “更稳妥的办法?你若是有,何须拖延到现在。此次穗穗姑娘是我寻回救下的,还请谢公子归还。”


    池砚舟的话是对谢云昇说的,视线却落在她身上,冷的叫鱼穗穗脊背发寒。


    谢云昇感觉到她的异样,安抚的拍了拍她:“抱歉,不论如何阿穗我都不能交给你。”


    “阿穗?”池砚舟嗓音暗哑,“谢公子喊得倒是亲热。”


    “不肯救我阿姐。到底是因为邪术,还是你与这位阿穗姑娘有私情,舍不得了?”


    语气还算温润,问的却很尖锐,一下就捅中了谢云昇的心窝。


    谢云昇的脸色出奇的难看,抿着的唇泛白,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固执的护着怀里的鱼穗穗,不打算把人交出去。


    池砚舟不悦的眯起眼。


    鱼穗穗也有些着急,看眼前的形势,两人显然互不相让,在这样焦灼下去,怕是明天也没个结果。


    于是鱼穗穗轻轻拍了拍谢云昇的手臂,宽慰道,“放我下去吧。”


    晚上刚死里逃生。


    鱼穗穗其实还很虚弱,肩头有五个被利爪洞穿的血骷髅,鲜血淋漓的,经过一夜雨水的浸泡,皮肉都有些发白,血水将她单薄的肩背染红大半,脸色煞白难看,就连脚步都是虚浮的,浑身乏力。


    谢云昇将她轻轻放在地上,鱼穗穗还是没站不稳,最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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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昇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稳住身形。


    “谢谢。”


    在回望池砚舟神色有些迟疑。斟酌片刻刚要开口,就被一声极其虚弱的咳嗽声打断。


    “阿舟?”


    女子的嗓音虚弱。


    发出的声音很细微,却一下就吸引去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女子青丝散乱,肌肤滢白,巴掌大的脸笼罩在乌发里,露出的眼睛清冷,坚毅。


    咳嗽着,撑着手臂起身。


    池砚舟上前搀扶她。


    鱼穗穗静静看着。


    系统说过时机没到,池砚舟不会真的挖她妖丹。


    所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叫女主撞破,男主为了自己,放弃救她?


    池砚舟真是好手段!


    一手挑拨离间被他玩的出神入化。


    随后又察觉到,站在她身边,扶着她的老实人谢云昇,正僵硬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神色不太自在。


    无奈的叹了口气。


    池砚舟这黑心棉又争又抢的,谢云昇怎么抢的过啊!


    老天爷!


    谁来收了这该死的绿茶啊!


    *


    迷魂香早就熄了。


    窗户大开,屋子里灯火通明,四人各坐一边,气氛诡异。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木晗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可惜没人吭声。


    鱼穗穗悄悄抬眼,挪了挪屁股。从落座开始,视线就没从三个人身上挪开过。


    “阿姐夜里寒,先披条外套吧。”


    池砚舟也不知到从哪拿了外套,很自然的披在苏木晗身上,“我方才观谢公子神态,似乎与姑娘很是熟谂……”


    “阿舟!你闭嘴!”苏木晗视线落在衣衫不整的鱼穗穗身上,脸色凝重,“你只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鱼穗穗被吓一跳,下意识拢了拢身上,谢云昇给她披上的外袍。


    不想意外的和池砚舟视线对上,忙不迭垂下眼,鞋尖撵着地面装死。


    谢云昇的脸色亦有些僵硬,坐在一侧抿唇不言。


    整个屋子里,唯一神色自如的就只有池砚舟了。神色平淡的在苏木晗和鱼穗穗中间坐下,指尖把玩着手腕上的珠串。


    似乎是料定了,他做的事不会被捅破。


    也确实。


    如今人与妖,态度割裂,矛盾严重,修行者见妖就是打杀,妖也一样。


    鱼穗穗是妖这件事,断然不能随意捅破。


    也因此一屋子人,都成了锯嘴葫芦,愣是凑不出一个能回答的。


    苏木晗黑沉着脸,只能自己瞎猜。


    偏偏鱼穗穗这副模样容易叫人想歪,心里那个猜想虽然荒谬,但也是最合理:“阿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穗穗姑娘……”


    鱼穗穗原本吃瓜吃的开心,却不想这瓜都吃到自己身上。


    并且一听就知道,苏木晗想歪了,未等她说完,就被鱼穗穗急忙打断:“苏姐姐!不关池少侠的事。”


    苏木晗神色温怒:“穗穗姑娘不必维护他,让他自己说!他都干了些什么!”


    “苏姐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鱼穗穗咬牙,“你回来后就晕倒了。原本我们说好,由池少侠照顾你。但我回房间后想了想,觉得池少侠照顾终归不方便,就又自己跑过来了。”


    鱼穗穗低头,搅着身上披着的衣带,垂着脑袋,状若不好意思:“没想到我中途有些累,就在榻上睡着了,这才闹出了误会。都是我不好。”


    苏木晗半信半疑:“但是你的衣服?”


    鱼穗穗摇头:“是我睡相不太好。”


    这般,也算解释的通了。


    苏木晗松了口气,视线落在鱼穗穗身上既内疚,又心疼。


    “穗穗姑娘身上还有伤,今天辛苦你了。我已无碍,穗穗姑娘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谢云昇松了口气,也连忙起身,要扶她离开。


    “谢公子对穗穗姑娘似乎格外在乎。”一只没吭声的池砚舟突然开口,视线划过两人交叠的手。


    “这事是解释清楚了。可刚才阿姐还在屋中休息,谢公子却不顾礼节,未等我开门便直接硬闯了进来。怎么?是怕我和阿姐会对……”


    “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