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学习

作品:《世子爷每天都在自我攻略

    这话一出,室内霎时间寂寥无声,连轻扬而过的风声也渐歇。


    三楼隔间比之二楼更加宽敞透亮,清丽雅致。阳光从窗棂直入投在汉白玉地上,又在室内漫射,映得众人神色清晰可见。


    先前还有些慵然散漫的顾绎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突起,咬紧后槽牙,目光不悦地瞥向谷息。


    寂然的气氛让谷息一愣,又见主子不虞的眼神,下意识绷直了身子,攥紧贼人的手也猛然用力。


    “嘶——”


    谷息愣愣地看着阿宁,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顾绎,气势瞬间矮了半截道:“……殿下?”


    怪异在空中悄然流转,但阿宁丝毫没注意到对面二人之间的暗涌,仍沉浸在方才的尴尬中。


    静了几息,这才缓过来。


    没理会二人,她深呼了一口气,状似不经意地快声道:“既然这里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随后不等二人回应,一溜烟似地跑得没影。


    仿佛身后有什么恶兽穷追。


    看着阿宁如烟似风的背影愣神,谷息有些摸不着头脑道:“谢小姐怎么跑得那么快?”


    顾绎轻哼了一声,双手环抱,腰间盈润流霞的玉佩在空中轻荡,冷冷瞥了他一眼。


    又看向默默挣扎以求逃脱的贼人道:“还不快将这人带走!”


    话罢,暗色衣诀在谷息眼中一晃,人也快步离开了。


    见二人先后离去,谷息不解地挠挠头,理不清缘由,看着贼人闷声道:


    “老实点!”


    一记手劈将贼人打晕,这才拖着他离开。


    从三楼隔间快步跑至二楼,“笃笃”声在楠木扶梯间轻响。甫一下楼梯,阿宁便和急急忙忙的掌柜相撞。


    “姑娘,您这是去哪了!”


    掌柜的焦然地问道,额头沁出细汗。可别冲撞了三楼的贵人啊!


    阿宁平稳呼吸,镇定道:“没事,我不过是迷路了。”


    说罢,不等掌柜的回应,闪身离去。


    循着记忆走到二楼雅间,阿宁推门而入,雅间内早已不复最初精致模样,满地碎屑狼藉,残纱浮地。


    几人神色惶恐地在室内站立,见房门被打开,皆恐惧地朝门口望去。


    又见来人是阿宁,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也渐渐松懈。


    抱着楹柱的谢澄见阿宁回来,整个人瘫软地向下一滑,锦袍落地,浑身泄了气般。


    “呜呜呜……谢宁,你怎么才回来啊!”


    阿宁心生惊异,目光向他看去,又听他快声道:


    “你可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怕你死了!”


    阿宁:……


    见众人都没受伤,几人这才欲离开。


    阿宁回想起方才贼人的举动,那人目标明确,无论是突如其来的破空箭矢,还是闯进来的持刀大汉,目标只有一个。


    她朝谢澄看去,见他已然不见恐惧,屁跌屁跌地跟在谢绾身后,随后移开了目光。


    那人一定是搞错了!


    经此一险事,酒楼内客人纷纷逃窜,只余下凉茶空阶。好在贼人目标唯一,也很快被擒服,这才没有酿成更大的损失。


    将军府众人决定离开,裴府听了凤鸣楼的险事,也派人将裴赭接了回去。


    将军府外,谢夫人翘首以盼,见府上马车在街角露面,未等马车平稳停靠,便急不可耐地走去。


    “宁儿!宁儿!”


    谢夫人语气焦急,混着车轮碾过青石砖地的声音传来。


    等阿宁踩着马杌下车,就被谢夫人抱了个满怀。


    “娘,我没事。”


    阿宁柔声安抚着谢夫人的情绪。


    待几人依次下车后,见阿宁被谢夫人紧拥在怀,而谢绾孤落地站在一侧。


    “娘,绾儿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你怎么能只关心谢宁呢!”


    谢澄不悦地将阿宁从谢夫人怀里分开,又将谢绾推至谢夫人怀里。


    而后得意地挑眉看着阿宁。


    “好了,都是娘的女儿,娘当然是都关心啊。”


    话罢,又同时将阿宁和谢绾拥入怀中,只留谢澄在一旁气得干瞪眼。


    府内管家很快差人将马车停放在车房,又恭敬地引着众人入府。


    阿宁几人已在外面用过午膳,和谢夫人闲聊过后,便各自携着贴身婢女回了小院。


    *


    信王府某间屋子内,满室寂静。


    陈设简单却极奢,重叠幔帐垂落,在空气中叠荡飘扬。熏炉里的香雾浓而不腻,氤氲一室奢华贵气。


    身着玄色织金圆领袍的男子随意地躺在披锦软榻上,一缕墨发从发带中逸出,在空中轻扬,平添无尽惬意。


    双臂随意地枕于耳后,眸子微阖正欲小憩,却想到了什么,蓦地睁眼坐直了身子。


    朝空气喊道:“谷息!”


    下一秒,玄衣侍卫凭空出现,垂头拱手道:


    “殿下,有什么吩咐?”


    见他出来,顾绎又向后仰躺在锦榻上,摩挲着腰间的流霞玉佩,懒懒道:


    “让你去撮合谢宁和裴赭,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停了几瞬,这才听他回应,“属下还……尚未行动。”


    顾绎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又撑着头低低笑出声,只是心中颇为无奈。


    又听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不过属下这几日有在好好学习,到时候保准事半功倍!”


    顾绎一惊,连忙坐直了身子,玄色衣诀在软榻上浮动,好奇地笑道:“学了什么法子?”


    竟让他这名愣头青觉得事半功倍?


    谷息听了这话,仿佛早有预料般,连忙从身上摸出数个话本,居功似地道:


    “殿下快看,属下这几日都在跟着这些话本学习!”


    《霸道夫君独宠小娇妻》《我与夫君不可说的二三三事》《强取豪夺状元郎后》等等……


    顾绎看着这些不着调的书名,指尖按压着狂跳的太阳穴,唇角扯出僵硬的笑,“你……看着这些书学习?”


    他忍不住心中叹息,果然,不该对这愣头青抱有太多希望!


    随意拨弄了几下话本,而后将它们尽数扔在了身侧的梨花木圆桌上。


    “殿下,您可别小瞧这些话本!”


    “说不定呢!您以后的幸福都靠它们呢!”


    见自己精挑细选的话本子被顾绎毫不怜惜地随手丢在了桌子上,谷息有些肉疼道。


    “属下已经深谙这些话本中的套路了,一定能撮合谢姑娘和裴公子!”


    话本中无外乎都是英雄救美,只要他好好安排,谢姑娘一介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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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应是很难不对裴公子心动吧。


    谷息欲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顾绎,却见他站立起来,懒散地伸着身子走了出去。


    “行了,这件事反正交给你了,你自己好好办吧。”


    话罢,便走了出去。


    次日一早,天边刚泛起一层莹白,阿宁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汀兰听到动静后从屋外进来,在阿宁模模糊糊间为她整理鬓发,轻拢衣襟,这才将她搀扶到妆台处。


    丫鬟们早已备好温水,一人端着铜盆,一人托着细布巾,恭敬地站在妆台一侧。


    汀兰先是用皂角为阿宁清洁面部,绞紧面巾后为她擦拭,待净手,漱口,理好鬓发后,这才为她上妆更衣。


    一切准备就绪后,阿宁带着汀兰知夏二人前往谢夫人的院落请安。


    老夫人近几年身居宅院,无要事不出,早已不再管家。因此,府中事事皆由谢夫人亲自打理。


    阿宁到了谢夫人的院子时,谢夫人早已起身,正在屋子里查看将军府名下各类铺子的账本。


    见阿宁来了,谢夫人连忙放下手中账册,搀扶着阿宁的手让她坐在软凳上,又差人摆上些茶水点心。


    “昨日宁儿去街上看了那几处铺子,觉得如何?”


    谢夫人拍着阿宁的手柔声道。


    婢女已经沏好了茶,白玉盏呈着浅碧茶汤,漾起圈圈涟漪。


    阿宁轻撮了一口茶汤,暖香入喉,浸润肺腑,这才道:


    “女儿昨日已经细细查探了一番。”


    “这几处铺子地段极好,又有固定客源,若能好好掌管,生意自是能更上层楼。”


    谢夫人眸光轻柔地看着阿宁,又将檀木桌上的糕点向阿宁一侧推去。


    “宁儿这话说的但是不错,不过这几处铺子已经划至你的名下。”


    “如何掌管,还要看你的意思。”


    谢夫人轻拍阿宁的手,有些鼓励道。


    “如今你已及笄,早晚要成家,这些事要尽快学习的好。”


    信王妃早在多年前就已故去,信王府只有信王和世子两名主子。


    如今二人回京,阿宁与信王世子又有圣上御赐的婚约,待阿宁嫁过去,定是要掌管整个王府。


    谢夫人一一向阿宁剖析其中的关系。


    阿宁正吃着松软香甜的糕点,听着谢夫人的话,又想到昨天那一件尴尬的事,整个人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你这孩子,小心一点。”


    谢夫人手忙脚乱的轻拍阿宁的脊背,待阿宁缓过来神,这才停歇。


    “行了,娘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学习持家理业。”


    阿宁听着谢夫人的话连连点头,又想起昨日华贵玄衣暗纹锦袍的男子。


    她对未来夫婿并无要求,何况顾绎长得极好,很是合她眼缘。


    阿宁在谢夫人这里待了许久,又跟着谢夫人学了些持家理业的经验,这才从谢夫人处离开。


    三人前后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走着,径道两排木槿花开得正盛,浅粉深紫缀满枝头,轻风一过,花枝簌簌轻摇。


    三人正走着,却见阿宁转了个方向。


    汀兰知夏二人对视一眼,知夏开口道:“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听荷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