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妹妹
作品:《世子爷每天都在自我攻略》 将军府人丁稀少,谢老爷子一生从未纳妾,和老夫人唯有谢将军这一子。谢将军和谢夫人琴瑟和鸣,先后孕育了大儿子谢澄和小女谢宁。
谢将军以前只是一个小小副将,但在十一年前的晋禹大战中,他舍命相救当时身陷重围的信王,并且用兵如神,扭转了节节败退的局势,铁骑所至,敌军莫敢争锋,这场大战最终告捷。
消息传至京城后,京华鼎沸,百姓沿街相庆。皇帝也因他此战杰出的表现,封其为镇远将军。
但谢将军却在此战中落了腿疾,多年来寻遍名医不得治,故未回边关,一直在京城养伤。
夫妻二人带着阿宁在府内熟悉,同时向她说道当年发生的事。
原来,晋禹大战告捷的消息传至京城后,满城欢腾,竟惹恼了暗潜在京城的禹国探子,就在全国欢庆的那天。
“那贼人,竟绑了你和你哥哥。”说到此,谢夫人泪水再度决堤,双手掩面痛哭,一旁的谢将军闻此也不禁老泪纵横。
那时候,谢澄六岁,而谢宁只有四岁。
看着二人情绪如此激动,一些模糊的画面如芒刺般浮现在阿宁的脑海。
模糊间,她只看见一个白衣小男孩发了疯似地捶打着身边人。
阿宁强忍着不适,上前抱着谢夫人安慰道:“往事已逝,更重要的是珍惜当下。”
“如今女儿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谢将军整顿好自己的情绪,也开口道:“是啊,如今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更要好好珍惜,莫要再伤怀了。”
二人被绑了之后,府内侍卫四处寻找,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宁被扔下悬崖,一旁的谢澄吐血倒地。
午夜梦回时,谢夫人总能清晰地忆起阿宁那双绝望泣血的眸子,哭着向她道:“娘,我好疼啊。”可是谢夫人却无能为力。
眼看谢夫人哭得喘不过气,谢将军和阿宁只得先寻一处僻静之地,安抚谢夫人。
“宁儿,这么多年了,娘终于找到你了。”
“娘,宁儿回来了,宁儿再也不会离开了。”
阿宁心中已经接受了谢夫人是她亲生母亲,看着她哭得憔悴模样,阿宁心中也是一阵绞痛。她抱着谢夫人轻声道。
谢夫人寻到谢澄后,派人在崖下几经寻找,仍找不到谢宁,但却意外在途中碰到一个父母双亡的孩子。
这孩子父母尸体身边有着和贼人同样打扮的尸体,谢家人原以为是被贼人所伤的可怜人。而在贼人的三言两语中才知道,这对猎户夫妻是为了救谢澄和谢宁才死于非命。
出于愧疚,谢家人将其带回谢府。谢澄醒来后,谢府侍卫仍未找到谢宁。谢澄因受了刺激,记忆错乱,整个人疯疯癫癫。几次将猎户之女错认成亲妹妹。
只要一解释,他便情绪失控吐血晕倒,谢夫人无奈,只得将这孩子收为义女,一直养在将军府。
自此,谢绾成了将军府嫡女,而真正的将军府嫡女仍下落不明。
谢将军说完前因后果,忐忑地看了看阿宁的脸色,“宁儿若是不想看见她,爹爹安排她到别的地方如何?”
虽不是亲女,但好歹有多年的养育之情,何况,到底她的父母是因自己儿女身死,谢将军想着,就算不再留她在府上,也得为她寻个好去处。
阿宁正帮谢夫人整理有些皱巴的衣服,听了这话,顿感哭笑不得。
“怎么会呢,姐姐父母对我们家恩重如山,就让姐姐继续留在府上吧!”
阿宁以往跟着师傅在山上生活时,山上只有她和师傅两人,每次下山看到别人兄弟姐妹一起,阿宁不禁幻想,师傅什么时候给她带回来个师弟师妹呢。
如今回到府中,也算是实现了这个愿望。
在几人并未注意到的廊道拐角处,一个青衫打扮的小丫鬟悄然离去。
*
听荷轩内,随身服侍的丫鬟尽数退下,室内温香缭绕,清冷出尘的白衣女子端坐在窗边发呆,有凉风迎面相冲,她也毫不在意。
“小姐。”贴身丫鬟青禾一改往日的沉静,步履匆忙地朝谢绾走来。
她俯身在谢绾耳边低语。
然而听了这话的谢绾脸上非但没有笑意,反而生了几分薄愠,声音冷冽。
“谁让你去打听这些的?”
看着谢绾生气的模样,青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怯然道:“府上流言四起,奴婢一时心乱如麻,这才自作主张。请小姐原谅。”
青禾是谢绾的贴身婢女,对她一向忠心耿耿,这是谢绾第一次发脾气,看着她惊恐地跪在地上,谢绾轻柔眉心,叹气道:“起来吧。”
“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啊?”府上如今闲言四起,奴仆们都在争相传道,说小姐马上就要被赶出府了,青禾心里万分焦急。
“我非谢家亲女,纵使爹娘真要赶我走,也无可厚非。”谢绾看着窗外淡声道,只是那样,就无法报答养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可是小姐,将军和夫人并未有此意,而且谢宁小姐看起来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啊。”
听了青禾的话,谢绾并未作答,仍神色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现今正值夏日,池中荷叶亭亭。
她独占父母和哥哥的宠爱这么多年,谢宁真的会毫不在意吗?
这谁也说不准,想到此,谢绾眉梢拢上几抹哀愁。
*
不知不觉间,暮色漫天,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谢澄还未回府,谢夫人等不及,只得先招呼众人用膳,再派人前去寻找谢澄。
因这是阿宁回府的第一顿饭,众人围坐在一起用膳,连平日里闭门不出、待人冷淡的老夫人也未缺席。
下人依次将饭菜摆在桌子上,林林总总有近三十道菜,菜色莹润鲜亮,摆盘雅致,香盈满屋,令人口中生津。
众人落座后,老夫人环顾一圈,皱眉道:“澄哥儿呢?怎么不见他来用膳?”
谢夫人为阿宁夹菜的手微顿,笑着道:“澄儿许是路上耽搁了,这才回了晚了些。”
老夫人出身江南望族,最是注重规矩礼节,今日是谢宁回府的日子,谢宁流落在外多年,虽然如今成了不知礼数的乡野丫头,但好歹是他亲妹妹,他竟仍在外面厮混!
“啪——”老夫人将竹箸拍在桌子上,犀利的目光瞥了一眼谢将军,“澄哥儿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是,是,儿子以后定会好好管教澄儿。”谢将军忙不迭地说道。
“好了,用膳吧。”
经此一遭,桌上气氛沉寂,怪异在空气中流窜。
待众人用膳差不多后,老夫人撮了一口热茶,随口说道:“宁姐儿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和绾姐儿姊妹间好好相处。”
“还有,好好教教宁姐儿府中规矩,莫要再丢我们将军府的脸。”
听着老夫人嫌弃的话,谢夫人和谢将军对视,心中无奈叹息,同时惊奇,老夫人这是默认要把谢绾留在将军府了。
阿宁好似没听出老夫人对她的嫌弃,视线紧追寻着谢绾,等她目光终于转向阿宁时,阿宁冲她弯起眼眸,无声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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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宁脸上展露的笑颜,谢绾微愣,心湖忽陷一隅,漾开绵长温软。
阿宁妹妹,的确是个好相处的人。
天色渐深,老夫人一向循时而息,早早就回了寝屋,几人在室内闲聊片刻,也准备回寝休息。
“你哥哥还没回府了,罢了罢了,明日娘再带着你哥哥来见你。”谢夫人叹气,牵着阿宁的手准备离去,谢绾和轮椅上的谢将军紧跟其后。
渐近门口,夜色朦胧间,只见绯红衣诀在空中飘扬。
“呦,这位,就是我那位亲妹妹啊!”掩在暗处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盯着阿宁一字一顿道。
谢澄一袭红衣飞扬,面若莹玉,唇红齿白,一副翩翩少年模样,语气却颇为怪气。
听着谢澄怪异的语气,阿宁眨巴眨巴双眸,心下生出几分怪异,而转眼间谢夫人已招呼谢澄走到了她跟前。
“澄儿,来,这位就是你的亲生妹妹。”谢夫人没察觉到空中暗涌的波流,一心落在初见的两人身上。
“我是谢澄,今后我就是你哥了。”
“以后,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谢澄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伸手不轻不重地拍拍阿宁的肩。感受到谢夫人殷切的目光,阿宁压下心中怪异道:“哥哥。”
“哈哈哈哈,如今我们一家得以团聚,真是天眷庇佑啊!”感此阖家欢乐,谢将军不禁放声大笑。
夜色渐浓,众人这才不舍地回寝休息。
栖兰小筑内。
白日里阿宁虽和谢夫人来过室内,却不免再次为屋内阔气咋舌。
阿宁将软榻挪至靠窗,支起半扇梨木窗,依靠在软绵的锦榻上,感受着凉风轻拂,把玩着窗棂上低悬的风铃,荡出连绵轻响。
“小姐可要现在洗漱?”丫鬟汀兰轻声问道,汀兰是谢夫人为她精挑细选的贴身婢女,负责她的日常起居,除了她,还有知夏,负责小院内各项事物。
另外,还有数名仆从,负责院内洒扫事宜。
阿宁不习惯有人服侍,更不喜欢别人触碰,遂遣了汀兰去外面候着,自己洗漱。
浴桶中香汤如沸,洗净一身尘嚣,让人顿感清润。
清洗过后,汀兰带人前来收拾,“小姐,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阿宁屏退众人,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床榻软绵如云,不多时,困倦之意攀升。
父母疼爱,兄妹和善,京中生活真是太好了!
就在阿宁快要陷入沉睡时,有阵阵凉风席卷室内,稀稀疏疏的声音在暗处悄生。
“呜……呜……”
屋里有人!
阿宁猛地睁开眼直坐起身,只见一道白影在室内流窜,屋内烛灯明明灭灭,窗纸被阴风鼓的簌簌发响。
“我死得好惨呐……我死得好惨呐……”凄厉的声音断断续续,由远及近,阵阵阴风在室内狂卷。
阴风鼓动,室内书页狂卷漫天,血色脚印步步朝床边逼近,却不见任何身影!
“滴——”湿漉的触感自头顶传来,阿宁猛地抬头,只见一张青筋暴起,血痕狰狞的惨白脸狞笑着俯冲向她。
阿宁瞳孔骤缩。下意识捏紧拳头,直直朝那鬼脸重击了出去。
“啊——”
“你居然敢打我!”
白影重重跌倒在地上,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阿宁快步上前制住地上的人,无视脸上的狰狞血痕,伸手一抹。
是面具!
掀开面具,借着昏黄的烛火,面前之人的样貌清晰地显露在阿宁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