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作品:《山海空月[女尊]》 云渡苏醒已是几天后。
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棉被,屋子很古朴,陈设简单,不像是有钱人家,窗外有鸟鸣声传来,清脆悠扬,没了市井的嘈杂,倒显得格外寂静。
云渡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他垂眸看着自己,浑身上下完好无损,仿佛没经过那场大火般,连在楼里被折磨受的伤和疤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上的衣裳也格外崭新,虽不是绫罗绸缎,贴着皮肤也格外舒适,不知是什么料子。
蓦然想到那位“神仙”,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慌忙下床,赤脚跑到门边,一把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
推开木门,他的脚步逐渐趋向缓慢,最终停在原地,踌躇不前。
门外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桂花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或许是正值花期,满树金黄下,花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树下摆着一张竹制躺椅,旁边还有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一只茶壶,两只茶杯。
而躺椅上,一位身着白色素衣的女子正阖着双目小憩。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仿佛是知道他醒来,荡起一阵柔软的风,吹落了树上的桂花,洋洋洒洒地落在她肩头,发间,她也浑然不觉。
云渡下意识屏住呼吸,向院中走去。
离得越近,他越能看清那张容貌。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淡如初樱,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玉一般温润的光泽。
好看的......不像凡人。
他不知不觉越走越近,越过了该有的安全距离,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能数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似雪似松的香气。
“醒了?”
池瞳仍闭着眼,问。
云渡吓得一哆嗦,脚下一绊,“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荡起一片细小的灰尘。
他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的答:“......醒了。”
听到他的回答,池瞳终于睁开眼睛,从躺椅上坐起身,看向坐在地上的云渡。
也就是这时,云渡才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幕。
她的眼睛是紫色的。
是异邦人吗?
或者......
“你......你是神仙吗?”
池瞳被他这说法逗得轻笑了声。
她看着记忆全无的云渡,心道你才是神仙。
云渡被她的笑声弄得羞红了脸,自觉自己说错了话。
也是,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是话本里杜撰出来哄骗孩童的罢了。若真有,这人世间便不会有那么多不公之事,不会有那么多苦命之人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耳根红得发烫。
池瞳站起身,她在这里陪了云渡三日,也该回去了。
不知经过这一变数,云渡的情劫是否会改变。
“你便在此处好好休养,我走了。”
云渡蓦地瞪大眼睛,怎么好好的,就要走了?
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失落,但又不知如何挽留。
骤然间,脑子里回闪过在青楼时花公教导的挽留女子的招数,他虽没真正实践过,可看得多了,也记住了些皮毛。
云渡咬咬牙,拍拍屁股站起来,飞奔向即将消失在门外的那道身影,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云渡手臂环上她的腰,脸埋在她背上,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冷的香气,他的心跳如擂鼓,声音却放得极软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恩人,”他有些扭捏,“那个地方被火烧了,我无家可归了......您能不能,将我带走?”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
池瞳的脚步停住了,她下意识舔了舔唇,转过身,紫眸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云渡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被她这一转,变成面对面相拥的姿势,他慌忙想松手,可池瞳却按住了他的手腕,让他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态。
云渡莫名感到一丝恐惧,垂下头,不敢直视她,方才的大胆消失殆尽,只留下满身的羞耻和难堪。
若是他有记忆,即使对山海主的面容再模糊,但看到那双闻名六界的紫眸时,也该望而生畏了,更不必说说出这番大胆之语。
池瞳又望向天,思索着。
云渡的这次情劫,应是被写好的才对,身为上神,渡劫时所托生的人家,定是非富即贵,一生顺遂,缘何流落青楼?
流落青楼就算了,若是这场大火使其丧命,情劫提前结束,回归神界,那就是天道的失误,为了拨乱反正,她救下他也是理所应当,可是......是否会将本就写好的命运改变?
这种失误池瞳不是第一次遇到,也习惯了帮天道收拾烂摊子,但......
“你是何年何日进的青楼?”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渡浑身一僵,骤然抬头,神色有些慌张。
她问这个做什么?
是嫌弃他出身青楼,觉得他脏,不配跟在她身边吗?
“恩人,我虽然在青楼,可是从未接过客!花公为了把我卖个大价钱,一直将我关着,不许旁人碰我,我......我不脏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身处青楼那种地方,哪还有什么“干净”可言?即便身体未破,可心呢?灵魂呢?早就在那些日夜的羞辱中,被染得污浊不堪。
她会信吗?
云渡看着池瞳平静无波的脸,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她救了他,却不将他带在身边,是因为嫌他脏。
他缓缓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后退一步,低下头,声音很轻:“对不起。”
他不该痴心妄想的。
他回答地驴唇不对马嘴,池瞳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温柔地理了理他凌乱的发丝,“为何想让我带你走?”
“因为......”云渡眼神闪烁,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因为她救了他。
因为她给了他第二次生机。
因为除了跟着女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可这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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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太单薄,太苍白。
就在他踌躇之时,池瞳忽然转身,似乎要离开。
“等等——”云渡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什么矜持,什么配不配得上,他只知道如果让她就这么走了,他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因为我喜欢你!”他坦诚道,声音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惊起了枝头栖息的麻雀。
池瞳听到这声告白,回过身,紫眸渐深,复杂地看着面前没有记忆的云渡。
若她没猜错,这应该是云渡最后一个神劫。
她知道云渡,云渡天资聪慧,当初飞升仙界时,便一路青云,连跳数个仙阶,而后更是在众仙的惊讶之中,势如破竹地升入神界。
天道降下的神劫,也全都毫发无伤的回来了,放眼神界,这样的存在寥寥无几。
说是神界不可多得的天才也不为过。
其资质比刚继位的天帝还出众。
说实话,池瞳是不愿与他有过多牵扯的。
若不是那场大火,她或许永远都不会与他有交集。
紫眸落在那张写满少男怀春的脸上,内心反复挣扎。
她没有折神的癖好。
云渡看她还在纠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踮起脚,吻上了她的唇角。
动作生涩,莽撞,甚至撞疼了她的牙齿。
吻上后他又开始后悔,慌忙想退开,可下一秒后颈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扣住。
池瞳低下头,擒住他的唇,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她撬开他的唇齿,舌尖探入,熟练地勾缠,吸吮,云渡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
呼吸渐渐乱了,腿脚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向后跌去,腰间覆上一只手掌,又将他牢牢揽回怀中。
吻得更深,更重。
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池瞳终于松开了他。
云渡大口喘着气,眼角泛红,嘴唇微肿,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个激烈的吻中,回不过神。
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恩人......您愿意带着我了吗?”
他这副样子太可怜太卑微,让池瞳想起很多年前云渡飞升神界时的情景。那时的云渡白衣胜雪,站在众神中央,接受着四方恭贺,脸上却宠辱不惊,只有偶尔听到旁神过分夸张的赞美时,他才会抿唇轻笑。
少年意气,莫过如此。
若是没有这场变故,按照天道原本的安排,他此生的情劫,该是生在富贵之家,受尽宠爱,平安顺遂地长大,遇到心仪的女子爱恨纠缠,最后历尽万难修成正果。
再怎么也不会像此刻这般,卑微地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乞求一个被带走的机会。
想到此处,池瞳捏着他白皙柔软的下巴,轻轻向上抬起,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若是回到神界,恢复记忆,天子骄子般的云渡,还能顶着上神的身份,这般向自己撒娇吗?
这个答案让池瞳格外好奇,于是给了他答案:“好。”
“以后,我便是你的妻主。”
云渡,这可是你自找的,往后别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