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作品:《鬼国异志

    饶是秦颂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也还是被殷望的这一番话给震住了。


    许久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殷望早就预料到,她不会相信,于是弯着笑眼,把怀里的孩子递到她面前,“只要抱抱他,你就会相信我说的一切了。”


    “母子连心,你会感应到的。”


    秦颂对于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她只随意地看了那个孩子一眼,便移开眼神。


    “我连殷九斯的孩子都不抱,你的孩子又算得了哪位?”


    秦颂话里毫不掩饰的尖锐让殷望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冷笑了一声,饱含威胁意味的眼神看向站在秦颂身后的父母,“我想,爸妈应该会想要看看自己的孙子吧?”


    秦颂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掌忍不住握成拳,一股怒气从心底直涌上头顶,“你敢……”


    她本想说你敢进来的话,我绝对会再杀你第二次!


    那片蛇鳞还放在她的睡衣口袋里,拿出来只是一秒钟的事情!


    但话未说完,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耳侧传来,敏锐的秦颂立马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正眉目阴沉地往这边走来。


    殷九斯。


    他果然来了。


    而他的怀抱里,也同样安睡着一个小婴儿。


    此情此景,秦颂已经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既觉得愤怒,又觉得荒谬得可笑。


    殷九斯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顷刻间,就来到了秦颂身边,他睥睨着站在对面的殷望,语气又轻又冷。


    “殷望,你是嫌在地牢里没被关够吗?”


    殷望白着脸,眸子死死地望着殷九斯,脸上的神色固执而又倔强。


    “反正颂颂也不喜欢你,为什么不可以选择我呢?“


    殷九斯听了这番话之后,气极反笑,眉眼之间仍是一片冷肃气息,随后他单手抬起,一片模糊的光影自他的手臂间划过,随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天地之间瞬间被凝结,秦颂身后的父母定住了,风也停了,细雨定格在半空之中,秦颂震惊地张着嘴,慌张地环顾四周,此刻周围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还在正常的呼吸与说话。


    殷九斯又伸出手朝着殷望做了一个动作,手掌翻飞间气势狠戾,然后秦颂就眼睁睁地看到殷望怀中的婴儿立马变成了一条软绵绵的小蛇,一动不动趴在他的怀里。


    “带着你拙劣的障眼法,滚回蛇山。”殷九斯语气冰冷,“晚点我再回去收拾你。”


    殷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可怜地望向秦颂,似乎是在等她开口把他留下。


    这样的眼神,殷九斯只觉得碍眼极了,他语气淡淡地对着殷望威胁道,“我不介意再次把你的眼睛割掉。”


    “赶紧滚。”


    殷望遗憾地看了秦颂最后一眼,他明白,自己最后的机会没有了,哥哥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见到秦颂了。


    真是可惜了,自己也很喜欢她呢。


    殷望垂下睫毛,压下严重的情绪,随后像个游魂一般,幽怨地往后退了两步,身影消失在一片腾空而起的灰黑色雾气中。


    雾气散去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世界重新运转起来,秋日的风呼啸着,细雨再次落在殷九斯的肩头,以及俊美的眉眼之间。


    “颂颂。”妈妈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走到了她身旁,打量着一旁的殷九斯,“他是……”


    秦妈妈脑海里也是一团乱麻,完全没搞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怎么记得,方才站在这里的,是两个男人呢?但仔细一想的时候,脑袋便疼得厉害,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殷九斯对着秦妈妈笑得温和,虽然姿态亲切谦逊,但秦颂却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疏离意味。


    他只是表演得很温和无害。


    “我是颂颂的丈夫,之前咱们有在电话里联系过的。”


    秦妈妈恍然大悟地看着殷九斯,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女儿脸上的表情,秦颂沉着脸,没有反对,也没有抗拒这个男人的意味。


    出于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她这番表现,就代表着这个男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哎呀,快请进请进。”秦妈妈连忙招呼他进门,虽然秦颂消失的这两年里,一直都是殷九斯在帮家里处理各种事情,但秦家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殷九斯本人。


    殷九斯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臂自然地揽住秦颂的肩膀,跟着她一起走进屋子里。


    秦家父母慈爱地看着他怀里的婴儿,伸手就想要抱起孩子的时候,秦颂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立刻跳起来挡在父母面前,阻止他们的动作。


    “不可以抱他!”秦颂涨红着脸,语气激动,秦妈妈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无措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颂颂,怎么了?”秦妈妈小心翼翼地开口,打量着女儿的表情,猜测女儿行为反常的原因。


    难道是女儿跟女婿吵架了?


    还是说女婿欺负女儿了!


    想到这里,秦妈妈看向殷九斯的眼神立马就变得怀疑与锐利起来。


    秦颂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直说,这个孩子不是普通婴儿,而是一条蛇变成的吗?


    就在她犹豫着开口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殷九斯语气温柔地说了话,“颂颂,宝宝的病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说完,他把怀里的沉睡的婴儿轻轻放在秦妈妈的怀里。


    原来是孩子生病了呀,秦妈妈以为秦颂是初为人母的紧张,怕孩子刚病好,抱来抱去的太折腾。


    秦妈妈惊喜地抱着小孩,一脸感动地看着他,然后凑到秦爸爸身边,”你看,这孩子跟颂颂长得真像呢!”


    夫妻俩沉浸在秦颂有了孩子的喜悦与感动之中,没有察觉到,秦颂与殷九斯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初亮的天色,仍带着一层厚重的灰,暗暗的,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窗帘没有拉上,但昏暗的天光也照不亮屋里的一切。


    包括人脸上的表情。


    秦颂与殷九斯就站在这样的昏暗之中,两两相望,一种沉默的对峙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转着。


    “你没事?”


    即是疑问句,也是肯定句。


    问出来的那一瞬间,其实秦颂就已经有了答案。


    最先开口的是秦颂,她的手放在睡衣口袋里,柔软的掌心下,是那片坚硬锋利的蛇鳞。


    殷九斯笑了笑。


    “颂颂,九婴族,永世不死不灭。”


    这番话,彻底浇灭了秦颂心头仅存的侥幸。


    殷九斯漫不经心地摸着她耳侧的碎发,轻轻顺到耳朵后面,然后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那本书里教你的方法是对的,抽出蛇髓,再用极寒之物刺破蛇神的眼睛,确实可以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也看不见那个人。”


    秦颂的心重重地跳了起来,急促的,恐惧的。


    他知道自己看了杀神的书。


    “但是颂颂。”殷九斯的语气依旧很淡很温和,“这招对我没用。”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有事。”


    秦颂又不可抑制地浑身发起抖来,灭顶的绝望感如同巨大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正躺在岸边,竭力又无望地扑腾着,挣扎着。


    “可那天,你明明、你明明就不行了……”


    秦颂回忆起她杀掉殷九斯的那天,是确认了男人已经毫无生命气息,她才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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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那么多的血从他脖子后面涌出来,满地鲜血的场景历历在目,而自己的双手也被蛇鳞划出了无数个口子。


    到头来,居然跟她说,殷九斯完全没有一点事吗?


    殷九斯笑着叹息,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在秦颂听来,令人不寒而栗。


    “傻颂颂,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满足你的好奇心呢?”


    “我知道你在殷家老宅里已经待得很闷了,你想玩游戏,我又怎么能不陪你玩一玩呢。”


    好恐怖的话,好可恨的话。


    所以秦颂计划的所有事情,都在殷九斯的预料掌控之内?


    而他还配合着秦颂做完这一切。


    只是为了好玩?


    秦颂生平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高高在上的造物者,是如何像玩弄蝼蚁一般,玩弄她这样的普通人。


    殷九斯强硬地搂抱着秦颂,秦颂姿势扭曲地靠在他怀里,两人之间这个别扭诡异的姿势,宛如他们从此时此刻起,注定了要纠缠一生的扭曲关系。


    而殷九斯诛心的话语还未结束。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再杀我几次玩玩。”


    殷九斯抓起秦颂的右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下次别再用蛇鳞了,把你的手都割破了,换别的吧。蛇角你想要吗?或者蛇牙,带点毒液,或许更刺激……”


    “不要再说了!”秦颂尖叫起来,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崩溃着,绝望的泪水溢出眼角。


    殷九斯怀抱微松,秦颂跌坐在地上,无助地捂着自己的头,低声抽泣着。


    殷九斯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哭什么呢?”他的声音里有轻微的不解,但更多的是毋庸置疑的傲慢,“我说过的,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你想杀我,那就杀,你想回城市里生活,那就回。”


    殷九斯还看到了秦颂放在桌子上的资料。


    “想让任教授研究我,研究越朝,那就研究。”


    殷九斯轻笑,“就是不知道,你的老师有没有这个胆子。”


    秦颂泪眼朦胧地抬起脸,无力地看着殷九斯,“什么意思?”


    殷九斯把她那被泪水粘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动作轻柔,“有些事情,光凭能力去做,是不够的,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做。”


    话语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起来,强劲地穿过秦颂与殷九斯之间,把秦颂脸上的泪水也吹了个半干。


    她终于看清,殷九斯的瞳孔不知在何时,又变成了熟悉的蛇瞳。


    如今再看着他这幅不蛇不人的模样,秦颂已经不复当初的害怕与恶心之感,她麻木了。


    “乖颂颂。”殷九斯低下头,痴迷地吻着她的唇,“你喜欢住在哪里,我们今天就可以搬过去。”


    殷九斯的手指强势地插入她的指缝之间,然后紧扣她的手指,十指紧握。


    秦颂躺在枕头之上,任由殷九斯亲吻着她。


    她睁着眼睛,无神地望着窗外那一片灰白色的天空,一束白茫茫的阳光,正努力穿透云层,洒落大地。


    一滴泪水无意识地从她的眼中滑落,顺着脸庞,流入发丝之中。


    她明白,自己无法逃开殷九斯的掌握了。


    她当然还可以继续从事自己热爱的考古研究工作。


    但一切都无意义了。


    她的手抓着殷九斯的短发,手指用力,被殷九斯的手掌温柔覆盖着,然后轻轻拿下来。


    殷九斯吻了她一遍又一遍。


    “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情人间甜蜜的爱语。


    似毒药,似砒霜。


    也许这就爱的本质。


    强制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