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得又痛苦又混乱。


    秦颂被蛇香操控，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迷乱之中，然而比她更疯狂的却是清醒着的殷九斯。


    男人将她困在床上，强大的力量控制着她，晦暗的房间里，唯一能让秦颂看清楚的时，男人情到尽处时，闪着水光的金黄色蛇瞳。


    秦颂甚至感觉到，她不止一次摸到了男人背后若隐若现的蛇纹，坚硬粗粝，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尖叫，只能狠狠地一把扯过男人的短发，嘶哑着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不许变成蛇！”


    男人低笑着在她唇边轻吻，汗湿的额头抵在她的脸颊上，蹭来蹭去，又痒又痛，磨人的难受。


    “那你得让我满意。”


    这样混蛋的话，让秦颂气得又狠狠抓了一把他的头发，殷九斯猝不及防微微吃痛，随即便惩罚似的在秦颂唇上咬了一口。


    折腾到后来，秦颂已经受不了了，整个人都快要虚脱，手臂无力地抗拒着殷九斯，力道却软得像是在欲拒还迎。


    只有殷九斯仍不知足，精力十足，继续重复着这场难耐的动作。


    秦颂半昏半醒，不知何时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带回了殷家老宅。


    看着窗外的天色，秦颂简直都要高兴得哭出来了。


    久违的正常生活环境，她都快要忘记，作为一个正常人类，应该是生活在怎样的房子里了。


    这个房间，装饰简单整洁，床铺柔软，床品是单一的纯色调，整间屋子里，没什么活人气息，要不是这里还挂着殷九斯的外套，以及一些他惯用的物件，她都要以为这间屋子是客房了。


    秦颂从床上坐起来，腰腹处立马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以及强烈的不适感。


    她皱着眉，捂着肚子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凉水下肚，那种不适感却更强烈了。


    这种不适感，很像是之前她生理期不准时，饱受腹痛折磨的痛苦。


    秦颂捂着肚子强忍不适，打开房门想下楼找找止痛药，却又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臂上还有着多处伤口的殷望，正站在房门前，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


    “给你送早餐来了。”殷望边说着，边肆无忌惮地迈步走进了房间里。


    他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将里面的食物一一拿出来摆放好，然后回头看着秦颂，似笑非笑地说着，“怎么样？多亏了我帮你，你才能离开那栋破楼吧，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感谢我。”


    说话间他又扯到了唇角处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哥还把我打成这样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谁让你帮这个忙了？”秦颂语气冰冷，还帮忙？有谁又知道她昨晚吃了多少苦头？


    殷九斯的那个……简直让她受罪了整整一晚上！


    殷望冷哼，“我不帮忙，你们还要在殷家鼓楼里待多久？”


    “已经整整一年了。你是祖神认可的九婴族神侣，如果不在古楼内跟我哥完成结合，你是走不出古楼的。”


    “你想一辈子待在里面？”殷望嘲讽地望着她，“就那么喜欢研究越朝古物？”


    秦颂语塞，一时之间也回答不上来。


    于是她冷着脸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就餐。


    没必要饿着自己，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况且该发生的事也都已经发生了……


    想到昨晚，秦颂的心底又是一阵无奈的哀嚎。


    昨晚消耗太多体力了，秦颂把桌子上的食物都吃得一干二净，又连着喝了两杯水，才感觉自己缓了过来。


    她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望向一直倚靠在墙边看着她吃饭的殷望。


    “我吃完了，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殷望挑挑眉，又露出一个欠打的嘲讽表情，“谁说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跟我哥结合，可以离开殷家古楼。”


    “想要离开老宅呀。”殷望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切换成一个略微阴森的笑意，“得生下孩子。”


    “你们有了孩子，为九婴族繁衍出下一代，才能完全离开这里。”


    那天说完那番话的殷望，就离开了。


    秦颂找不到殷九斯，也联系不上他，自己的通讯设备依旧被保管起来，不知道藏在了哪里。秦颂又一次被困住，但比在古楼里好一点的是，她可以随意进出老宅后的院子，晒晒太阳，听听鸟叫，问问花草香，感受风吹过。


    不用再过山洞吸血鬼一般的日子。


    大门近在眼前，却出不去，虽然没有人在把守，但秦颂只要想靠近大门，隔着三米的距离，就会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难受，似乎是从身体内部的骨头缝，又或者是血液里生出来的一样，无法形容的难耐，似痒非痒，似痛非痛，想叫又叫不出来，想哭也没有办法哭。


    一种完全无助且悲伤的感觉。


    这群妖怪的妖术真的太厉害了。


    秦颂熄灭了想要独自逃走的心情，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殷家老宅里，继续研读之前没看成的书。


    那本古人研究出来的，杀神方法之书。


    古书上说，蛇神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神，而是由妖修炼成神的，它们一族忠心地守护在创世神女神身边，女神赐予它们神力之后，它们便拥有了无上的法力，但不管是人，是妖，还是神，都有自己的弱点。


    蛇神的弱点便在脊椎之上，只要抽出脊椎里的骨髓，蛇神便会暂时失去神力，化为普通蛇身原型，它们只会缓慢地爬回蛇山，重新修炼几百年，才能勉强获得成神的机会。


    而要想不被蛇神找到并报复，就要用极寒之物刺破它们的眼睛，之后即便它们眼睛恢复，也会永生永世都看不到找不到仇人的模样。


    秦颂花了一整晚时间，看完这本书，等她合上书页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渐亮，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这本书所记载的内容，很难去认证是否真实，又是否具有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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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像志怪小说，又像是古人天马行空的幻想。


    而且这本书就被放置在殷家古楼里，肯定有殷家人看到过，并且也会知晓里面记录的杀蛇神方式，但它们并没有毁掉这本书，反而收藏在家族最古老的秘楼之中。


    难道说，这个方法并不管用？所以它们不在意？


    秦颂深入深深的思索之中，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捏紧了手中的书页，直到楼下传来动静，她才回过神。


    有人进入老宅了。


    秦颂赶紧把这本书藏起来，然后穿上外套，刚打开房门想往外走，便直直撞入了一个坚硬且带着皮质温热感的怀抱之中。


    秦颂猝不及防迎面撞上，鼻子被撞得生疼，眼睛发红，眼泪一下子就沁了出来，而她整个人也被面前这个怀抱顺势一把紧紧搂住。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是殷九斯。


    秦颂的侧脸被迫贴在他的皮质外套之上，感受着优质皮料的柔软，以及透出衬衫的男人胸膛温热气息。


    腰间是男人有力的手臂，他微微托住秦颂的腰，然后一收紧，秦颂便不得不抬起脸来与他对视。


    殷九斯的眼神不再如初见般那般冰冷，也许经过那一夜之后，他对秦颂就彻底不一样了。


    男人的瞳孔依旧漆黑深邃，带着深不见底的情绪，却更温和了。


    “想我了吗？”


    他紧紧盯着秦颂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与情绪。


    秦颂姿态别扭地被他搂在怀中，脸色微微涨红，“你先放开我。”


    闻言殷九斯不仅没有放开她，还低下了头，在秦颂还没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突然而迅速地吻上她。


    这是秦颂第一次在清醒状态时，与殷九斯有亲密的互动，不再是仅仅唇贴着唇的交流，而是更深入，更用力，更湿润，更让秦颂羞愧的纠缠。


    俩人就这么站在房门口，秦颂被亲得浑身脱力，全靠殷九斯抱着她才没有跌坐到地上，殷九斯索取得很尽兴很投入，全然不顾秦颂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单薄的针织外套也滑落一半，松垮地挂在手臂上，露出莹白的肌肤。


    久到秦颂感觉自己再不被放开就要窒息晕倒的时候，殷九斯的唇终于离开了她，两人都轻微喘着气，但殷九斯的眼里满是餍足与愉悦。


    他轻笑着，伸出手指擦掉秦颂唇边的水渍，“怎么还不如上次，喘成这样，今晚怎么办？能受得住吗？”


    秦颂挣扎着推开了他，这次殷九斯没有再使力，自己一下子就被松开了，重获自由。


    “上次是意外，并非我自愿。”秦颂很恼怒，语气也十分恶劣，“是你那个弟弟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逼迫我的。”


    殷九斯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又恢复了那副人见人怕的冰冷且盛气凌人的二世祖公子哥模样。


    “逼迫？”


    “颂颂。”殷九斯轻声喊着独属于家人的昵称，“那天晚上，你明明也很开心的。”


    “一直缠着我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