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异常癖好

作品:《这是一本虐文

    俞锦拿着徐星颢为萧南弦准备的礼物回到病房。


    关上门后,她无端觉得整个房间被某种无形之力挤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沉重的二氧化碳灌入肺里,引人不适。


    萧南弦面色紧绷,双唇紧抿,冷着一张俊脸向她看来,嘴唇微动,却没有开口。


    “俞锦,我有点口渴,有水喝吗?”徐星颢佯装无知望着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喝了水我就走,不打扰南弦休息了。”


    “……有。”


    俞锦从容不迫走向独立病房配备的茶水间,那里有一箱无色无味的矿泉水和一大瓶颜色鲜艳的葡萄汁。


    矿泉水是萧南弦平时在喝,葡萄汁是俞锦从超市买来喝的,她找到纸杯,毫不犹豫将深紫色的葡萄汁倒入。


    就在这时,她瞥见一只不大不小的蚂蚁正在饮水器边缘攀爬,看它急切的样子,似乎在寻找水源。


    俞锦会心一笑,将它捏起来,然后拿着纸杯,走向徐星颢:“只有葡萄汁了。”


    “谢谢。”徐星颢接过。


    俞锦缓慢转身,绕开病床,来到徐星颢对面,背对窗户站着,就好像在发呆一样。


    由于她站的位置逆光,又戴着一副反光的眼镜,除了作者,没人知道她具体在看什么。


    【俞锦,你是我笔下XP最异常的女主。】


    俞锦:嘘……别打扰我。


    徐星颢轻抿一口酸甜的葡萄汁,深紫色的果汁瞬间在他唇角留下一片异色,紧接着,他感到手拿纸杯的无名指被轻咬了一下,刺痛与未知的恐惧瞬间让徐星颢下意识松手,果汁“哗啦”一声洒向他才换的衣服上。


    紫黑丑陋的果汁在他纯白的连帽衫上留下一片难看的印记,矜贵优雅的少爷顷刻间变得狼狈不堪。


    萧南弦的脸上浮起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容,不觉望向窗户边的俞锦,只见她纹丝不动,仿佛没看见一样——这很不正常。


    俞锦的不正常持续了两秒,然后顺手拿起一旁的抽纸,走过去递到徐星颢面前:“快擦擦。”


    徐星颢瞧见了那只在葡萄汁里挣扎的黑蚂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仰头接过那包抽纸,苦笑:“嗯,谢谢。”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他和俞锦无冤无仇,她没有理由做这些事,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他们共同认识的人——萧南弦。


    徐星颢感到疲惫与麻木,就连他的好友都成天想着迫害他,处心积虑派个眼镜女来针对他、恶心他……


    想到此处,他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他发誓,绝不会就此放过他们!


    但复仇哪有这么容易?


    刚才为了离间他们,他故意引诱俞锦,她居然没有就此心软,甚至还变本加厉了。


    她为什么和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们不一样,她对萧南弦真的有那么忠诚?


    徐星颢默不作声瞄了眼俞锦,收起眼中的冷意,声音低沉:“我先回酒店了,回国见。”


    萧南弦耐人寻味又阴阳怪气道:“你一个人不会迷路吗?需不需要我下床送你?”


    徐星颢转身,眼神平静无波:“不用。”


    等徐星颢走后,萧南弦直接从病床上下来,他穿着拖鞋,在俞锦诧异的目光中,嘴角轻扬:“我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医生让我明天出院,因为想让你第一个知道,所以徐星颢在的时候,我没说。”


    但他很快又收笑,审视着她,猫一样的绿眼睛在她脸上打转,话音里透着试探:“有件事我想问你,为什么你要故意泼徐星颢咖啡?”


    看来,徐星颢故意把她支开,就是为了和萧南弦说这件事。


    俞锦微微一笑,当然不可能说这是她的XP,所以她说:“因为我讨厌徐星颢,他太装了,我想让他吃瘪,不过他居然跟你告状,真有意思。”


    萧南弦的眼睛快速眨了两下,表情认真:“真的?”


    “真的。”


    话音刚落,他走过来,抱住她。


    萧南弦大约一米九,而俞锦只有一米六,所以他抱她的时候,她的脸会埋进他胸口,俞锦嗅了嗅,是酒精和血液干燥后的味道。


    她不自觉环住他的腰,轻轻搂了下他,或许这份主动勾起了萧南弦的热情,他抬手摘下她的眼镜扔到床上,并回以热烈的吻。


    一开始真的只是接吻而已,但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现状,开始上下其手,俞锦握住他的手腕制止,语气不近人情:“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萧南弦笑了笑,不以为意:“没关系,刚才徐星颢走后,我就在手机上反锁了外面的门,没人会进来。”而后立刻补充,“就亲热一会儿,医院也没避孕套,我不会太过分。”


    俞锦犹豫了一下,衣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她顺手推开他,掏出手机查看。


    小白花:我好像发烧了,该怎么联系医院?


    他不是才从医院离开吗?


    真烧还是假烧,俞锦很好奇。


    她抬眸看了眼意犹未尽的萧南弦,又看向手机屏上的消息,冷声道:“财务经理找我要数据,我先回酒店了。”


    萧南弦微微蹙眉,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我和他说,让他安排其他人做。”


    俞锦撇嘴,甩开他的手,公事公办道:“不要,我不想其他人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工作和私生活要分开。”


    他目光定在她脸上,不爽道:“那随便你吧。”


    俞锦在床上找到眼镜戴上,然后背着包离开,她似乎真的很着急,不时点开手机查看消息,萧南弦静静观察着,没说话。


    直到她离开,萧南弦才给财务经理打去越洋电话。


    财务经理睡眼朦胧摸到床边柜发出阵阵响动的手机——谁这么没素质,凌晨给他打电话???


    一看联系人是“萧总”,他立刻清醒,咳了两嗓子接通。


    “你刚刚给俞锦安排了工作?”萧南弦声音冷淡至极。


    财务经理委屈得想哭,谁都知道俞锦在陪萧总出差,他疯了才给她安排额外工作,于是连连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都很久没联系她了。”


    萧南弦挂断电话,眼眸森热,抬脚重重踢向一旁的椅子,椅子歪斜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片刻之后,萧南弦冷静下来,联系医院,提前办理出院。


    他倒要看看,俞锦是不是真回酒店了。


    半小时后,俞锦来到房间门前,她轻轻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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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过了两分钟,房门才打开。


    美青年单手扶着门框,面无表情低头凝她,俊美的面容看不出丝毫体温过高的痕迹,俞锦见状,装傻充愣道:“你的脸色不对劲,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我没病,只是想给你看个东西。”徐星颢脸上毫无笑意,“进来。”


    俞锦瞳孔缩了又缩,紧急叫出作者:万一这次我把徐星颢睡了怎么办?……对了,我是不是该让他下楼买避孕套?


    作者:【不用买,只要我不写,你就不会怀孕。】


    俞锦还没高兴两秒,作者突然一盆冷水浇过来:【但你认为徐星颢是那种随便让睡的人吗?我觉得他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俞锦眼神一冷,对啊,为了能睡到徐星颢,她必须要先和他纯爱才可以。


    “进来。”徐星颢又重复了一遍。


    俞锦做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站在门口的长廊上,左顾右盼。


    徐星颢淡笑一声,水墨画一样的黑眸弯了弯:“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而且你也早就强吻过我了,我该害怕你才对。”


    俞锦:“……”看来是找她来摊牌的。


    “对不起!”俞锦语气诚恳,“那次是我喝醉了,因为你长得太好看,我以为是在做梦,所以就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徐星颢没说话,背对她走进房间,俞锦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关上并锁上,然后垂头,唯唯诺诺地说:“我这个人做事笨手笨脚,今天不小心把咖啡弄你身上了,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讨厌我——”


    话音未落,她听见水流向木地板淅淅沥沥的声音,屋内飘散着淡淡的铃兰香气和葡萄汁浓烈的酸甜味。


    俞锦眼神微微抬起,目光瞬间呆滞,心跳失控。


    【俞锦!冷静啊!】


    【不要对徐星颢用强!否则先前的努力功亏一篑!你会坐牢的!】


    只见,房间正中央,一身白衣的美青年,手握葡萄汁,将它高悬于头顶,微微倾斜,让它从头淋到尾。


    美青年任由深紫色液体顺着发梢、眉骨、下颌一滴一滴滑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白皙的肤色与肮脏的深紫混合在一起,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破碎。


    “俞锦,你满意了吗?!”美青年冲她大吼,他要她良心不安,羞愧于之前对他所做之事。


    “这不就是你和萧南弦合谋陷害我的目的?想看我出丑,被人取笑,这样你们就会感到开心吗?”


    俞锦缓缓垂下头,身体颤抖着,几秒之后,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染红了她的眼眶。


    那是她因兴奋、忍耐流下的液体。


    “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真的很难受。”她抬眸,话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楚。


    徐星颢神色微愕,大脑直接短路,她怎么哭了?


    俞锦没办法继续留在这个房间,她逃跑一样的转身离开,不敢再看徐星颢一眼。


    一路上,她像憋了一口闷气在身体里无从发泄,一边在心里骂徐星颢是烧火,一边擦干了眼角的泪。


    y望一旦被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俞锦闭上眼睛,屏息凝神。


    先回酒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