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钱轱辘
作品:《我不能死[废土]》 两人面面相觑,地上的刀疤男被贺骏拿绳子和胶布绑的结结实实的。嫦久拿着撬棍站在他旁边,心中的焦躁情绪还没有平复。
“姑奶奶我警告你,别弄死他!"
看着拿着撬棍跃跃欲试的嫦久,贺骏面色难看,转身从最里面的货架拿出了基础治疗剂,给刀疤男来了一针。
确定对方呼吸开始逐渐平缓后,贺骏才松了一口气。
“我这小本生意,你给我找这么大的麻烦是想干什么啊。”
嫦久不急不慢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得知自己手上的还款有一大部分是抢了季东野的,他心里就直发毛。
那阎王绝对会记恨上自己!
“老板,先处理掉他怎么样。”
嫦久还在一脸无辜的“提建议”,贺骏立刻反驳:“不行!他一调查就知道了。”
手下人的动向季东野能不知道?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那伯里·维尔拉不说出去不就好了?”
“你跟他很熟?能让他替你说话?”
嫦久握紧撬棍,笑着说:“我能让他永远闭嘴,这算关系好吗?”
得了,到时候两人一起等死吧。
贺骏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把自己摘出去,但这奈何嫦久这人太邪性了,她和地上的刀疤男说破天也只是口角冲突,她就把人家整成这样。
“不是,其实是因为我不喜欢二手烟。”
这理由告诉季东野,那老小子肯定不信!
更何况他手下收来的20万现在还在他这里放着呢。他焦急的在小破店里来回踱步,嫦久靠在贺骏的躺椅上,无精打采地盯着破旧的天花板。
抑制住想要从手掌钻出来的枝芽,嫦久闭上眼睛,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了自己莫名的杀心。
从裂缝回来,单纯的进食只能满足自己的身体,但她的潜意识依旧饥饿。
饥饿带来焦躁,焦躁带来不安。嫦久一不安就想杀人。
看贺骏的表情,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杀的掉吗。
嫦久问自己,如果杀不掉的话就再等等。等她变强,总有一天她能杀掉的。
贺骏灵机一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办法,准备拼一把,问嫦久:“你上午和我通讯时的那套装备还在吗?”
嫦久点点头,好像知道贺骏要干什么了,“得加钱。”
“我不是预支了你七千吗?!”
嫦久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早花掉了。”
“好!事成之后这单提成我给你8000!”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季东野,不是雾港本地人,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瞎了一只眼但做事狠辣,对于拖着还款期限的人十分干脆:
没钱行啊,身体好的去卖器官,身体差的就去借别的地方的钱补自己这边的窟窿。
当时这种做法,绝大多数同行都对他不满,集体找了打手去堵季东野的门,在他门前用红油漆写满了显眼的“瞎子”。
结果第二天那些人无一例外,左眼都被挖走了。
挖走后消失的左眼最后在他们自己的嘴里被找到了。
季东野此刻把玩着手上的尖刀,饶有兴趣地盯着贺骏推来的这个“木乃伊”。
“贺老板,哪里搞来的文物,这很开门啊。”
开个鸟的门,搁这装唐准备阴我呢。贺骏努力挤出一个严肃的表情,“季东野,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你手下的人把我的人揍成这样!你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季东野盯着嫦久那双灰色的眼睛,唯一一只完好无损眼睛流转着笑意,没有理会贺骏,反而蹲下身问嫦久:“那我的手下呢。”
嫦久左眼一跳,用缠满绷带的手指了指旁边地上的麻袋。
地上那袋就是。
贺骏在季东野面前颠倒黑白,在他口中是刀疤男先对嫦久出的手,两人两败俱伤。
表面是反咬一口是季东野的人先动的手,实则内心盘算实在不行就把嫦久和20万留下,自己求情跑路。
嫦久表面上伤还没好,窝在轮椅上看戏,其实贺骏演技不错,但是就他那个墨镜加粉白大裤衩的猥琐形象,可信度一般。
就在这时,麻袋里的刀疤男终于醒了,挣扎着从里面滚出来,看见季东野简直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抱住自己老板的脚。
缺了两颗大门牙的嘴说话漏风:“老板,喂我嘬煮!”
贺骏推着嫦久不动声色地碾过刀疤男的腿。
“喂!看看我们可怜的......钱轱辘?她都这样了!你还倒打一耙!”
钱轱辘三个字烫的贺骏嘴打了个结,嫦久配合地暗中掐了自己一把准备卖惨,结果没舍得下重手,眼眶依旧干巴巴的。
殊不知这幅样子像在挑衅对方。
“你的眼睛很独特。”
季东野一脚踹开抱住自己小腿的刀疤男,也没说信没信贺骏的说辞,只是问刀疤男:“你今天指标没达到。”
地上的男人愣了几秒,随后想起什么抖着身子,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他眼眶干红,喉咙泛起生理性的恶心,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老板!我完成了,似她抢......”
下一秒,季东野手上的尖刀就深深扎进刀疤男的手上。
“啊啊啊啊啊!”带着半个手掌,三根手指被剜下来,鲜血喷涌。
“我不喜欢没用的借口。”
刀疤男被两个手下拖走,地上的那滩血迹依旧显眼,季东野擦拭着尖刀上的血迹,“你拿走了他的多少指标?”
所有。
“什么叫抢?是伯里·维尔拉自己给我们钱轱辘的!”贺骏梗着脖子,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得罪了,他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
季东野轻笑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如这样吧,你把你的左眼给我,这事我就翻篇。”
他左眼带着一条深红色的眼罩,这么些年他一直都在搜寻漂亮的眼珠,但从没见过面前这双。
尖刀逐渐逼近那双冷漠,空洞,像玻璃珠一样毫无感情的瞳孔。
嫦久歪着绑着绷带的脑袋,躲开刺向自己的尖刀,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盖。
站起身拿出藏在背后的撬棍,季东野向后退了一步,嫦久二话不说扎向他的脚尖,结果被他躲过。
贺骏见嫦久开团,生怕误伤到自己,松开推着轮椅的手,准备逃,季东野的手下拿着枪从身后拦住贺骏。
“我没揍你们老板啊!是她,是她!”
看着指向自己的五六把黑洞洞的枪口,嫦久立刻认怂收手,重新瘫回轮椅里。
嘿,瞎一只就瞎一只吧。他瞎着不也活的好好的。
“我改主意了,两只眼睛我都要。”
就在季东野准备下手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DP特遣队!开门!”
嫦久遵纪守法,知道遇到危险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特遣队巡逻怎么会巡到这里来?
季东野示意手下收枪,自己走上前开门,门口站着一位身量高挑的女性,她举着冲锋枪,“有人举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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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涉嫌非法交易!”
嫦久的前舍友,林笑语,一段时间不见都可以独自带队了。
嫦久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林笑语马上注意到嫦久,让门外的俩三人举枪待命,自己急忙走到嫦久身边。
“嫦久!你没事吧!”
嫦久的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哑着嗓子说:
“我没事,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季东野在一旁举起双手,冷着声音:“不知道DP特遣队大驾光临是因为什么啊。”
虽然这些组织明面上有维护居民安全的义务,但是那只是在城中区。
而且谁都知道这种放贷的业务属于灰色地带,这些组织管不了,也不想管。
这次是因为什么......
“有人举报你猥亵男性。”
?什么玩意儿。
在季东野愣神的空隙里,林笑语冲嫦久眨眨眼,低声问发什么了什么事。
“我刚出院,我叔推着我夜间散步,这人看见我叔色心大发,带到这里......”
“证据!你说我猥亵你叔,证据呢?!”
季东野气的牙都要咬碎了,这疯子满口胡言,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她真能联系上特遣队啊?!DP这么随叫随到?
嫦久指了指只穿着条裤衩的贺骏,又泪眼婆娑地指了指地上的一滩血。
“哎......”然后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林笑语震惊地盯着地上的痕迹,“你你目睹了全称?所以眼睛不舒服!”
太惨了!
“放屁!”
“放屁!”
贺骏和季东野同事出声,火冒三丈地盯着嫦久,“受害者”贺骏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又略显尴尬地转回身。
林笑语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将嫦久推到角落,偷偷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笑语,什么怎么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相信这套说辞吧?”
林笑语猜测嫦久有什么苦衷,眨眨眼,“报告我会仔细写的,你放心。你没有被胁迫吧。”
“还是被这两人威胁了?!”
林笑语的脑回路嫦久一直是认可的,她承认自己是仗着今天林笑语巡逻才敢报的“假警”。
毕竟自己的说辞也很离谱,但林笑语真的在很认真给自己找补。
这不能怪林笑语,自从嫦久那天在裂缝“舍生取义”重伤,放弃了自己的前程后,嫦久在她心中已经到了一个别人不能企及的地位了。
所以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需要我带你走吗?”
嫦久摇头。“我一会还要带我叔回去呢。”
在林笑语依依不舍地带着队员走后,嫦久冲贺骏招招手:“叔,回去了。”
上一个被嫦久叫“叔”的人已经在纯白地冻的梆梆响了。
也不顾季东野一行人怎么看,嫦久就这么满身绷带的站了起来,拽住在门口装石墩子的贺骏,把他硬塞进自己的轮椅上。
可别跑了。
“你根本没受伤。”
季东野气极反笑,坐轮椅的站起来把别人塞自己轮椅上是吧。
盯着嫦久的目光简直要把她烧出个窟窿来。要不是还忌惮着随时会回来的林笑语等人,他真想一枪毙了这……钱轱辘?
好,自己记住了,钱轱辘是吧。
钱轱辘?季东野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正经名字,笑着的脸又僵住了。
“叔,走吧,我推着您。”
被强硬按在轮椅上的贺骏一度想向季东野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