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转机

作品:《我不能死[废土]

    新世界,和嫦久认知中的世界不同。


    人们用1077年前的那次大灾难来区分新旧世界。那次原因未知的灾难造成了包括人类在内的95%的生物死亡。


    在完全违背当时自然规律的各种灾害后,世界不再完整。


    像一块四分五裂的玉。


    其中的每一块碎片,包括渣子都变成了独立的空间区域,旧世界的所有规律不复存在,每一个“界”背后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独立法则。


    而嫦久,来自旧世界。


    准确来说,她是在营养舱内醒来的。不仅如此,自己还喜提失忆大礼包,她只记得在旧世界她是一名职位不低的科学家。


    嫦久:真是小时候果冻吃多了,那为什么自己没成为太空人。


    “取样......活体......存活率......”的模糊字眼偶尔会拨动她的神经,但具体负责什么项目她却完全记不起来。


    嫦久经常握着手中的撬棍怀疑自己,自己真的是科学家?


    嫦久和地上这位叔曾有过一起躺尸的缘分,她是在营养舱内醒来的,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房间里,根据舱门上的划痕得知,叔也曾经试过打开营养仓,可收益甚微。


    叔那时就已经变成了应急食品模样。


    嗯,没错,刚醒过来的嫦久饿到发昏,要不是从叔那个时候后脑在发蓝光,看着有点不安全,她都想把叔生啃了。


    后来知道那时发蓝光的应该是叔的智脑。


    在嫦久模糊的记忆里,旧世界也在研究类似的生物芯片,可完成度远远比不上新世界。


    嫦久将叔翻了个面,双击他的太阳穴,蓝色的光晕从脑后散开,随即又立刻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漂泊者725234检测到生命体征为0。”


    嫦久早就见怪不怪,就像是旧世界修家用电机的惯用手段那样,她狠狠拍了下叔的后脑。


    “滴滴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尖锐声过后,鲜红色的光晕又重新变回了蓝色。嫦久现在可以向智脑询问问题,这也是她醒来后获得知识的主要途径。


    至于为什么嫦久能用别人的智脑,根据智脑数据库和她的分析,叔的智脑大概率是个“冒牌货”。


    正常智脑呈凝胶状态,直径控制在一毫米内。通过无创颅骨的渗透技术安装,与使用者神经脉络连接。


    而叔的后脑处有一处伤疤,按下明显有异物感,可以被外人语音操控,这代表没有和神经连接。


    并且一般智脑为了保护使用者隐私,在本人失去生命特征后就会停止运行。


    叔的智脑很可能是拿生命检测和联网设备改的,但这恰巧给嫦久行了个方便。


    “DP研究院。”


    “漂泊者725234您好,DP研究院为大灾难后成立的大型人类组织。DP研究院标语为【新世界你我同在】,其主要研究方向为生物技术。”


    之后她又查询了许多消息,例如“天赋者”“长草天赋者”“手上长植物”等一系列问题,可都没获得她想要的答案。


    嫦久没有气馁,又唤出了那棵草,看着上面的五片叶子,心情好多了。


    她拿起桌上的记号笔,在叔那张标记的地图资源点上做了记号。周围的废弃据点已经被嫦久搜刮的差不多了,她手上的营养剂撑不了多长时间。


    嫦久看着上面两个着重标记的地点。


    救助站和列车点。


    其余地点都被做了废弃的标志,而这两处没有。嫦久在最开始去过几次救助站,但在那里,每天的救助餐也只有一支廉价的营养剂,来回就得耗费一天。


    而且那里像嫦久这样的“难民”很多,容易被盯上。


    嫦久上次回来就被跟踪了。


    她那时候饿了好几天,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们处理掉,撬棍上的暗红和身上的旧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所以自从在废弃站点可以找到少量食物后,嫦久就很久没去那里了。


    列车站,是几乎每个已知界都有的设施。列车,穿梭在界与界间的裂缝中,是最普遍在界间行动的工具。


    当然,列车要钱。


    当然,嫦久分币没有。


    权衡完毕,总之明天还是先去救助站看看吧。


    第二天一早,嫦久就冒着风雪前往了救助站。


    救助站所在的街区比嫦久之前搜刮过的据点要小一点,这里帐篷居多。就连救助站的房子也是通过机械搬运拼接完成的,可以说是“预制房”。


    嫦久趁机混入救助站门口的队伍,虽然今天不是专门为了救助餐来的,但来都来了,营养剂多一支就能多活一天,谁会嫌命长呢?


    根据嫦久这段时间的“难民”经历,今天的放饭时间确实有点太晚了。


    排队的人群显然也意识到这点,饥饿所带来的焦躁在这群面颊凹陷可怖,目光猩红的队伍中传播。


    “安静!”


    队伍两侧的警卫将枪口对准嘈杂的人群,只要他们认为这群难民有可能伤害到里边的那位,他们就可以随时开枪。


    反正这个界刚被收录,还没有进行人数统计。这些人只是数字上的加减问题。


    警卫的威胁对于这帮人明显用处不大,如果是刚咽下救助餐,那这帮人可能还会短暂的害怕一会。可现在,威胁一无所有的人显然是个愚蠢的行为。


    没有食物,他们首先会啃食自己的理智。


    警卫们虽然不是中心区选拔出来的精锐,可他们也不愁吃穿。有柔软保温的制服包裹着平滑的肌肤。


    而队列中的绝大大多数人,只能用一层失去营养的,干瘪的皮堪堪兜住所有内脏。


    【新世界你我同在】的电子屏标语透出的蓝光打在这群人的脸上,显得他们的脸更加扭曲诡异。


    ......


    隐约暴动的人群中,谁也没有发现在队伍末尾的那个高瘦身影,趁着混乱消失在了街角。


    这里的救助餐明面规定在12点准时发放,可每次的实际发放时间却要在12:30以后。尽管发餐时间不稳定,可今天已经1:36了。


    嫦久惜命,她不想死,虽然撬棍很好使,但让她吃枪子儿的话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就在她漫无目的从街角绕行时,熟悉的香气从属于救助站的一所房子的垃圾桶中飘出来。


    这是“救助餐”的香味,虽然是救助餐,可也不过是一只可以满足12h内能量的低廉营养剂罢了。


    和嫦久昨天在据点搜刮到的不同,作为救助餐而被使用的营养剂造价低廉,会特意将气味做得过分浓郁,用嗅觉欺骗味觉。


    气味疯狂刺激口水分泌,嫦久的理性拉住了她想上前查看的冲动。救助站房子辨识度高,是统一的白色钛合金和保暖材料层。


    房子建筑有人脸识别,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就在此时,有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嫦久没有犹豫,躲进了死胡同里,猫着身子观察。


    来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她看上去年纪不大,很漂亮,但不是橱窗娃娃的脆弱美丽。


    嫦久对她有印象,前几天在分发救助餐的人员里见过她。


    好像叫什么罗斯·维尔拉。


    此刻她怒气冲冲的从房间里揪住一个约摸十五岁的小男孩。那男孩也是一头金发,眉眼间和女孩有几丝相似,看来有血缘关系。


    “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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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尔拉!”


    罗斯·维尔拉一把揪住她这便宜弟弟的耳朵,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四散飞扬,比起洋娃娃,她像极了一头发怒的母狮。


    她的弟弟尤安则捂着那只被自己姐姐揪住的耳朵,边龇牙咧嘴边连连后退,嘴里还不停求饶:“姐、姐、姐!耳朵掉了!耳朵啊、疼!”


    “闭嘴!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说话!”


    “姐、姐!我到底是闭嘴、还是说话啊啊!别踹!”


    罗斯没有放轻手上的力度,她抬起她的军靴,给了尤拉结结实实的一脚。


    而此时,房间就像个NPC刷新点一样,又刷新出一个警卫。看见警卫,嫦久全身紧绷,将身体往后面又藏了藏。


    但下一秒,警卫也被罗斯一声吼了回去。


    “滚开!”


    这警卫也没有平日的高姿态,低着头,摘下帽子向维尔拉家的大小姐行礼,报告前面的事,“罗斯小姐,前面的难民......”


    难民的字眼戳到了罗斯的神经,她又是一脚踹倒了尤安,“看你干的好事!!!”


    警卫怕真把这小少爷打出什么事,想上手拦,却被一簇金色的火焰烧到了袖口,火焰没有灼伤到他的皮肤,同时耳边传来罗斯的声音:


    “里尔下士!”她着重加强了“下士”的音,没有分一丝目光给他,虽然声音还带着怒气,可却比刚刚冷静不少。


    “把尤安的食物配给先拿出来给前面。”


    “那尤安少爷......”


    “他干的蠢事让他自己承担!”


    “再有疑问我就省下他这辈子的口粮。”


    金色的火焰从罗斯的指尖涌出,她从地上扯起已经摊成烂泥的弟弟,压着他的头逐步靠近火焰。


    “遵命!”


    里尔没有再犹豫,匆匆向前院跑去。


    警卫离开后罗斯就收起了火焰,看着一脸谄媚的弟弟尤安,又是重重一脚。看他在地上结结实实打了几个滚,撞倒了门口那个垃圾桶。


    “姐!至于吗?!”


    垃圾桶被打翻,营养剂的香味愈发浓郁,她现在可以肯定,这里面就是原本今天要分发的救助餐。


    不,甚至是这一段时间的救助餐。


    “至于吗?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你知道这会给我惹多少麻烦吗?!”


    罗斯·维尔拉倾斜垃圾桶,里面的碎玻璃渣子和黏糊的营养剂弄脏了男孩考究的保暖服,娇贵的浅色顿时脏污不堪。


    “尤安·维尔拉,既然想回雾港当你的少爷,那就一开始就别跟过来。”


    “既然受不了苦,那么就别像条狗一样趴在父亲面前问为什么自己不是继承人。”


    “如你所愿,补充物资的列车后天就来。”


    “滚吧。”


    罗斯再没有给尤安一个眼神,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而尤安,呆愣在那摊脏污中,他背对着嫦久,嫦久看不清他的神情。


    撑在地上白皙的双手紧扣住地面,玻璃碎片带来的细小伤口渗出斑斑血迹。


    在他默不作声起身离开这间房子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死胡同里出来,生怕有人注意到她。


    幸好这片街区的大部分人都去领营养液了,少部分也因天气寒冷不出来,她以一种蹑手蹑脚而又十分迅速的动作靠近了院子。


    院子最外层有人脸识别防护栏,她进不去,可刚刚他们打翻垃圾桶时有一些营养剂的残片飞了出来。


    嫦久小心识别着上面沾有营养剂的部分,她运气不错,还发现了四五只没有摔碎的。


    将完整的几只营养剂藏到衣服夹层里,嫦久确保身上没有营养剂的香味才拿着撬棍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