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表白暗卫后失忆了

    两人从云霞寺回来后的生活一切如常,姜菱依旧勤勤恳恳扮演着一个好妹妹的形象。


    那天晚上与一位陌生男子的接触虽然让姜菱心中疑窦丛生,但她一时也难以想到究竟是何人会有那等闲情逸致,专门来堵她的路。


    只是那双蓝如汪洋的眸色让她隐约觉得熟悉,让她想起了当年齐国来的小质子。


    兴许齐国人的眼睛都长这样?


    姜菱没有再继续多想,她的记忆里,齐国质子最后死在了出逃的路上,死状凄惨,最后被野狗蚕食,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她当时年纪小,知道了消息后被吓得不轻,连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梦里那个小质子还追问着她“为什么不来见我”之类的话,她想跑,可双腿跟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动不了。


    最后姜菱吩咐婢女把身边和那个质子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扔了出去,有两人一同学字时的临帖作业,还有他送的糖画、玉佩之类的小玩意。


    姜菱隐隐感觉到,那天晚上云霞寺里的那个男子,应该认识她。


    但可不能和齐国人在扯上一点瓜葛了。


    姜菱好几日都没再出门,有什么要出去跑腿的事都让闻谨去做了。


    姜菱在京城还有几套母亲留给她的铺面,她点名了些不点眼的,压了价,让闻谨去联系买家,很快便有人来问,不过几日手里就换了不少现银。


    她在家里数着闻谨带回了的现银,也是乐得清闲。


    闻谨本来也没学过什么算账生意,都是后来跟在姜菱身后,为了帮她补那些夫子留下来的功课,才耳濡目染一点点学会的。


    闻谨最开始连握笔都握不住,他那双手是握剑持刀的,没想过有朝一日也会舞文弄墨。


    可当时小小的姜菱执意要包着他的手,带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练习。


    他一开始写得狼狈,纸面上总被晕染出好几个浑黑的大墨团。


    闻谨拘谨地坐着,感受到小姐努力从身后包围着他,险些没握住笔,身子也是往旁边侧了侧。女子的手心是温热的,但指尖冰凉,闻谨觉得自己的手背莫名其妙有些痒意。


    闻谨一笔一划跟着学着,模仿着姜菱笔下秀气的簪花小楷。


    其实他很喜欢这种字形,就像小姐一样,清秀脱俗,让人见之难忘。


    姜菱后来就可以安心趴在桌上看着他写,闻谨已经能把字迹模仿得和小姐一般无二了。


    小姐会在一旁给他磨墨,午后阳光从竹窗里透出来,轻柔地洒落在书房里,很容易就让闻谨产生一种错觉:他好像是即将科考的寒门书生,身旁红袖添香的正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妻子,她真满心期盼着夫君能仕途顺遂,挣功名回来封妻荫子。


    一颗心就在无数个相似的场景里不停颤动着。


    那只雪团带来的小黑狗最终被姜菱赐名为“煤球”。


    煤球很听话,也很懂如何讨姜菱开心。


    闻谨对现在的生活不敢有任何一丝不满,甚至他有时候还会反复扪心自问,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只是有点担心上天会不会永远只眷顾他一个人。


    但转念他又在心底轻嗤自己想法的可笑,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永远缠着阿菱,缠着阿菱,那就会永远幸福。


    一天早晨,他来到小姐房中,小姐夜里常不能视物,听觉格外敏感,便不习惯夜间身边留人伺候,连他都只是在屋外守着。


    这样宁静温馨的场景是闻谨当暗卫那几年想都不敢想的,但如今好像已经成了每天的常态。


    姜菱平日睡觉时极乖,小小的身姿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光洁细腻的侧颜。


    但或许是因为春日近了,姜菱肩头的薄被滑下少许,露出一截莹白脖颈,闻谨上前想把被子向上拉。


    他望着姜菱沉入梦境的睡颜,不自觉弯下了身,跪坐在姜菱的床榻前,偷偷地在她的脸颊便啄了一口。


    然后又像是心虚似的退后几步起身站定,摸上自己腰间的玉佩。


    玉佩泛着温润而不夺目的暖光,闻谨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玄鸟图腾,然后小心翼翼把它从自己的腰上解下。


    这个玉佩平常他从不轻易示人,是他打算求娶姜菱的聘礼。


    他如今只能拿的出这个。


    闻谨知道,小姐跟着他,是礼法所不能容的,也不会被姜家的人承认。


    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和寻常男女婚配一样,交换信物。


    他将玉佩留在了小姐梳妆台的屉子里,权当这是为求娶小姐给姜家留下的信物。


    木屉子被轻轻关上,闻谨转身向门外走去,门外的浅荷看见闻谨转身,连忙隐藏起自己的身形。


    自从方才闻侍卫进门,她就一直躲在门缝处窥探着。她的心脏如今跳得极快,胸前像是装了一只兔子似的。


    她来的姜府时,就对姜家大小姐和闻侍卫的相处感到奇怪。


    好好的一个世家大小姐,怎么会和一个见不得光的侍卫的关系如此亲密?而且府中的仆役侍女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连大少爷也未置一词。


    她从前只知道公主喜欢闻侍卫的一副好皮囊,后来看见闻谨对姜大小姐鞍前马后、细心备至的样子,她才终于琢磨出来为什么公主对一个小小暗卫的执念如此之深。


    嫉妒大小姐能用绕指柔缠住一个原本冷心冷性的隐卫,让他任其驱使。


    她是被大少爷安排来了大小姐的院中,平日不过做些洒扫的活计。这个时候并非是她上值,她本是打算早点备好早膳,不料却撞上了这一幕——闻谨伏在床榻边,注视大小姐良久,然后虔诚地吻了上去。


    随后他解下腰间的配饰,放在了屉子中。


    闻侍卫的那个吻做的自然熟稔,像是已重复过很多次,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浅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屏住呼吸,她上次赴宴前好心提醒大小姐的那事,其实她手里也没有切实的证据,只不过是在宫里伺候的时候听到过只言片语,她从来都只配在殿外伺候,听得并不真切。


    原本想借此获得大小姐的器重和信任的,可姜家大少爷那一巴掌打得真是实实在在,她一瞬便明白了,姜家如今完全是大少爷一个人做主,无论她再怎么讨好姜菱,也不会有多少好处。


    浅荷敏锐地感觉大小姐近日好像有事瞒着府中,闻侍卫也时常不见踪影。


    她躲在暗处,等闻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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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屋门走远后,悄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拉开屉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玉佩。


    浅荷将玉佩放入手心仔细端详,看着像是只鸟的纹样,她只知道价贵,并不能看出什么别的。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将玉佩揣到袖子里,关上屉子,无声地退了出去。


    如果这枚玉佩真的能牵扯出什么事来,说不准她就能在大少爷面前得脸了。浅荷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但她就是心底忍不住感到兴奋。


    赵珣那晚从云霞寺回来后,则是有些掩盖不住他的郁闷心情了。


    墨白可不敢在这件事上多说,但他能感觉到,主子还是个情种嘞。


    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主子就这样枯对着书案,一旁砚台里的墨都要被风干了,主子竟然还没有察觉。


    赵珣沉声不言,脑海中的思绪总是飘远。他最近总能想起幼时在周皇宫里发生的事,许是故地重游,所以让他早被尘封的记忆又活泛了起来。


    可恨的是那个小娘子竟然把他忘了。


    不出意料那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样一来就会显得他的任何小心思都分外可笑,就像在唱苦情独角戏一样。


    真是可恨呐……


    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她,虽然她总是性格分外娇纵,还总是表里不一、朝令夕改,爱玩弄人的心意,嚣张跋扈地喜欢把人当狗训。


    那几年还不是咬咬牙咬咬牙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他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当年收下了他的信物,答应了他的邀约,最后却又爽约。


    他希望两人之间是出了什么差错和误会,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和好如初了。


    可现在故事里的另一位已经把一切都忘了。


    赵珣扯出一个苦笑来。


    他这次的一时兴起可牵扯他太多的精力了。


    明明他们已经多年不见,在大齐的那些年,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与兄弟为了夺嫡手足相残,整日埋头与政斗与纠葛中,从来没有片刻想到她,


    可为什么偏偏一来到大周,整个人就像是失控了一样,想知道她每时每刻的行踪,想见她,甚至还想像幼时一样陪她玩一些自降身价的扮演游戏。


    门外人影晃动,打乱了赵珣的思绪。


    是赵珣的影卫,墨白见状出去与几人耳语几句。


    “主子,那日对姜小姐下药的是大周的公主周明瑶,也就是这次要和亲的那位。”墨白奉主子的命令调查此事,只是在大周诸多事情行事不便,才耽误了些时间。


    墨白观察着主子的脸色,其实他觉得此行来大周,主子的心情一直都挺轻松的。


    与身处大齐不同,不用每时每刻都紧绷着自己,生怕落下一丝把柄。


    他从出发时就隐约猜到了主子有在意的人在大周。


    赵珣听后,面色沉沉:“周明瑶……”他的口齿间慢慢念着这几个名字,语气里有着几分不屑。


    “把人看住,不要贸然动手,等到了大齐有的是手段解决她。”


    赵珣嘴里对墨白冷声吩咐着,可心里却想的是,又有点想见她了。


    好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