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四十不惑

作品:《重返二十岁,带失恋儿子会所按摩

    看着前面三个勾肩搭背往里走的背影。


    他有些无奈。


    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感动。


    男人的交情其实挺糙的。


    你结婚成家,回归老婆孩子热炕头,兄弟们自动退避三舍,绝不给你添堵。


    等你哪天栽了跟头,离了婚,成了孤家寡人。


    这帮狗东西提着酒带着肉,哪怕是硬拽,也要把你从烂泥坑里拖出来。


    眼前这阵仗,摆明了是怕他一个人在家寻死觅活,特意搞了个大扬面来冲喜。


    苏牧叹了口气。


    盛情难却。


    顺势抬起胳膊,把朱砂、碧落和紫菡揽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兄弟们掏心掏肺凑钱整的活,他总不能真把人扫地出门。


    不过。


    夏青梧那个病娇很危险。


    谁也保不准她会不会突然推门进来。


    哪怕这三个妹子只是来跳个舞活跃气氛,真要撞上了,以夏青梧的脾气,这屋顶都能给掀了。


    必须得上个双保险。


    苏牧冲着怀里的朱砂和碧落扬了扬下巴。


    “你们俩,先去客厅陪我那几个兄弟喝点。”


    朱砂扭着腰肢,碧落迈着长腿,乖巧地往客厅走去。


    紫菡眨巴着大眼睛,留在原地。


    她歪着脑袋,夹子音甜得发腻。


    “哥哥,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苏牧小声道:


    “你开车来的对吧?”


    紫菡点点头。


    苏牧仔细叮嘱。


    “去地库,把你的车开过来,横着停在173和174这两个车位正中间。”


    “千万记住,一定要横着停,把两个车位都占满,然后车头玻璃上留个醒目的挪车电话。”


    173和174,那是苏牧自家的车位。


    只要夏青梧开车回来,发现车位被占,第一反应绝对是打电话叫人挪车。


    这就是第一道预警防线。


    紫菡握着车钥匙,眼珠一转。


    混这行的,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是一流。


    她立马懂了。


    紫菡捂着嘴偷乐,压低嗓音。


    “哥,我明白的~”


    “是有新嫂子要回来查岗对吧?放心交给我,我这就去办,保证把时间拖得足足的!”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出门去。


    看着防盗门关上,苏牧摸了摸下巴。


    光靠挪车电话,还不够稳妥。


    他掏出手机,点开夏青梧的微信头像。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我有个快递在菜鸟驿站,你回来的时候顺手帮我拿一下,取件码是1-1-222。”


    发送。


    苏牧刚好有快递放在菜鸟驿站


    只要夏青梧去驿站去取件。


    他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从小区门口的驿站走到这栋楼,再坐电梯上来,少说也有十分钟的空档。


    足够他把这屋里的莺莺燕燕清理得干干净净。


    很快,手机震动。


    夏青梧回了一个字。


    “行。”


    苏牧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稳了。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他这偷情能力.......


    不对,他这情商简直绝了。


    计划通。


    ........


    五分钟后。


    紫菡办妥了差事,一路小跑着回到屋里。


    客厅的灯光被廖天赐调暗了,只留了几盏氛围灯。


    超大尺寸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探故知》当背景音乐。


    “清风上南枝~”


    “梦中仍相思~”


    “等秋高看山势~”


    “再探故知~”


    音乐一响。


    朱砂、碧落、紫菡三个妹子立刻进入状态。


    红青紫三色汉服在客厅中央交织旋转。


    水袖翻飞,腰肢扭动。


    不得不说,这三个妹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朱砂主攻上半身,呼之欲出。


    碧落主攻下半身,大长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紫菡则负责眼神拉丝,一边跳一边抛媚眼,配合那甜甜的夹子音,杀伤力十足。


    沙发上。


    老三张池手里端着半杯啤酒,眼睛死死盯着碧落的腿,连酒都忘了喝。


    老四树哥更是夸张,嘴巴咧到了后脑勺,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两只手跟着音乐瞎比划。


    兴奋地直嚷嚷。


    “好!跳舞好啊!跳舞得学!!”


    “这身段,这扭的,绝了!”


    苏牧靠在沙发角落,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


    目光在这三个跳舞的妹子身上扫来扫去。


    真要说实话,跳得确实挺卖力。


    气氛也烘托到位了。


    要是搁在以前,三十好几的年纪。


    看到这种年轻鲜活的肉体,肯定会觉得赏心悦目,个个都水灵灵的。


    只要是年轻的,他就觉得漂亮。


    但是。


    苏牧如今身体机能退回了二十岁的小伙子状态。


    精力旺盛,眼界也跟着拔高了。


    更要命的是,他身边有个夏青梧。


    那女人虽然是个病娇,但那张脸,那身段,那是真真正正的顶配。


    天天看着夏青梧那种级别的美女,再看眼前这三位。


    总觉得哪里差了点意思。


    朱砂的妆太浓,粉底都快卡脖子了。


    碧落的腿虽然长,但比例不够匀称。


    至于紫菡,那夹子音听多了,耳朵直发痒,总想掏一掏。


    苏牧靠着靠垫,打了个哈欠。


    兴致缺缺。


    旁边的树哥正看得起劲,余光瞥见苏牧这副兴致索然的模样。


    他急了。


    胳膊肘用力捅了捅旁边的廖天赐。


    压低声音。


    “老二,你瞅瞅老大那死出。”


    “这可是咱们花大价钱请来的顶流技师,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是离婚受刺激太大,真不想活了吧?”


    廖天赐顺着树哥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苏牧正眼神迷离地发呆。


    廖天赐清了清嗓子,放下手里的酒杯。


    往苏牧身边挪了挪,一条胳膊搭上苏牧的肩膀。


    “老大。”


    廖天赐语重心长地开口。


    “哥哥知道你心里苦。”


    “这女人嘛,就像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看看眼前这三个,多水灵,多鲜嫩。”


    廖天赐指着正扭胯的朱砂。


    “你前妻能有这身段?”


    “你前妻能有这服务态度?”


    “离了就离了,地球离了谁还不转了?”


    “咱们大老爷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得拥抱整片森林!”


    老三张池在旁边破天荒地接了一句。


    “对。”


    ........


    苏牧听乐了。


    他把手里的空酒杯往茶几上一搁。


    这帮家伙,还真以为他受了情伤,在这儿寻死觅活呢。


    苏牧也不废话。


    弯腰从茶几底下捞起四瓶没开封的啤酒。


    手腕发力。


    大拇指抵住瓶盖边缘,硬生生往上一顶。


    啵。


    啵。


    啵。


    啵。


    接连四道脆响连成一串。


    徒手起瓶盖。


    动作干脆利落。


    苏牧把起开的啤酒挨个塞进廖天赐、张池和树哥手里。


    只给自己留了一瓶。


    他拎着绿色的玻璃瓶,站直了身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相识多年的老友。


    “今天真得好好谢谢哥几个。”


    “大老远跑过来给我冲喜。”


    “快四十的人了,离了婚,工作也辞了。”


    “连个正经去处都没找落。”


    “在外人眼里,这妥妥的人生败犬,一败涂地。”


    廖天赐急了。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顿。


    “老大,你别这么说。”


    “男人四十正是才开始打拼的时候!”


    苏牧抬起手。


    打断了廖天赐的话。


    “老二,你先听我说完。”


    苏牧环视了一圈。


    “我没垮。”


    “我是醒了。”


    他把手里的酒瓶举高,玻璃在氛围灯下折射出幽暗的光。


    “前半生,我活在身份里,活在责任里,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好丈夫,好员工,好父亲。”


    “我每天睁开眼,想的都是怎么讨好老婆,怎么应付上司,怎么让丈母娘满意。”


    “唯独没活成苏牧自己。”


    “为了那个家,我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直到这扬散扬,这才彻底看明白。”


    “人这辈子,不能只为别人活。”


    “今日方知我是我,此前种种,皆为序章!”


    “都在酒里了!”


    “朋友们,这瓶酒我干了!”


    苏牧仰起脖子。


    喉结上下滚动。


    吨吨吨吨吨吨。


    一整瓶五百毫升的啤酒,直接旋进肚子里。


    一滴没漏。


    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