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亲亲耳朵安抚。


    车子到家，庄令瑶不说话径直下车，留给傅津墨气呼呼的背影。


    傅津墨静看她身影。


    他愿意哄她千百次，但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不会答应。


    晚餐过后，效率极高的傅董把女孩捉进书房，桌面上摆满了本子任她挑选，电影、电视剧，当然也有她心心念念的广告……


    庄令瑶被迫困在男人怀中，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剧本，没有去翻，也没有说话。


    傅津墨看她反应温和道：“都不喜欢？没关系，让林煦再选一批过来。”


    庄令瑶：“……”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林特助替她选的自然是最好的，精心打磨的本子，精挑细选的团队，资深名导做她的副手……


    “我会搞砸的。”她很好哄，一顿饭后气已经消得差不多，或者说，她对着喜欢的人舍不得生气。


    她坐在他腿上，被傅津墨从身后握住双手把玩她的手指，说话略偏头，潮热的气息落在男人颈窝。


    傅津墨动作一顿，语气平淡：“我相信你瑶瑶，放手去拍，不必顾虑。”不会有人让她有任何顾虑。


    庄令瑶对“一步登天”兴趣不大，她喜欢脚踏实地一步步接近目标。傅津墨提供捷径是她的优势，她不会傻傻拒绝，只是想挑选自己想要的那一条。


    转身搂住叔叔的脖子轻轻道：“好了叔叔，我还是想按计划去葛导的组里实习。”


    “不生气了？”


    “嗯，”庄令瑶仰头，漂亮的眼睛盈满碎光，“太喜欢叔叔，不舍得生太久的气……”


    她总是随意又诚挚的说出情话，用眼睛、嘴巴，和牢牢搂住他的双手。这时他如果看向她，白皙的脸上就会逐渐爬满红晕。


    他低头一瞧，果然如此。光洁的额头，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尖，樱桃一样鲜嫩的嘴巴……心弦撩动，眸光沉沉，唇落下。


    她屏住呼吸。


    一个脸颊吻。


    庄令瑶闭上的眼睛睁开。


    晚上，庄令瑶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叔叔克制又有分寸的脸颊吻。


    在那之前，他明明盯着她的唇看了许久。


    心浮气躁，她怎么都无法入睡，摸了摸腕表，赤着脚踩上毛毯。


    晚上十一点左右，叔叔书房的灯光还亮着。庄令瑶犹豫了大概十分钟，敲响房门。


    傅津墨猜出来是她，亲自去开门。


    门一开，庄令瑶就睁着那双漂亮眼睛说：“叔叔我睡不着，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


    傅津墨看见又没穿鞋的双脚，俯身将人抱进门安放在书房的沙发上，又去庄令瑶房间找了条毛毯过来搭在下半身：“看书还是平板？”


    庄令瑶指了一下平板，傅津墨就把平板递给了她。


    男人回到书桌后，继续查看工作邮件，回复讯息，参加跨国会议。


    庄令瑶拿着平板没用，回想起自己借口说“睡不着”的怂样叹气。平板放在一旁，她支起下巴看叔叔工作，男色当前，却抵不过越来越浓的睡意，眼睛努力睁开，最后狠狠阖上……


    沙发上的困猫睡着了。傅津墨摘掉耳机，走到沙发旁边半蹲，女孩的半张脸掩在柔软的毛毯中，睡得很沉。指腹滑过热乎乎的脸蛋，动作极轻地抱起她。


    深夜的东湖别墅分外安静，走廊响起属于男人的规律脚步声，类似于白噪音，不会吵醒女孩的睡眠。


    但许是心里想着事情，在傅津墨把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庄令瑶醒了，白日盘旋的思绪深入梦境，她还没有与现实分开，情不自禁地攥住身前的衣襟。


    傅津墨看着她，顺着力道支撑在她身上：“吵醒你了？睡吧瑶瑶……”


    她不情愿地摇头，细细的眉毛皱巴巴的。


    傅津墨笑了笑：“怎么了？”


    她的目光雾蒙蒙的，好像醒来又好像还在梦中。轻如薄雾稠似浓墨的丝线一丝一缕地描绘他，织成一个茧，慢慢的无声无息地将他包裹……


    揪住衣襟的手松开，向上……傅津墨不动声色地放任，那双柔软的手如丝线缠上脖颈，丝线寸寸收紧，一点一点缩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硬邦邦的胸膛接触柔软的身躯，鼻尖与鼻尖相触。


    窗外夜色静谧，流离的月光透过明净的窗格洒落纹理细腻的木地板，向里延伸，细碎月光落在房间中央的床上，女孩饱满柔软的嘴唇……


    双手收紧，她仰头献上一吻，月光消失在两人的唇瓣之间。她轻咬了一下，笑意盈盈：“晚安吻。”


    傅津墨呼吸微沉，好像有一团奶油在唇齿化开，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如梦似幻的一个吻，几乎抽走了他的全部自制力。


    一只手抬起，缓缓摩挲她的下巴，却见她不满意地拧起了眉毛，嘟嘟囔囔地抱怨：“怎么不亲我？”


    “亲亲我呀……”


    出走的神志回归。在他身下是娇气的、脆弱的小女孩。


    傅津墨失笑弯唇，低下头，纠缠的一双手十指相扣陷入蓬松的被子，如她所愿的晚安吻，轻轻的如月色温柔：


    “晚安，小公主。”


    咔——


    门关了，清醒的庄令瑶脸色爆红。


    *


    得到“主动是有用的”的这一结果后，庄令瑶暗戳戳地大展拳脚。


    晚上要晚安吻，嘴对嘴那种。她也不直说，开始几天找各种理由让傅津墨到她房间陪她入睡，一躺上床就眼巴巴地看着他，男人试过亲额头、亲脸、亲耳朵都没用，她一声不吭地揪着衣服不让走，于是他顿悟，笑着亲了亲嘴巴。


    早上分开前要离别吻，这个她没要求是嘴对嘴那种，却莫名发展成了那样。她鼓起勇气在傅津墨踏出房门前亲上去，事发突然，傅津墨没意识到她的心思没有提前俯身配合，所以……她亲在了下巴上。


    她故作镇定地说是分别吻。男人擦去下巴的湿痕含笑看着她：“这样就可以吗？”


    庄令瑶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冷静地点头。


    傅津墨轻笑出声，弯着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吻的标准是这样才对。”嘴对嘴，严丝合缝。


    据说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庄令瑶在课堂上情不自禁笑出来的时候想，不需要那么长，不到一周，叔叔就熟练了早晚的流程。


    许满希看着一旁浑身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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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的粉红泡泡的闺蜜，心中泛起世故的沧桑。


    她当然听庄令瑶提起过晚安吻和分别吻。


    这就是第一次恋爱的小女孩吗？两个亲亲高兴成这样。


    她支着下巴欣赏瑶瑶的侧脸，早晨十点，太阳完全爬过地平线，温柔的风吹起她的发露出明媚的侧脸，盈盈浅笑，仿佛在发光……


    许满希这一刻改变了看法：


    纯爱……也挺好的。


    今天两人都只有一节课。庄令瑶与许满希的专业不一样，为了增加在一起的时间，两人的选修课程除去对方实在不感兴趣自己又特别想去的之外一模一样，今天就是如此。


    下了课刚好到饭点，两人约饭，饭后则是谭霜开车把她们送到商场。


    傅津墨的生日就在十一月底，一周后。


    将近半个月，庄令瑶一有空就会挑选生日礼物，但直到现在都没有特别满意的，时间临近，隐隐有些急躁。


    许满希懒懒散散地跟在后头逛了一个又一个专柜，见庄令瑶把领带、衬衫、腕表都看了个遍还没决定好，她提的建议难免带了点颜色。


    庄令瑶义正言辞地否掉，许满希识趣地住了嘴，任劳任怨陪她继续逛，直到手机响起，她接通。


    电话结束，她叹气道：“瑶瑶，要不咱们今天先到这里？我爸妈催我回家……”


    “真奇怪，也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晚饭前回去都不行，必须得现在，还说已经让司机来接我了。”


    “看来是有急事找你，”庄令瑶说，“你先回去吧满希，我还想逛逛，一会儿让谭霜来接我。”


    许满希点了下头，匆匆离开。


    许满希离开后，庄令瑶又对比了几个品牌各种能当作礼物的新款。导购小姐拿出一款满钻十字架项链给她看到时候，头顶投下一道阴影，庄令瑶转头看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


    薛黎。


    粉红衬衫，白色西裤，一点不显女气，反而更加俊美有魅力。


    她的注意力却集中在撑在身侧手臂的袖口上，金属色徽章款的袖口袖扣，上面是貔貅的图案，红宝石是瑞兽的眼睛。


    她想她知道要送叔叔什么了。


    “小公主好久不见，”他的视线落在她露出的脚踝一秒，“看见你完好地站在我面前，真好。”


    “怎么一个人逛商场，我陪你好了。”他自顾自地热情。


    庄令瑶有些无从招架，放下项链，第一反应是先离开。


    “谢谢薛少的好意，不过不用了，司机马上来接我。”她点头示意了一下，抬脚就要走。


    薛黎跟上来，庄令瑶停下脚步看他，他好心道：“既然碰巧遇上了，小公主又一个人，自然得保证你的安全，看你上车我就走。”


    庄令瑶看出来了，他不是不懂，是在装傻。


    她无奈道：“薛黎，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没想到是为了让他别缠上来。


    薛黎笑出声，故作疑惑：“不太懂，我明明只是发扬下友好精神而已。”


    “小公主不想跟我玩很正常，我很识趣的，谁敢不放过小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