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那双漂亮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爹娘啊。”


    胡说八道。


    贺令秋捏住图册的一角轻轻一扯从她手中拿过，随手翻开一页，看到图册里坐抱着暧昧交缠在一起的小人，眸光微暗了下，他面无表情合上。


    “此书不准再出现在岁寒院。”青年冷声道，“女郎自该温婉恬静，端庄矜持，日后少碰这些不堪入目的污秽之物。”


    他不看就不看，还板着脸教训起她来，温明鹤夺回薄册，没好气的嘟囔，“早上还抱着我不撒手，这会儿又装上正人君子了。”


    说着连同金锁一起塞进床头暗柜里，气鼓鼓地警告，“你敢偷偷毁了它，我就再找十本八本回来。”


    她不高兴，动作里也带了几许火气，暗柜拉的大开大合，贺令秋瞥见先前被他用过一次的润脂也在其中，忽然后知后觉——唯二的两次房事，她似乎都会痛得落泪。


    尤其上次，她受了惊吓，身子紧绷着，他也涩得发疼，可那时候怒气汹涌，被药力催发着完全不管不顾，以至于她哭得梨花带雨，直到用润脂之后，她渐渐放松，他也稍稍顺利些。


    夜光浅淡，听着女郎逐渐平缓轻长的气息，似有似无的果香萦绕在鼻尖，贺令秋想到那个缱绻旖旎的梦境。


    温明鹤在他的梦里。


    女郎趴在温热汤泉的边上，白皙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看到他走进来，眼睛一亮，“香膏可拿来了？”


    她朝他伸出手，指尖还沾着晶莹的水珠，“给我罢。”


    贺令秋垂下眸，看见自己手里拿着一盒有些眼熟的凝脂香膏。


    女郎见他没有反应，略微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像是想到什么，“夫君可要帮我涂？”


    他无声凝望着她。


    而女郎拖长尾音撒着娇，朝他展开双臂，“我泡累了，没有力气，夫君帮帮我嘛。”


    望着那双清澈期待的漂亮眸子，他沉默了片刻，俯身抓住她的手，没想到女郎突然使坏，用力一拉将他扯进汤泉之中。


    下一瞬，她整个人钻进他怀里，眉眼弯弯，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颈侧，顽皮灵动，美得像个魅惑人心的小妖精，“瞧瞧，这是被谁咬了呀。”


    不等他回答，小妖精便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亲那处未消的咬痕，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弹动了下，听她不满道，“你抱紧一点嘛。”


    他缓缓握住那一截柔软玉腰。


    她轻轻啄亲着，吻过他的颈侧，亲着他的下颌，踮起脚覆上他的薄唇，柔软的身子严丝合缝贴在他身上，身上的香膏果香一下浓郁许多。


    他们在接吻。


    他意识到这一点，吻还没有结束，她便开始扭动着想要逃离，他下意识将她抓紧。


    接吻的感觉有些奇妙，贺令秋从未体验过，他反手搂着她将人扯回来，生涩的亲上去。


    .


    ...


    安静的夜里，青年压制着心底那股燥火，沉着脸地翻过身。


    不堪入目的图，乱七八糟的梦，扰人心神。


    女子身上那一缕缕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沉寂片刻后，他烦躁地坐起身，回望着躺在里侧，小半张脸窝在被子里显得异常乖巧的女郎，拧起眉头，低眸扫一眼微微支起的寝衣。


    夜凉的冷意争先恐后的附着上来，身上那股炙热滚烫的火气未消半点。


    他薄唇抿了抿，抱起被褥朝罗汉榻而去。


    温明鹤睡醒后很不高兴。


    贺令秋那王八蛋，趁她睡着之后又跑去小榻上睡了！


    即便他很鬼精，在她醒之前把被褥软枕都抱回床榻上，假装一夜安好，但他把她那对玉竹枕给放反了！连小榻几上的茶壶嘴也反了个方向！


    女郎看着铜镜中漂漂亮亮的自己，气得咬牙，“气死我了，这么躲着我不敢靠近，我是什么面目可憎还臭烘烘的妖怪吗？”


    明明她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不去拿昨日早上那事儿笑话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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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叶儿给她挽着发，安慰道，“姑爷都不让您看那房中术的册子，估计是个老古板的性子，这样也好，是个不为美色所动的柳下惠。”


    “谁要他坐怀不乱了，他不动色心，我怎么怀？”


    温明鹤小脸气鼓鼓的，“依我看，不过是个假正经罢了。”


    闻言，柳叶儿脑中灵光一现，伏在女郎耳边给出了小主意，信心十足道，“姑娘多撩拨撩拨，姑爷抵不过您的美色，很快就松动了。”


    温明鹤若有所思，觉得这法子似乎也不错，火气消了几分，好奇道，“你这主意哪来的？”


    柳叶儿嘿嘿笑了笑，“话本儿上看的，一会儿奴婢就出府帮你搜罗搜罗。”


    “我觉得能行，你出去别被人瞧见了就成。”温明鹤小声道，“趁你姐姐这两日忙着，你再悄悄给我拿点香粉。”


    柳叶儿忍不住‘啊’了一声，迟疑道，“这不好吧？”


    “我又不要多，上次那点儿就够了。”


    ……那么点，应该不要紧，柳叶儿点点头答应。


    温明鹤梳洗好，望见外面湛蓝的天色，明媚阳光早已洒落整座内院，便吩咐下人，“天热了，多备点降火的茶罢。”


    天天和贺令秋斗智斗勇，她上火着呢。


    贺令秋早膳用得早，温明鹤没能抓住他，临到午膳，她早早就让小膳房准备了食盒，一到午时就往前院书房奔去。


    春意逐渐盛浓，满院的青嫩翠色越发显朗，一经游廊，数十步便能瞧见不同变幻的惊艳春景。


    温明鹤独自一人，走得飞快。


    “砰”的一声，书房房门被大力推开，贺令秋蘸墨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就见女郎拎着食盒气势汹汹走进来，他微微皱起眉，“怎么是你？”


    “我送的是饭又不是毒，这么意外作甚。”


    温明鹤把食盒往小方桌上一放，理所当然道，“而且我还怕送得晚了，你会被活活饿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