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手术
作品:《流放荒星的公主》 在这种危机关头,作为里斯星将军的弗瑞德还是保留了审时度势的判断力,咬牙道:“丢掉左侧舰翼,返航撤退!”
他们调转了舰身后,赫然发现身后和上下的退路,均已被伊万星的舰艇包围。
那两颗巨行星不是困住纳特的管道,而是掩盖伊万星主力军队的屏障!
是针对里斯舰队的陷阱!
冷汗遍布弗瑞德的额头。
——纳特,他根本是故意出现在窗边,让自己看到的!
他看准了他会跟着他,走右路进行追击!
先是分散他的战力,再以自己为诱饵确保他跟着他驶入巨行星的罅隙,最后才将那个不得了的、能大距离破坏粒子武器的设备祭出,使里斯星军队失去所有的战力,还不忘切断他所有的逃生路线。
每一步的环环相扣,计算之缜密,彻底将他关入了瓮中,成为了那只被生擒的鳖。
怎会如此?
澳绔星系内战至今二十系统年,他和纳特互为死对头也近十年了,那家伙何时有了这样的计算能力和胆量?
纳特看着眼含笃定笑容的栗胤,就着远处束手就擒的弗瑞德的背景,只觉惊心动魄。
这个女人对战场的谋划诡谲难测,不仅精确地把握了庞大的澳绔系行星带的特性,最大范围地利用分流将对手一步步削弱、以少敌多,对敌方将军的性格把控也丝毫不差。
甚至把他也算计了进去。
她如果不是常年浸润战场,就是天生的战术家。
纳特作为将军必须要端着,栗胤身旁的那匹银狼则不需要。
他未经历过战争,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却是在栗胤身边,看着她运筹帷幄,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胜利,因此,他并未觉得战场是个多危险的敌方。
他已经从过载G力的不适中恢复过来,血液中的沸腾却还未平息,不由开口奇道:“敌方的将军……是这么好抓的吗?”
纳特:“……”
他与弗瑞德针锋相对十年,深知对方的阴险狡诈,有多少次,他差点就命丧对方的枪下,他旗下因对方丧命的士兵也数不胜数,每一个生命的逝去都让他心中怅痛无比。
他们互为仇敌,也是双方的梦魇。
但这些痛苦往事,他都无法与这匹年轻的银狼诉说。
栗胤勾唇:“仗势欺人罢了。”
仗着高出一个层次的科技力,来面对一无所知的敌方。
一把剑最锋利的时候,是敌人还未见识过它的锋芒之前。
等亮出过一次底牌,对方就会有所准备。
所以新剑出鞘的第一次,就必须要痛斩对方七寸。
“梨音小姐谦虚了。”纳特的语气中带着敬意,“如此谋略,绝非常人。”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
还有她那手绝乎奇迹的驾驶技巧,寰宇杯机甲大赛的冠军在她面前恐怕都不是对手。
就算他有「蚀雨」的技术,也做不到能够在流星群中快速穿梭、实现计谋的技术,更没有孤注一掷、堪称疯狂的勇气和魄力。
只有她能完美地完成这一次的作战。
栗胤微微一笑,礼尚往来道:“将军的兵练得也不赖,使唤起来还是挺顺手的。”
虽然对她并不服气,但有纳特在一旁坐镇,还是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她的命令,指哪打哪。
这就是手握利刃的充实感。
她也迫不及待想要拥有自己的舰队了。
完全归属于她、听令于她、奉献于她的舰队。
想想就让她心潮澎湃。
纳特说:“梨音小姐如今可以告诉我,你想要的东西了吧。”
栗胤这回不再跟他客气了。
“先来三百罐V级修复液吧。”她想了想,眸光流转,又加了一句,“对了,还有将军的私人号码。”
纳特愣了一下,接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好。”他应下来。
`
十天时间,栗胤就从军方那里要来了大量的V级修复液,人鱼看着他们回来,面上满是不可思议。
尽管成为奴隶、失去自由多年,他也知道高级修复液是多难获得的东西。就连他的前两任主人所在阶级的权限,也只能购买到IV级修复液。
但不论是什么级别的修复液,那些人都不会舍得在他身上使用。
他们坐拥澳绔星系最奢华的财富圈,能够顿顿品尝最稀有的美食、身穿每一根线都价值连城的高级定制,也不吝啬在买来的奴隶身上花大价钱改造他们的身体,只为贪得一晌欢愉,却不会为奴隶自身的需求花费哪怕一点信诺币。
一旦奴隶因他们的肆意妄为而生病、受伤,幸运的被冷落着自生自灭,不幸的,会被送去更黑暗的改造所解体和销毁。
奴隶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打发时间、发泄压力的消耗品。
谁会费心思修理一件消耗品呢?
而栗胤,他的新一任主人,却没有让他继续等哪怕多一秒。
她雷厉风行地离开,又风尘仆仆地归来,第一件事便要向他兑现她的诺言。
她是他见过,最愚蠢、最天真、最……让他情绪复杂、不知所措的主人。
她说,她要让他成为她的伙伴。
伙伴……多么陌生的,久违的词。
“那么,我要拔链条了。”栗胤蹲在人鱼身旁低声道,“你准备好了吗?”
手术在放空了水的水族箱中进行,也只能在这里进行。
她手中握着高频震动、能削骨如泥的分子匕首,争取最快地切开他的尾骨,拔出那条束缚住他的金属链。
由她来主刀,是因为三人之中,她的手最稳。
不远处,是注满了V级修复液的修复舱,只要伤口整齐完整的情况下没入舱中治疗,能将断肢再续。
这一刻,人鱼终于有了对方是真的要给他自由的实感。
他眼中漾开碧蓝的涟漪,薄唇微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栗胤缓缓点了点头。
要上麻醉时,人鱼出声制止了栗胤的动作。
“不必麻烦了。”他平静地说,“我的身体经过改造,寻常的麻醉剂量无法对我起效。”
同样在一边守着的白纶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无法起——”
“白纶。”籍允轻轻地制止住了银狼的提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需要问就能猜到。
——人鱼曾有过过麻醉剂没有起效,手术刀划开血肉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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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就是在金属链被置入他尾骨的那一次。
为了供人玩乐而调高的身体敏感度,却将人鱼逼入过一次次痛彻骨髓的地狱。
栗胤抿了抿唇,半晌后说:“籍允,调高麻醉浓度。”
黑蛇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不用。”人鱼说,“比起一时的疼痛,过量麻醉的后遗症让我更难忍受。”
提高麻醉浓度同样有它的风险,严重的,有可能损伤大脑。
那种大脑失去自己的想法,让他忘记自己是谁,又因何变成如此境地的感受,才更让他抓狂。
栗胤最终还是同意了人鱼不用麻醉剂,直接在他身上动刀的要求。
为了防止人鱼因疼痛而挣扎,他的双手和鱼尾都被束缚住,口中也被塞了防止咬舌的布料,仰躺在栗胤面前。
这时候,无论栗胤想要对他做什么,他都无法反抗了。
人鱼成为奴隶以来,还是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放下防备,任人刀俎。
分子匕首在触碰到鱼鳞时微微一顿,接着再无犹豫,划开了鱼尾的骨肉!
“唔——!!!”
人鱼整个上半身弹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无神地睁大,视线被生理泪水模糊。
因做过敏感度改造,刀刃撕裂血肉的痛苦,也是常人的数倍。
便是在这般极致的痛苦中,他的声音也带着别样的悦耳,伤口附近的那一圈鱼鳞,更是鲜红得如同瑰宝。
在人鱼身上活生生拔下的鱼鳞,因极端痛苦的晕染,能永葆这抹最艳丽的红色,一片都能卖出天价。因而曾有人专门抓来人鱼,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一枚枚拔光他的鱼鳞,换取自身的荣华富贵,却不顾人鱼死活。
向来对美色毫无抵抗的栗胤,在此时,眼中却只有手中的利刃,别无他念。
她只想着再稳一些、再快一些,尽早解除人鱼的痛苦。
终于,随着她用力地割开金属链嵌入的那块脊骨,链条滑落到地上。籍允和白纶见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痛到半昏迷的人鱼小心地抬起,送入修复舱中。
栗胤顾不得教养和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
帮人做手术而往对方身上动刀,比为取对方性命将刀送入对方体内要累太多了。
“应该是能够痊愈的。”籍允通过修复舱的控制面板分析了一下人鱼的身体数据,开口让栗胤放心。
“是‘一定’能够痊愈,对吧?”栗胤用手臂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笑着说道。
籍允怔了一下。
随即他眼眶微弯,温和应道:“嗯,一定。”
人鱼在修复舱中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但鱼尾的根部,那个无时无刻不再折磨他的疼痛消失了。
他试着摆动鱼尾,是从未有过的畅快感受。
他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在修复液中茫然地望着前方失神。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杀了他的主人。
但是栗胤——栗胤在成为他主人的同时,又给了他自由。
即便在他成为奴隶之前,也从未有人这么细致地对待他。
他或许可以……最后再信任一个人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