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钢琴效应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她想去哪,他跟着她去呗。


    听着电话里的沉默,黎池疑惑地“嗯”一声。


    电话那头笑了下,“你去哪我就去哪。”


    黎池一口气松下来,还好听到的不是他生气之类的话。


    “那你……真的不打算出国了吗?”她问,毕竟出国是个难得的机会。


    “怎么,那么想我出国?”席晏辞说。


    实话说,黎池不想要他出国,可是却也不想他耽误自己的前程。


    她没说话,对面就说了一句:“放心,不出国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她轻轻地应一声,和他聊过几句后挂了电话。


    那个问题一直在黎池脑中徘徊,恋人和前途,在不能完全掌握的情况下,到底要怎么选择。


    填志愿前一天,羊城下起了从未有过的暴雨,黎池刚和安栎分别,她今天没带伞,只能等雨小一点再去坐公交。


    灰尘混着雨水发出的腥味难掩,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又溅起来打在她白袜上,那一截露出来的白袜沾染上混着灰尘的雨水,变得肮脏。


    她低头看,皱了下眉,早上出门不应该穿这双袜子的,一开始就不对,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风和雨夹杂在一起,吹在人身上不禁叫人打冷颤,黎池搓了搓手臂来取暖,出门前没料到会下雨刮风,今天真是不宜出门。


    IC酒吧门口,尤枝和朋友挥手告别,刚要拿出手机来打车,抬眸时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她今天喝得有点迷糊,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走近一步看,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可能是酒精有点上头,她走了过去。


    正祈祷着雨快些停的黎池发着呆就闻到了一股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酒味,扭头一看,果然发现一个妖艳的醉鬼。


    尤枝跟她挥手,红色指甲跟她今天的红唇是一个颜色,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


    出于好心,黎池担心她摔着,上前扶了一把,闻到逼人的酒味又忍不住皱了下眉。


    女人神智不太清楚,却也能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怎么,嫌弃我呀。”


    怒了努嘴,黎池不诚实地否认。


    尤枝看着笑了下,小女孩的傲娇,她曾也有过,只不过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有个人把她当作小女孩看待,宠着她,现在那人都快结婚了吧。


    “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和席晏辞见面?”她烟瘾上来,刚从包里拿出来,想起什么就又放了回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黎池不太友好地回她。


    尤枝嗤笑一声,“果然是小女孩。”


    被她这么评价一句,黎池挺不舒服的,她不想再等雨停了,只身就要闯进雨中,只是左脚刚踏进水坑中人就被拉了回去。


    “雨下那么大,不要命了。”尤枝带着点嗔怒地看她,“我打了车,坐车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雨下得大的缘故,黎池没有拒绝她。


    等车的过程中,两人一句话没说,只是途中尤枝实在忍不住烟瘾,问了她一句介不介意她抽支烟。


    黎池轻声一句“随意”,而后听见打火机点燃烟丝的声音。


    烟雾随着空气飘到她眼前,然后进了她的鼻子,本以为会是呛人的烟味,可当闻到的时候,她改变了这个想法。


    她的烟不难闻,带着一点点水果的味道,好像是荔枝。


    暴雨实在是大,出租车很久才来。黎池先扶着她上车,自己后上车,看她摇摇晃晃的,又给她系上安全带。


    尤枝笑了下说:“谢谢你了。”


    要不是看在她醉了情况下,黎池才不会管她。


    司机瞟了一眼后面问:“两位小姐,去哪?”


    说过要送她回去的,尤枝头晃了下问:“你家在哪儿?”


    黎池不回答,跟司机说了席晏辞家小区的名字。


    “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醉酒的人评价一句。


    “人不小,酒量倒是不大。”坐直的人应付一句。


    没力气跟一个小姑娘较劲,尤枝靠着闭眼,只是路段不太好,车子走回一会儿停一会儿的,晃得人想吐。


    黎池看她睡得不舒服,让司机停在路边去买了水,喂她喝下。


    冷水入肚,压住想吐的感觉,人瞬间也清醒不少。尤枝眯着眼看,女孩坐得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谢谢。”她轻声一句。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谢谢,跟第一次不同,黎池能感觉到真诚。


    目光瞬间柔和了些,她塌下腰来靠在座椅上。


    “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尤枝笑了下。


    不否认,说不上讨厌,但绝对不喜欢。


    “你觉得我喜欢席晏辞?”


    这一句话戳中黎池内心,这是她不喜欢她的原因,她应了声“嗯”。


    “那你可真多虑了,姐姐我不喜欢比自己小的,所以你不必把我看当成情敌,至于你和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参与。大人的世界很忙的,哪有时间整天谈情说爱。”


    “年轻时的恋爱不稳定,所以啊我劝你也不要整颗心都扑在男人身上,特别是跟你差距很大的男人……”


    雨水砸在窗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雨刮器不停歇地工作,偶有路边的人撑伞路过,鸣笛声刺耳,可黎池还是把这句话听了进去。


    席晏辞是天之骄子,家里为他的学业事业早就有所安排,他大可在毕业后继承家业或是家里为他准备好的工作,然后再找一个和他能并肩同行的人结婚,一生无忧无虑。而她,又怎么可以满足一己私欲把他留在身边,让他吃苦呢?


    或许,他们就不应该开始。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黎池给席晏辞打了电话。


    席晏辞挂断电话拿了伞马上出来。


    她下车,雨水就打在她肩上,席晏辞不清楚怎么回事,只给她撑伞。


    尤枝迷迷糊糊被她扶下来,又被她推到另一个人身上。


    伞撑不下三个人,黎池退了一步,雨水又重新打在她身上,湿了不少。


    “黎池。”席晏辞的声音压着。


    她看着他微微扬唇,可心底那份难受还是难忍,只能红着眼睛勉强挤出笑,说:“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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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带她进去,我们填完志愿再见面。”说完不留给他机会上车。


    大雨中,席晏辞扶着醉醺醺的人,看着后窗中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背影,情绪复杂。


    车上,黎池忍不住落泪,司机吓得安慰:“小姑娘怎么哭了,人生什么大事过不去的呢。靠背里有纸,自己拿哈。”


    黎池抽纸擦了擦眼泪鼻涕,说过谢谢。


    “害,谢什么谢,不用不用……”司机又开始说起那些安慰的话。


    黎池看着车水马龙,听不进去。


    那天黎池回到家里,洗完澡吃了药,还是敌不过病毒的侵袭,感了冒。夜里又发了一场高烧,睡意朦胧间,黎池做了一个梦。


    空旷的操场上,熟识的人把她围住,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埋怨她,她听不清,但记得他们一个个凶狠的眼神。


    终于,她在人群中找到席晏辞,她说你能不能带我走。


    男生甩掉他的手,眼里的冰冷刺骨,他说:“我要去美国了,我们分手吧。”


    噩梦惊醒,黎池大喘着气坐起来,看见窗外还黑着的天,笼罩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才四点不到。


    烧退了,可她难以入眠。


    今天就是填志愿的日子,席晏辞虽然跟她说过会去一个城市的学校,但她总是逃避这个话题,以至于她心中埋下的答案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网站还没开放,黎池就拿着所有东西去了网吧,好在这次来得早,位置有的是。


    旁边一女孩是跟她一起进来的,好奇地问:“同学,你也是深中的吗?”


    黎池微笑否认,回答她是俞达的。


    “哇,那你成绩一定很好。”


    她还是笑了下,她只不过是俞达的千分之一。


    “那你是不是要去北城,毕竟考得那么好。”


    黎池摇头,眼底浮出一丝情绪:“我去南城。”


    女孩点头了然,网站开放,便自己填志愿去了。


    黎池把院校和专业填好,还没选择提交,席晏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外面还在下雨,风打在身上叫人冷,黎池听见电话那头六圆发出的呜咽声,似乎不太舒服。


    “六圆生病了吗,你要不要带它去看一下。”


    “黎池,”他叫她,“我是不是连一只狗都不如。”


    “填志愿那么大的事情,你连一条消息都不愿意发。”


    吸进一口冷气,黎池被呛到咳出眼泪,有些事情总要说的,或早或晚。


    “席晏辞,我不想和你去一个城市上大学了。”


    半晌,六圆的声音消失,她听见他说:“我要一个原因。”


    原因?不想让你放弃大好的前途。


    “我觉得谈恋爱挺没意思的。”


    “所以你是想要说分手?”


    “嗯,分手。”


    那天,黎池提交完志愿回家又湿了一身,感冒愈加严重。


    睡梦中,她听不出他的情绪,只记得他在电话里说:黎池,别让我再看见你。


    醒来后,忍不住大哭一场。


    初恋,挺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