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刺杀

作品:《太子妃她要退婚

    崔廷徵趁这短暂的安静,倒豆子似的汇报起了连夜审讯的结果。


    君景霖不予二话,便将李知府收押,命赵通判暂接李知府的职务,安排好府衙相关事宜,并整理李知府任期的两年间,全部的作为。


    又让洛安县令陈康,查明洛云府十三年间,两场雪灾,三场洪灾的治理实情。


    至于罗县丞,君景霖让他配合县令的一切需要。


    靳红昭微微失神。


    方才离去前,君景霖眼中暗涌的失控,连她都不自觉萌生畏缩。


    过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却能冷静地将表兄打发来,既解她之惑,又道破她真实的想法。他这是铁了心,不愿将两人解绑吗?


    三位妹妹都直愣愣看着自己不说话,崔廷徵有些站不住想溜,却忽然听靳红昭道:“也是三年前吗?”


    抓住那一瞬而过的回避,靳红昭眼神更坚定道:“五年前,舅舅升任刑部尚书。按规定,表哥不会这么早入仕,你却在三年前下场科考。”


    崔廷徵眼神从矛盾到无奈,最终在桌边坐下,叹息一声:“是。”


    “我爹不能解释,阿瑾不能解释。既是外甥,又是兄长的表哥也不能解释吗?”她追问。


    等不到进一步回答,她又换了一个问题道:“计划、也是三年前开始的吗?”


    见表兄眉眼一跳,她有了答案。


    计划的开端,竟然是青峰山外的监视。


    “阿昭,我的确知道殿下有一份计划,却并不清楚计划内容,甚至、连我爹也不知晓。可我知道殿下这三年,做了很多。”良久,崔廷徵终于开口,眼中的纠结到底被关心覆盖。


    他道尽君景霖这三年如何不分昼夜地往各地寒门、布衣寻觅良才,又躲过多少暗杀,才使如今几乎各府皆有人可用。


    “他瞒你,并非他防备你。你不也没有将两位殿下的关系,告诉阿毓和阿玥吗?”


    “表哥说得对。若我只是姐姐、妹妹,我必定会毫不犹豫告知她们。”


    “同样,若我只是他的未婚妻,或许也将钦佩他的心性与心计。可我更是父亲的女儿,是祖父寄予厚望的、战士。”靳红昭的回答,愈演愈厉,“若当说客,便请表哥回你们的天下大计去吧。”


    每个人都来含糊其辞地告诉她,要理解他的前路。可越听,她越知此道退路封堵,凶险万分。


    幼时,祖父常是愁苦着脸,面对自己却总神采奕奕。只要歇息,祖父就是她的战马,是她的眼睛,是她的故事书。


    他也会抱起自己,对着聚土为山的沙盘地形布局,为她与父亲讲解。她问出父亲答不上的问题时,祖父便会快意大笑。于是,她开始绞尽脑汁,抢在父亲前,在土堆上寻路、出兵。


    再大些,她会悄悄和阿瑾哥哥,领着几个小头兵,沿着自己指的那些路径出巡。却又常在出巡途中,碰上做同样事的父亲,啼笑皆非地被拎回军营,但从未挨一句训。


    祖父与父亲皆只对她说:“万事,小心。”


    道不通,是可以闯的。她不会与迂回为伍。


    她允许的牺牲,只能在正面对峙上。


    “他有他的天下大计,我亦有我肩负的期许与责任。”


    “我与他法则不同,无法结行。”


    听了个半懂的崔毓臻将叛变的兄长轰出屋,坐到靳红昭对面,温柔声道:“阿昭近来一定很辛苦。”


    靳红昭亮晶晶的眼蓄起释然。


    阿玥始终站定在她身边,那些救过、帮过的好友,因着欣赏或是感激,不问缘由支持她。


    唯有表姐,真正理解她的爱恨。


    “谢谢表姐,已经不苦了。”


    调整过心情,她将连日来、除了关乎母亲的事,事无巨细都告诉了两人。


    崔毓臻红着眼,拉过靳红昭的手,放轻声:“所以,阿昭想如何做?”


    “暂且盯着。”


    “若我未察觉这些,他应当会在婚后,以发现‘家书’为由,‘告发’我爹。”


    “如今退婚,他启动计划的最好时机,便该是我爹休战回京时。”


    父亲又立一功,那些他想迷惑的蛀虫定会想在人归前,给父亲定罪的。这是他顺势而为最好的时机。


    沉思后,崔毓臻问道:“你既那般问过他,他自然也明白你知道此事。阿昭不怕他换计策?”


    靳红昭脱口道:“不会,他一定以为我是道听途说。”


    “若有证据,我怎么会与他拖延至今?”


    “当初……”默了几息,崔毓臻忽然问道,“你为何能断定,太子殿下一定会跳水救人?你与阿玥的退婚计划一定能成功?”


    “甚至、考虑到他能认出不是你,让阿玥日日练踮脚?”


    “表姐为何有此问?”靳红昭奇怪道。


    崔毓臻面露犹疑,不待她开口,屋外卫瑾行的声音传来。


    “姑娘,殿下问你,要不要同去慈幼局?”


    看孤儿?


    靳红昭下意识看一眼摆在桌上的三个磨喝乐,又连连摇头。


    尽管君景霖今日言行怪异,却应该不至于为了一则自己默许的一则简报,干出这样疯魔之事。


    那么,他来问自己……是罗县丞这么快便动了?


    她犹豫地看向话未尽的表姐,表姐却淡笑说无妨,回来再聊便好。


    再看阿玥的神情仍旧迷茫,便给表姐使了眼色,就起身往外走。


    君景霖放下罗县丞,却拿下李知府,显然是在给罗县丞准备的时间。李知府查清并不费太久功夫,故罗县丞时间很短。


    思及此,快到门口的靳红昭又折回,提起长刀,想了想,又背上弓箭,才再往外去。


    开门见卫瑾行佩剑亦挂在身侧,神情严肃,心中有数。


    此行……恐怕紧急。


    兄弟不和,君凌霄自然不会同往,崔廷徵也留在府中,同行只有他们三人。


    君景霖换了身劲装,依旧一身白,与她一样背了弓箭。他从不下场武比,这般利落束身,靳红昭也是头一回见,只觉得他生出一股未出过鞘的宝剑才有的、不染杀戮的君子侠气。


    那双桃花眸,又在她多看一眼的片刻漾起笑意。


    下人拉来三匹马,三人各自跳上,齐头慢行。


    “陈康查到,洛安县慈幼局的账目与实际拨款,数目差极大。”君景霖轻声对她说道。


    想了想,靳红昭问:“陈县令在慈幼局?”


    “是,他着急过去问情况。”


    总算出了府衙地界,三人立即打上几鞭,马儿“噔噔”急奔,往慈幼局去。


    陈康虽才上任月余,但他本就是洛安县人士,先前众人在落霞村落脚的小院,便是他大伯的。


    孤儿不同于乞儿。


    慈幼局有百亩田地,孩子们也在慈幼局受教化。对无家可归的孩子,本算是个去处。可他们却五六岁起,便被拉去做重活。为了能等到人家收养,没有孩子敢出头去惹事。


    不曾出过人命,上任县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康早知这些孩童生活艰苦,故而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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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便率先查此处。


    快马加鞭,小半个时辰三人便抵达慈幼局门口。


    “里面有打斗。”靳红昭摸着腰间的刀,与两人道。


    三人迅速地踏进大门,外院空无一人。靳红昭加快脚程,往内院赶去。


    推开隔门,院里十几个孩子都倒在地上,有的流着血,未流血的也都带伤。陈康则领着几个衙役,同一众黑衣匪徒打作一团,因敌众我寡,武力亦有差距,他们落于下风。


    靳红昭冷眼拔刀,跃进其中,一刀挑开朝陈康落下的刃。


    匪徒被推后几步,低骂一声:“这娘们好大的力!”


    她站在已经受伤的陈康前:“带你的手下将孩子们先保持去医治。”


    陈康自然知晓她的身份,有些迟疑。


    “照她说的做。”君景霖冷声下令。


    陈康让手下后退,但匪徒见来人不过三人,依旧步步相逼。


    君景霖取下长弓,一箭便将不远处一匪徒射穿了腿。


    匪徒们这才转移目标,朝三人攻来。


    靳红昭收起刀,和君景霖靠背而立。卫瑾行则提剑站在两人前。见到三人身手,陈康没再犹豫,与手下抓住机会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往慈幼局外赶去。


    匪徒共十三人,除了中箭的,其余十二人分作两排,朝三人走来。


    “要活口吗?”靳红昭问道。


    自信的声音,在湿冷寒风中清晰可闻。


    走来的十二人不自觉顿住步伐,但很快又朝他们更快走近。


    “留两个便好。”君景霖答她。


    靳红昭再度取出飞刀,迅捷飞出两把,两把都刺中匪徒胸口。


    两人一个字也没发出,齐齐倒下。


    其余十人见状不对,反身要逃,靳红昭和卫瑾行即刻追去。


    一刀一剑各自应对数把兵刃,银光随着“铮”、“锵”、“铛铛”之声交叠闪现。没过一会儿,十人便只余一人,他绝望地拦着脖颈前的刀刃,像是生怕刃再近一分。另一边被射穿腿的匪徒,也同样瑟瑟发抖。


    抱走一批孩子的陈康等人再进来、准备救其他孩子,被眼前横七竖八倒地的匪徒惊到。


    “将这两人绑好。”丢下话给卫瑾行,靳红昭走去陈康面前道,“陈大人,此事,你太着急了。”


    “我们若没赶到,你命都保不住!”


    君景霖上前,温声清冷:“孤知道陈大人是慈幼局出身,但陈大人的确太冒险了。”


    陈康一个年过三十的官员,却叫泪蒙了眼。


    “是臣冲动,只是……有两个孩子,已经……”


    “大人,这个孩子,也……没气了。”衙役抱来一个毫无血色、瘫软在他臂弯里的瘦童。


    “先把孩子们都送去医馆。”君景霖出言打破众人凝重心绪。


    陈康与六名衙役应声行动,每人都抱起了一个孩子。卫瑾行则捆着两名匪徒,怀中抱着那个没了气息的生命。


    最后两个孩子,靳红昭和君景霖自发朝人走去。


    “咻!”刚走几步,一枚箭朝靳红昭疾速射来。


    她急急侧身,箭却被一枚玉佩撞落。扭头去寻暗箭之人,君景霖已经拉开长弓,一箭射向屋顶。


    “砰!”这人落地,砸出响动。


    靳红昭惊直了眼。好快的反应,好准的箭法!


    只是,还有一个人!


    与此同时,君景霖已经又射出一箭,却只射中那人的臀。


    他急声道:“不好,我的弓射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