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Memories 35

作品:《逞能

    祁斯屹听见门外没声,估摸人是走了,重新走到玄关开门,的确如此。


    “过来。”


    祁斯屹喊着凌琳到门口来。


    凌琳虽然疑惑但也照做,走过去就看见他对着门上密码锁不知道在操作什么,她好奇背过手看着。


    几秒后祁斯屹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拇指按在指纹解锁处。


    叮。


    录入成功。


    凌琳反应过来收回手,握住拇指:“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家录她指纹做什么。


    祁斯屹没答话,接着操作:“帮我想个密码?”


    凌琳诧异,语气不解:“这是你家,为什么要我想密码。”


    他一副理直气壮口吻:“因为我懒得想啊。”


    凌琳汗颜,这确实。


    是个人都想不出“0000”这种极易被破解的密码……


    祁斯屹插头挑眉,示意把改密码的权利给她。凌琳脑袋灵光一闪,抬手按下“0711”。


    确认。


    更改成功。


    祁斯屹对密码的含义了然,眼尾扬起,嘴角带着笑意:“你有这么喜欢我吗,这么清楚我的生日?”


    凌琳被他的自恋逗笑,提醒:“祁总,这可是你家,难道用我的生日?”


    “也不是不行啊。”


    “改。”


    算了吧。


    她不觉得她的生日是什么好日子。


    “就这样吧。”


    祁斯屹点点头:“行,以后这密码只有咱俩知道。”


    “刚才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凌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呆在原地说不出话。


    这人搞什么啊。


    让她鼻腔酸酸的。


    看着他率先进屋的背影凌琳眼里露出少见的柔和,目光随后落在漆黑的密码锁,思绪发散,用只能自己听见的气音说。


    “笨蛋。”


    0711除了是你生日以外,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她觉得这天是她目前人生里,最好的一天。


    回到屋里,祁斯屹在收拾桌上的冰袋和毛巾,凌琳想回去,试图逃避晚上的一切问题。


    祁斯屹把冰袋放回冰箱,穿过客厅拉她一起坐在沙发。


    他太想知道她身上的事,太想知道她过往的所有。


    但又不愿让她自揭伤疤。


    祁斯屹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像被漫天的雾霾裹住,困在其中看不清方向。


    贺勇的那句“教训女儿”一直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


    如果凌琳说的是真的,他是个疯子,那倒极有可能是他空口胡说。


    如果不是。


    这个人难道是,她父亲吗。


    他不敢想下去。


    猜想犹如一股麻绳缠着他的脖子,时紧时松。


    “你还是想问我晚上的事,对吗?”


    凌琳看着他略显紧绷的脸,打破平静:“对我来说他和那些喝多的醉酒疯子没区别,你也这样当作就可以了。”


    “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刚站起来又被他拽住坐下。


    “都当我面哭了,你觉得我还能就这样让你回去么?”祁斯屹眼眸漆黑,将她半个身子拉过,“我说过的话在你这永远有效,需要我的时候,利用我。”


    “我帮你解决。”


    “不管是多大的事,都有我这个后盾替你顶着。”


    凌琳突然生出一种就算她捅破了天眼前这个男人都能用他的方式将天补好的错觉。


    从记事以来,她就极少数的去依赖别人,骆清池算一个。如果没有骆清池,她很难从镜湖来到梧都。


    认识祁斯屹之前她的生活就是一潭死水,认识后她越想掩盖的事就越是在他面前险些暴露。


    莫名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


    他们确实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扯不清了。


    既然早就扯不清,那就不扯了。


    ……


    次日晚上。


    凌琳买了几瓶酒来到梁慕凡这。


    两人坐在地毯上欣赏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放着音乐,边喝边聊。


    “有人能依赖不是挺好?杞人忧天什么?”梁慕凡穿着睡衣盘腿而坐:“你看看我,独自闯荡这么多年,遇到的人也不少了,最后发现最能靠的还是自己。”


    “靠!”


    凌琳被她逗笑,看着手里的酒,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一天没联系,居然有点想他。


    “诶,你喜欢他吗?”梁慕凡问。


    凌琳迟疑几秒后,点头。


    “喜欢。”


    “很喜欢。”


    换作谁遇到一个这样的人,都很难不喜欢吧。


    明知差距很大却控制不住靠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因他而跳动。


    像干裂的土地突然迎来的甘霖。


    像饿肚子时的一晚热汤。


    像黑夜里的一盏暖灯。


    但凌琳觉得他最像的,是一场下了很久的倾盆大雨里的一把伞。


    “喜欢就追嘛,管那么多干嘛!人就活一次,争取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了,即使结果不怎么样,起码你为之努力过奋斗过拥有过,别的,嗝,别的,到时候再说!”梁慕凡说。


    凌琳默默点头。


    梁慕凡继续问:“还是你担心会有什么豪门的恩怨情仇啊?听你描述他人应该不错啊,家里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的。”


    “你想哪去了,哪来的什么豪门恩怨。我只是觉得,我们很不相配。”凌琳露出苦涩,“总觉得,他身边站的不该是我这种人。”


    梁慕凡哎呀几声打断:“那、那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呢,有什么好不配的,只要你们互相喜欢,我看谁敢说不配。”


    凌琳:......


    大姐,换个比喻行吗。


    凌琳看她糊糊涂涂那样就猜到梁慕凡多半有点上头了,没再理会她。


    但是她说得对,人就活一次,管他呢。


    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凌琳在一堆空酒罐底下扒拉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人嘴角止不住沁出笑意。


    “喂?”她拖长音接通。


    祁斯屹忙了一天都没看到这个小没良心的给自己发一条信息。


    “喝酒了?”


    光听凌琳这一个字他就听出来,对面的人指定喝了点小麦果汁。


    “嗯。”凌琳答。


    “在哪?”他问。


    “朋友家。”她答。


    “男的女的?”


    “女的!小肚鸡肠...”凌琳控诉,嗓门升高:“就算是男的又怎么了,管我。”


    祁斯屹笑笑,懒洋洋开腔:“要是男的,就立刻把你抓回来,再把他揍一顿。”


    凌琳嘁了一声。


    双方无言。


    也没挂断。


    良久,凌琳喊了他一句:“祁斯屹。”


    祁斯屹应:“嗯。”


    她低头扣着手,犹豫几秒,还是开口:“我上次存着的圣诞愿望,还作数吗?”


    “自然作数。”祁斯屹好奇,“想好要什么了?”


    “想好了。但不是现在要,我就是怕你耍赖,提前问问。”


    祁斯屹笑意更甚,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个多无赖的人啊?


    凌琳眼里的光突然转为暗淡:“我最近得忙点事,如果顺利,我就找你兑换,行吗?”


    “忙什么?”他接话。


    凌琳眼珠子转转,扯谎:“就、忙期末考试,不是快到期末了嘛,这个,算是我复习的动力。”


    “如果我没挂科,顺利通过了,你就得给我兑奖。”


    这算是祁斯屹谈过最特别的一场“谈判”了。


    但是无所谓。


    他乐意之至。


    “行啊,到时候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成吗?”


    凌琳重重点头:“好,说好了。”


    “还有就是,我最近都得在学校复习,你别总来打扰我,不然我会分心。”


    “等忙完,我找你。”


    祁斯屹对她的“霸王条款”全盘接收。


    “行,那我就等着了。”


    挂断电话后凌琳就着地板躺下,望着天花板无声流下一滴泪,浸湿地毯。


    须臾。


    她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


    后面两天祁斯屹确实很听话的没有出现,这让凌琳松了口气。


    晚上她走到那条带监控的巷子,发现贺勇早就已经在了。


    她捏了捏掌心,在他没发现的时候点开手机录音,面色平静走都他面前。


    贺勇猛吸最后一口香烟,抬手取下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我都还没来找你算账,你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现在可是长本事了,都知道找个男人护着了。”


    “我瞧他那样,条件应该挺不错吧?”


    凌琳衣兜里的手蜷紧,指甲嵌入掌心,压着心头那股怒火:“你的算盘最好收起来,那晚你也见识到了,你要是敢惹他,不会有你好果子吃。”


    贺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手指落在她的肩往后一推,神色全是挑衅:“是吗,我倒要看看是谁没好果子吃。”


    凌琳往后踉跄几步,不耐烦地往后剥了下头发,脸上尽是厌烦说出的话却带有几分把握:“如果我没猜错,八年前镜湖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是你吧?”


    贺勇大惊失色。


    八年前,他还是一名货车司机。某天运货因为疲劳驾驶出了事故,被他撞到的那辆小车当场变形,车主也是当场死亡。


    由于那段路是新修的,未开通更没安什么监控。贺勇为了抄近道选择这条路,本以为不会有人,便对道路情况放松警惕,开了一晚上车的他趁机休息,没想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了。


    当天他就很慌张的辞职回到家里。凌琳留意到那天他格外暴躁,还不停流汗。没两天电视上就有新闻,说有肇事司机逃逸。她不禁联想到贺勇身上,新闻说的时间正好就是贺勇不在家的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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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再加上他那天的反常表现,她背后透出一股凉。


    因为他接的都是私活,没有签署正规的劳务公司,也就是俗称的开黑车,连车牌都是套的,找起来真的不容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凌琳怕这个事就是贺勇干的,为了后续不牵连她们母女凌琳果断趁热打铁让母亲跟他离婚。


    这次贺勇答应的很快,离婚手续一办完他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后面凌琳住到大伯家后他就时不时出现一下找凌琳要钱。除了这个凌琳基本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至于是不是他凌琳没有把握,也不敢随便举报,就一直将这个事埋在心里。


    她今天故意说出来就是为了要诈一诈贺勇的反应,如果赌对了,她就多一个筹码。


    她愿意试试看。


    “所以这些年来,你也不是不想找工作,你是不敢吧?”凌琳嘴角勾起,继续说着:“你怕暴露,只好日日沉迷地下赌场,试图,咸鱼翻身,发家致富?”


    “总是伸手要钱的滋味你自己也不好受吧,但你没有办法,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我说得对么?”


    凌琳看他那副双眼惊恐的瞪大,她就知道,她赌对了。


    贺勇气急败坏的红了眼,浑身的戾气暴涨:“谁告诉你的?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咱大可以去派出所嘛,”凌琳盘起手来,笑着看他:“正好把你八年前怎么家暴我和我妈的事都说出来,还有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敲诈勒索,身体和心理上的攻击,咱都一五一十到警察面前说清楚了。”


    “你敢么?”


    贺勇嘴角挂着讥讽的笑,丝毫不畏惧凌琳的话:“你真以为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有人记得呢?你说我家暴?你有证据吗?就算在天王老子面前那也只属于家庭矛盾,你真当我怕你呢?”


    凌琳料想到他会这么说,毕竟八年前第一次让母亲跟他离婚的时候她就是这幅说辞。


    她继续刺激贺勇:“你有没有家暴的这件事先放一边,我一开始说的那件,应该跟你脱不了干系吧?需要我帮你联系警察叔叔么?”


    “我的嘴是个没把门的,哪天我要是心情不好啊,将这件事扬到警察局去,你猜猜你那所谓的,自由生活,还剩几天?”


    凌琳说完大笑起来,她的笑声让此刻正羞愤的贺勇觉得刺耳。


    他使出不小的力气朝凌琳扇去。


    “啪”的一巴掌,凌琳脸上顿时出现清晰的指印,唇角也泛起点点猩红。


    “敢威胁老子?是我干的又怎样,只要我把你弄死了谁还会知道?”


    终于说出来了。


    凌琳要的就是他亲口承认。


    光这一个,就算不用挨打这招也能让他进去十年八年了。


    在有了初次计划之后凌琳特意抽空去问过学校里的法学生,当时学姐告诉她,就算是故意伤害罪,她能承受住的伤最多也只能判个轻伤,判刑也只是一到三年。


    除非到达重伤的标准。


    学姐给她看了目前最新的重伤评判标准,真要重伤的话,她的命多半也没一半了。


    意识到这个方法有风险,她突然想起那个尘封已久的新闻。


    “那学姐,如果是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判几年?”


    学姐推了推眼镜告诉她:“如果肇事者逃逸致被害人因未及时救助当场死亡的话,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到准确的答案后,凌琳不得不铤而走险用这件事“引蛇出洞”。


    亲耳听见贺勇的回答后凌琳便不打算再跟他纠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腥后,扭头就走。


    贺勇怎么可能让她离开,抬手立刻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扯了回来:“还想跑呢?我看你就是找死吧?”


    凌琳用手肘使劲往后怼着。


    男女力量悬殊,贺勇松手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又被他狠狠踹了一脚。


    凌琳赶紧摸到手机拨通紧急呼叫。


    下一秒脖子被人掐住,氧气顿时稀缺。


    凌琳脸被掐的通红,嘴巴张着喊不出来半个字,生理眼泪从眼角流出。瞪着眼前跟地狱恶魔一样的贺勇,心里恨意弥漫。


    贺勇凸着眼,发出怪异的笑声:“去死吧,给我去死......”


    就在快窒息时,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腿往贺勇的裆部踢去。


    贺勇立刻松开手倒地,捂着大叫。


    凌琳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艰难坐起,趁着贺勇还倒在地上,赶紧爬起跑走。


    殊不知贺勇忍痛朝凌琳方向追去,他被怒火蒙蔽双眼,从兜里掏出一把几厘米的小短刀,三两步便追上凌琳,往她身后刺去。


    ……


    晚上祁斯屹躺在家里打游戏,结束了一局又一局,没劲得很。把手柄往旁边一丢,头仰起靠着沙发望向天花板。


    啧,真狠心。


    看了眼时间。


    没打扰复习,吃个宵夜总不过分吧。


    刚想联系,就收到来自她的紧急求救信息。


    顿时血液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