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Memories 18
作品:《逞能》 睡到半夜口渴的司亦初下楼到厨房喝水,转身刚想上楼就看见大门那边祁斯屹横抱着凌琳进门。
她立刻跑过去,还闻到了很浓的酒味,捂着嘴鼻问:“这什么情况?!”看到凌琳脸上的泪痕,瞪着祁斯屹,“你欺负她了?你是人吗你?”
祁斯屹跟没看见她似得绕过司亦初把凌琳送回房间。
司亦初立刻跟上带路。
把凌琳放到床上祁斯屹就出去了,司亦初给她脱了外套,擦了脸,盖好被子才离开。
关上门转身发现祁斯屹还在,走过去把他拉到一边,质问:“什么情况这?”
祁斯屹插兜靠着墙,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喝多了,我捡回来的。”
司亦初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又喝多了,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还不是因为你。”祁斯屹说。
“因为我?”司亦初指了指自己。
“你非说人家是你的礼物,人太感动了自个儿跑出去庆祝了。”
司亦初:……
“神经吧你,明天我自己问她,快滚,睡觉去!”
司亦初晚上没回自己的房间,就在凌琳这里睡的,一是方便照顾,二是怕她醒了又跑出去。
……
第二天凌琳很早就醒了,也许是因为喝得太多,睡得并不安稳。
刚下楼就看到温延州和司亦初在餐厅。
温延州注意到她来,问:“醒了?来得正好,本来还想叫你呢,过来吃早饭吧。”
凌琳在位置趴下,司亦初端着三明治坐在她边上,往她面前摆了份:“来,吃点吧。”
她看着卖相极好的三明治却没有胃口:“我不吃了,难受。”
司亦初批评她:“谁让你喝那么多的?”
温延州起来给凌琳倒了杯牛奶放在她面前:“吃不下喝点牛奶吧。”
凌琳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暖和。
温延州问她:“断片了?”
凌琳眨眨眼呆住几秒。
温延州摇摇头又问:“酒醒了吗?”
凌琳又呆住几秒,刚张口想说,被温延州打断。
“......行我知道了。”
凌琳点点头。
不知道你知道什么,但你知道就好。
她手撑着头打着哈欠又听见司亦初问:“干嘛一个人喝那么多,老实交代!”
“我喝多了吗?”
司亦初温延州:......
“算了。”司亦初继续吃着三明治,“你肯定也不记得你是怎么回来的了。”
“我昨天不是一回来就睡了吗?”凌琳闭着眼睛说。
司亦初:......
刚拿起的三明治听到她的话又掉回盘里。
僵硬地转过头看她:“答应我孩子,以后不要喝酒了好吗。”
凌琳点点头趴下。
这会其他人也起来了,司亦初招呼他们一起吃早餐。
六个人的餐桌,还挺和谐。
郁迟拿着吐司抹酱,看见凌琳趴在那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的样,问旁边的司亦初:“这咋了?”
司亦初看了看趴着的那团,扭过头用手挡住嘴巴轻声嘀咕:“还没醒酒呢?”
郁迟诧异:“不至于吧?昨天没看她喝多少啊?”
司亦初摇摇头:“人昨晚又独自出去开小灶了,断片了都。”
郁迟撇了撇嘴:“你咋知道?”
“我半夜下来喝水,看见祁斯屹给她捡回来了。”
郁迟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叫他起来他还在睡呢,敢情后半夜才睡。”
“而且这位姐姐完全忘记自己怎么回来的了,以为昨晚结束就一觉睡到天亮呢。别管她了,等会走的时候把她拎上就行。”司亦初说。
凌琳趴着又感觉不舒服,又起来靠着椅背。
听见斜对面的段霁川问:“还好吗?”
凌琳先是摇头又点头。
段霁川笑:“怎么喝这么多?有心事?”
凌琳看了眼温延州。
温延州秒懂,接话:“能有啥心事,就一喝酒就必把自己灌断片的毛病。”
凌琳白了他一眼。
我谢谢你,又多了个酒鬼人设。
温延州看出来她让自己帮她解围,就随便编的。
旁边的慕盈盈插话:“没想到你俩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听她说过。凌琳你不厚道!”
凌(还没醒酒版):?
温延州笑道:“我俩从小就是邻居,一直一个学校。”
慕盈盈啧声:“忍她这么久不容易吧?”
凌(还没醒酒版+黑人问号脸):??
趁大家对她的好奇心起来之前,凌琳就先离桌了。
司亦初还得收拾一下东西,大概半个小时就启程回市区,凌琳想自己待会儿就去了山丘后的休息区。
刚躺进沙发没多久温延州就过来了,凌琳瞟他一眼,埋怨:“平时也没见你话那么多啊长舌妇。”
温延州笑着解释:“大家想了解你又不是坏事,我帮你多交些朋友还被你骂。”
她无语:“你让我有种被扒光衣服丢在街上被围观的感觉。”
“司亦初说昨晚是祁斯屹带你回去的,你记得吗?”温延州问。
凌琳思考片刻,记忆稀稀拉拉的:“好像...是吧,我记得后面是来了个人来着。”
“啥情况?”他问。
凌琳不语。
情况?哪有什么情况,也不能有什么情况。
……
过完生日回到市区日子也像往常一样过,后面连着两三天凌琳和祁斯屹都没联系。
凌琳觉得本该就是这样的,虽然后面司亦初告诉她那晚是祁斯屹把自己“捡”回来的,但她属实是不知道该么怎面对。
不知道怎么面对,就不面对。
逃避可耻但有用。
但是生活偏偏不让她如愿。
晚上11点左右,她刚从酒馆下班,司亦初就给她打电话,凌琳还以为她是想吃宵夜,接起:“咋啦,又想吃啥?”
司亦初:“....我在你心里就只是大馋妞吗?”
凌琳想了一下,答:“是啊。”
司亦初:......
“好啦不跟你贫了,跟你讲有正事。刚才听郁迟说祁斯屹病了,好几天了都,不吃药也不去医院,你去看看呗。”
凌琳迟疑不解:“为啥要我去啊...”
“人家因为谁啊,还不是因为捡你,地址我发你啊,赶紧去吧。”司亦初说完便挂了。
凌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
刚挂电话就收到信息。
【司:御水湾1期23层,密码四个零】
【司:注意安全么么哒!】
凌琳看着这个密码呆住,这是人取的吗?
还有这个什么御水湾,她都不知道在哪里。
这个点公交车都停了,点开打车软件一看,过去得小一百块,咬咬牙只能打了。
半个小时后。
司机说这边非登记的车辆进不去,就只能将她放在门口让她自己走进去。
一下车她就被小区的大门惊到。
光是门外就设置了一座假山喷泉,御水湾三个大字就坐落在侧,灯光富丽堂皇,夜晚让这片地区更是熠熠生辉,还有专业的保安团队值班,凌琳看到都想掉头回去了,可是来都来了。
在门口登记后保安便让她进去了。
进来穿过一座花园,有小桥流水,还有很多绿植。
穿过花园就看到一期,她拿着保安给的电梯卡刷了一下按了23层。
上来凌琳才发现原来这边都是一梯一户,要不是今晚自己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出于礼貌,到了23层凌琳还是先敲门,没人开,她才输入密码进来。
进门开灯才看清这间房子的全貌,主打灰白色系。
客厅有一面大的落地窗,窗外的车水马龙城市夜景都看得一清二楚。灰色系的沙发坐落中间位置,对面是百来寸的液晶电视。
电视后面的置物架摆放着很多艺术摆件。
厨房和餐厅都是开放式的连在一起,黑灰色的岛台显得整个家都很有艺术感。
就是感觉,很空,没什么家的感觉。
凌琳在玄关脱了鞋迈进去便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也不知道该穿什么拖鞋,索性就光脚了。
进屋才发现这里面是恒温的,很暖和,驱散不少她身上的寒气。
她把外套脱掉放在沙发,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卫衣,踩着屋里的地毯在找祁斯屹的房间。
找到主卧后试探性的开门喊他:“祁斯屹?”
没人应。
她推门进去。
只见他趴在床上睡着,穿着一套卫衣卫裤,应该是觉得热还把被子踹到一边。
房间开了一盏小夜灯,昏暗的灯光照不太清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的不适。
凌琳俯身问了一句:“祁斯屹?你还好吗?”
男人似乎是在睡梦里没有听见,凌琳发现他额角微微泛着汗珠,便想抬手探一下他额头。
手刚抚上额头便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把凌琳吓一跳。
刚才还在熟睡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看着自己,凌琳没反应过来有点结巴:“是、是我。”
不太踏实的梦里他就感觉有人进来了,还向他靠近,他便抓住想看清楚是谁。
不曾想睁开眼看到的是凌琳。
他松开她的手重新闭上双眼,扯着沙哑的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司亦初跟我说你生病了,又不吃药又不去医院的,真当自己神仙啊!”凌琳收回手说。
祁斯屹翻过身手臂盖住眼睛轻声说着:“没事,你回去吧。”
“我这么老远打车过来你让我回我就回啊?”凌琳没好气。
“你家有体温计吗,药都放哪里了?”
祁斯屹没说话,应该是很难受又睡了。
凌琳走出房间在客厅找,很快发现药箱在电视柜底下。她怕祁斯屹家里没有合适的药刚才在路上还外卖点了几种,这会儿也送到了。
她打开门发现是机器人送上来的,转念一想,这种高档小区,也是。
她买的是水银温度计,祁斯屹家里的是电子的,她就拿了电子的比较方便。
再次踏进他的领域,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但是她现在也没空想别的,拿起温度计在他的额间按了一下。
显示39.5度。
已经是高烧了。
这人自己发烧都不知道吗。
她要是不来怕是要烧成傻子了。
重新出去打开自己买的退烧贴,拆了一片走进来,发现他的手臂还搭着眼睛,连额头都挡住了,凌琳只能轻声让他放下手。
“祁斯屹,祁斯屹你把手放下来,我给你贴个舒服点的东西。”
睡梦里的祁斯屹倒是好掌控得多,凌琳握着他的手臂轻轻一抬就放下来了。
高烧中的人微微蹙着眉头,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是淡淡的。
很不好受吧。
凌琳撕开退烧贴轻轻贴合在他额头,俯身问:“怎么样,是不是舒服点了?”
祁斯屹轻嗯一声算是回应。
要退烧的话还是得把汗发出来。
凌琳扯过被他踹到一边的被子盖到他身上,他没反抗。
想着他估计一整天都在睡也没吃过东西,便轻轻抬脚出去,总得吃点东西才能吃药。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水和啤酒,连一根葱都没有,可是大半夜的上哪去买菜?
想着给他煮粥,就在厨房找到了半袋米,看了一下还没过期,就洗了米开始煮。
买不到菜和肉只能煮白粥。
她扎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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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就开始熟练地把米洗了,找到锅开始小火慢煮着。还好这些厨房设备不算太高级,凌琳稍微琢磨一下就会用。
煮粥时间的空档她又去打开房门看了两次祁斯屹,发现他睡得还算安稳。
家里很大也很干净,这边应该是有阿姨定期来打扫的吧?
凌琳双手撑在岛台看着这个三四百平的空间也称之为“他的家”的地方,莫名有点唏嘘。
她再次感觉叹自己和祁斯屹的差距不是一点点。
目光轻扫着屋内的环境,瞄到电视后面的展示柜摆了一张照片。
双腿不自觉走近过去。
是张全家福。
沈宁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祁七喜蹲在她脚边,祁斯屹和祁振邦站在沙发后面。
看着祁振邦和沈宁的面容就知道祁斯屹生的有多好看了,完全就是挑着优点长的。
他的脸型遗传了沈宁的,是很流畅的瓜子脸。
祁振邦的五官是温和亲切的,沈宁的五官是锋利明艳的,这样的五官在祁斯屹脸上完全中和了,刚中带柔,柔中带刚。
祁斯屹遗传得最好的就是沈宁这副狐狸眼。沈宁的狐狸眼太有攻击性,祁振邦的眉眼柔和,两者相结合祁斯屹的反而多了些平和还带着点轻佻意味。
光从照片就看得出,他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凌琳看着照片眼眶不自觉红了,而后带着点莫名的羞愧低下头。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窥探着别人幸福家庭的小偷。
半小时后,粥熬好盛出一碗晾凉,凌琳用手感觉碗的温度差不多便端进去让祁斯屹先吃点。
进去后发现他还在睡,但是感觉他应该比刚才舒服点。凌琳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轻轻拍他。
“祁斯屹?”
“祁斯屹?先吃点东西吧。”
“吃了药再睡。”
祁斯屹艰难撑起眼皮。
见他睁眼凌琳便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吃点东西再睡吧?我给你煮了粥。”
“我扶你起来,你靠着吧。”
应该是刚才的退烧贴起了点作用,祁斯屹感觉好多了。
凌琳看他贴退烧贴的模样还带着些许病态美。
他目光落在凌琳身上,扯着干嗓问:“你怎么过来了?”
凌琳端起粥顺时针搅着:“我再不来邻居怕是要打119了,因为你快烧冒烟了。”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移到祁斯屹嘴边,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也不张嘴。
“怎么,不吃啊?可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做这个。我放盐了,应该不难吃的。”
说完又动了动勺子,示意他张嘴。
他还是没动。
凌琳无语,收回勺子放回碗里:“几个意思啊,是嫌太寡淡了还是嫌我喂你不好意思啊?那你自己端着吃吧。”
随后把粥抬到他面前。
祁斯屹咳嗽几下笑了:“还有这种待遇?”
“我倒还没有废到让小姑娘喂我。”
下一秒他直接大手覆在凌琳手上,嘴顺势贴着碗边几口就喝完了。
凌琳看着贴在一起的双手,有些许不自然,但感受更多的还是他发烫的皮肤。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她整理下思绪,问:“味道咋样,会觉得咸吗?”
“还好,你自己没尝尝?”祁斯屹慢悠悠开口。
凌琳:“没有啊,这不是想着赶紧让你吃吗?”
凌琳知道他生着病也没怎么跟他说话:“先别睡啊,把药吃了再睡。”
出去的时候祁斯屹看见她就只穿着袜子,没穿鞋。
凌琳把碗先放在岛台,倒了杯温水拿着退烧药和退烧贴又进去。
一进来祁斯屹就问:“怎么不穿鞋?”
凌琳把水和药放桌上,拿起温度计又对着他的脖子滴了一下:“没有鞋穿呀。”
39度。
只下去了0.5度。
她眉眼微紧。
顺手把祁斯屹额头的退烧贴撕下来,已经不冰了甚至被他的温度弄热了。
凌琳拿起片新退烧贴又给他贴上。
祁斯屹盯着她向自己靠近,声音低沉:“等会去把鞋穿上,不用换。”
凌琳听到他讲话下意识看向他的眼睛。
几秒过后,凌琳移开眼神,“嗯。”
掰了片退烧药递给他:“把药吃了。”
祁斯屹倒是没说话吃了药。
凌琳把杯子接回来:“睡吧。”
刚转身祁斯屹抓住她手腕,“坐。”
凌琳顺势坐下,问:“咋了,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你怎么过来了?”
“司亦初打电话给我的,说你生病了。不吃药也不去医院,人体虽然有自愈能力,但也不能真的跟病毒硬碰硬吧?”凌琳皱眉带点自责继续说,“我后来知道我喝多那晚是你带我回去的,害你那天着凉了,我不得过来救救你。”
凌琳说完发现他还抓着自己的手腕,还摩挲了两下。
她有点尴尬,但抽了两下抽不动。
昏暗的房间,交错的两道视线,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悄悄变化。
凌琳就当他是想找人说话,也没挣脱任他抓着。
没一会听见他问:“怎么来的?”
“打车咯,不然呢?”她答。
“从酒馆过来的?”他问。
“嗯。”她答。
“几点了?”他问。
凌琳想了一会:“应该一点多了吧。”
“宿舍回不去了?”他问。
凌琳撇撇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OK?”
祁斯屹看出凌琳也有些疲惫,在酒馆下班又直接赶到这来。
他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倏地开口。
“那,住我家?”
凌琳瞳孔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