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Memories 10

作品:《逞能

    凌琳看着握着自己的手,很大,可以把她整个手裹住,也很凉,明明才到秋天。


    他的手很好看,手背上的青筋衬着很有力量感。


    等等。


    她在想什么。


    醒醒!


    反应过来的凌琳立刻撒开他的手站起来。


    “耍流氓啊你。”从来没握过异性的手让凌琳此刻有点尴尬,脸上微微泛起粉红。


    “太疼了,没控制住。”他抬头看着她泛红的脸,一副理所当然我没有错的样子。


    凌琳平复心跳:“要不是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没脸没皮的家伙。


    缓了几秒又蹲下打开碘伏,用棉花沾湿:“手你自己抬着吧。”


    祁斯屹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不禁皱眉,听话的把手抬了起来。


    凌琳轻轻给他擦拭着。


    片刻,开口问:“为什么打架。”


    她总觉得事发蹊跷,最好跟自己无关,要是真的跟自己有关....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祁斯屹没有回答她的话,自顾自地问着:“这个,你很熟练?”


    凌琳知道他问的什么,手上动作顿住。


    母亲带着她跟继父生活的那几年,继父总是酗酒后殴打骂他们,久而久之凌琳就学会怎么处理伤口,挨打后给母亲上药,再给自己上药。


    后面母亲跟继父离婚,她住到大伯家,这个技能便渐渐用不上。


    “生活技能而已。”说完给他消好毒贴了几个创可贴。


    祁斯屹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情绪,却没再多问。


    凌琳起来坐着收拾药品的时候想到他都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刚想问,就听见男人慢慢悠悠淡淡开口:“我把他揍了,给你出气。”


    正在收拾药物的手再次顿住,嘴唇抿紧,脸色算不上好看。


    从小到大,她要么隐忍要么自己出气,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对她说,帮她出气。


    心里蔓延着酸涩,很不是滋味。


    他们有这么熟么。


    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品,心里情绪怪怪的,鼻头泛酸,重重呼出几口气:“为什么。”


    只听见他轻飘飘说:“你是我带过去的,总不能让你在我眼底下还被欺负了。”


    “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吧?”她说。


    祁斯屹听见她的问题哼笑,看似认真又玩世不恭的样子,“如果是我动的手,那就一定是对方的错,懂?”


    凌琳看着他那不正经的样切了一句:“臭屁。”


    随后她把那袋药甩给祁斯屹,说:“放车上吧,说不定你哪天又心血来潮给人出气,到时候要是破了相还能用上。”


    祁斯屹被她的话逗笑:“你以为我给谁都出气呢?”


    “管你。”


    爱给谁出给谁出。


    两人无言坐着。


    祁斯屹侧头看着晚风佛过她的脸,吹起她的发丝。


    她的睫毛很长,小翘鼻,莹润的唇,流畅纤细的肩颈…


    祁斯屹回过头来站起。


    不能再看了。


    长腿往车子迈去:“走了。”


    .......


    国庆假期。


    司亦初去了国外,慕盈盈去日本追星,连温延州也去外地学习了。


    凌琳国庆就回到骆清池家里住。


    她的假期无疑就是被学习工作填满。


    上午咖啡店。


    中午在家学习或者休息。


    下午福利院。


    晚上酒馆。


    对她来说真的一天24小时都不够用。


    这会正准备去福利院,在公交站等车。


    继上次跟祁斯屹分别后没再见过面,就算加了微信也没发过信息,这几天这个人就跟蒸发了一样。


    也不知道他的假期在干什么...


    慢着,想他干什么。


    回过神来手机振动一下。


    【.:打算遛狗,一起?】


    怎么想曹操曹操到。


    凌琳看着那个黑灰头像发来的信息,回复了个没空。


    【.:干嘛去?】


    【不告诉你。】


    她不打算再回,收起手机抬眼却看到马路对面的一人一狗,都在看着自己。


    男人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套装,白色运动鞋,牵着的金毛又换了一条奢牌牵引绳。


    连狗都有穿搭。


    主人骚包的话他的宠物也必然不会太普通。


    假期前几天祁斯屹就把手头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在家待着也没劲,一空闲就想到她,索性带着狗来这边。


    两个人待着总比一个人待着有劲。


    眨眼间男人和狗走到了自己面前,凌琳抬眼看他,无语:“闪现?”


    祁斯屹勾唇笑笑牵着狗在她身边坐下,“去哪,送你?”


    “不用,你去遛狗吧。”凌琳仅用了0秒婉拒。


    祁斯屹垂下手偷偷拍祁七喜两下。


    祁七喜立刻get到意思,走到凌琳面前坐着看她,还冲她叫了两声。


    “这是啥意思?”凌琳不懂汪星人语言。


    “应该是他想送你。”祁斯屹眼神示意祁七喜。


    祁七喜看到就开始咬着凌琳的裤腿扯着她往一个方向去。


    “诶诶诶,好好好,我去我去。”凌琳被他拽得踉跄只能妥协。


    上车之后祁斯屹问她地址,她报了个路名:“梦溪路138号。”


    他看了眼导航,开车都要40几分钟才能到。


    她就每天坐着公交车往返?


    驱车到了之后才发现是一所福利院,祁斯屹向副驾驶的凌琳确认:“这?”


    她看一眼熟悉的大门:“对,谢谢。”


    祁斯屹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上面的字,向日葵福利院。


    装修得不算破旧但也有些风吹日晒的痕迹,规模也不是很大的一所建筑。


    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欢声笑语。


    凌琳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听见他问:“我能进去么?”。


    祁七喜也叫了一声。


    这句话在她的意料之外。凌琳以为他不会对这种地方有好奇心的,但是看着他不算开玩笑的样子,应下:“当然,如果你想的话。”


    这边地理位置比较偏,车停门口也没有关系。


    两人一狗下了车,凌琳带着他俩进到福利院里。


    刚进来就有个在滑滑梯的小女孩看见了她,向凌琳喊着跑过来。


    “小凌老师—”


    凌琳蹲下张开双手,小女孩跑过来抱住她的脖子。


    “小豆豆—”凌琳回抱着小女孩,随后松开,“我看看谁给你扎的头发呀,这么漂亮呀。”


    豆豆奶声奶气说:“院长妈妈给我扎的,好看吧?”


    “当然了,小豆豆是这里面最漂亮的小女孩!”凌琳看着豆豆目光坚定说着。


    祁斯屹一手插兜一手牵着狗笑她:“你不会对每个小孩都这么说吧?”


    凌琳侧头瞪他,“啧,你懂什么。”


    祁斯屹垂眸,见到她与往常格外反差的一面,带刺那面仿佛只是她的外壳,此刻看见的才是真的。


    小朋友们看见有小狗来了都围着祁七喜玩着,祁斯屹便解开牵引绳随他们玩。


    因为今天是坐车来的,距离上课还有点时间,凌琳就带着祁斯屹边逛边介绍。


    “这个就是他们平时上课的教室。这间是小孩的,这间是大一点的孩子的,教室分开是因为有的课程进度不太一样。后面就是寝室,还有食堂,这边就是他们平时活动的区域,然后还有几间老师的办公室。”


    这是祁斯屹从未涉及过了解过的领域,静静地听着身边的人介绍。


    “虽然他们没有正经地上过学,但总得要会认字、会算数,所以院长就请了一个数学老师,哦院长她自己教语文,今年还过来了一位美术老师,教他们认认颜色之类的。”


    还在说着,院长看到凌琳过来了,喊住她:“小凌,你来了。”


    凌琳点了点头,“院长。”


    院长看着凌琳笑眼盈盈打趣说着:“最近你天天过来孩子们可高兴了,天天就盼着下午上你的课,我早上的语文课都没几个听的啦!”


    “那要不咱俩换换?我来教语文?”凌琳附和着开玩笑。


    院长刚要说点什么,发现站在凌琳身边的男人,个子很高,模样帅气,估摸着也就20出头,看着凌琳询问:“哟?谈男朋友啦?”


    凌琳被院长的八卦吓住,连忙否认:“不是不是,他是......”


    暂时还知道怎么介绍祁斯屹,朋友?司机?狗失主?


    祁斯屹先开口:“院长你好,我是凌琳的朋友,我姓祁。”说完向院长伸出手。


    凌琳侧眼看着他。


    朋友?


    他觉得是朋友么。


    院长伸出手回握:“你好你好,我姓林。第一次来吧,让小凌带你逛逛,我先去忙。”


    说完还看了凌琳一眼,“你招呼招呼啊!”说完便离开了。


    “招呼招呼?小凌老师?”祁斯屹歪头看着凌琳笑着。


    凌琳瞟他一眼:“贫嘴。”


    “你教什么的?”祁斯屹插兜问着。


    凌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着跑来跑去玩闹的孩子,须臾过后轻声说着:“这里的孩子,有的是刚出生就送过来的,也有的是长大有记忆了送过来的,有的很快就被领养,也有的还一直留在这里。他们的世界有太多不好听的声音,我想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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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听听另一种声音。”


    祁斯屹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听着她说。


    “我能明白他们的感受,所以我想给他们力所能及的关爱。”


    “音乐是最能传达人内心情感的,有时候连文字都无法表达的东西但是音乐可以。”


    祁斯屹听着突然想到那晚。


    郁迟说周杰伦苦情歌专场的那晚。


    现在听她这么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所以,”凌琳扭头看着身旁的人,“我是教体育的。”


    ……


    祁斯屹被她的回答无语逗笑。


    凌琳不喜欢煽情,甚至觉得煽情很尴尬,每次一到煽情走心的时候她一定要用点什么鬼扯话来调节一下气氛。


    有点煽情恐惧症。


    拿出手机看了眼,差不多到上课的时间。


    她从包里拿出鲨鱼夹将头发盘上夹住。


    拍拍手对着玩耍的小孩们高喊着,往教室的方向走:“都回来上课了!”


    小朋友中朋友们都开始纷纷进入教室。


    凌琳站上讲台放下包拿出音乐课本,翻开。


    祁斯屹双手插兜倚着门框。


    仿佛开始进入她的世界。


    “来都坐好上课了。把课本打开,昨天学到哪里了…”


    “《种太阳》——”底下的小朋友们齐声回答。


    “种太阳是不是,昨天学的还记得吗?有没有小朋友想要自告奋勇来展示一下的?”凌琳用举着手的姿势示意底下的小朋友们。


    祁斯屹以为没有小朋友会举手的时候底下几乎每一个都高举着手。


    嚯。


    “哇这么多呀,那么我来挑选一下今天的第一位幸运宝贝哦!”


    “那就元元来吧!”


    元元是个七岁的小孩,音准也很好,性格也很好。


    元元唱完之后底下响起掌声,凌琳继续说着:“元元唱得非常好啊,忘记怎么唱的小朋友现在想起来了没有?我相信现在每一个小朋友都会唱了,那我们一起合唱一下啊,来老师开头昂。”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预备起—”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播种一颗一颗就够了,会结出许多的许多的太阳……”


    ……


    祁斯屹看着凌琳上课,又了解到了她的另一面。


    平时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平淡如水,要么极度冷淡要么极度反感,一开口就是毒舌小刺猬形态,时常把人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他此刻看到的她是鲜活的,热情的,笑容很多,也很搞怪。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活人感很强。


    还挺反差。


    这时候院长过来站在祁斯屹身后,笑着轻声说:“小凌教的挺不错的吧?”


    他扭头发现院长。


    院长继续说着:“自从她过来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孩子们都开朗多了,都特别喜欢她,也喜欢上了音乐。但我也希望她也能从这帮孩子里得到快乐。她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祁斯屹看着院长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院长似乎也能读懂他眼里的意思,示意边走边说,祁斯屹跟在她身旁听着。


    “她刚开始过来的时候,也没现在这么放得开,也不会跟小朋友相处。但是一直没有变的就是,她都在尽自己的能力让这些孩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不管她每个月上了多少节课,她工资都只拿一半,另一半让我给这些孩子们买些吃的穿的。唉,明明自己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人了。”


    祁斯屹想到她那天说的话。


    [“我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哪还有闲钱养宠物…”]


    “她很缺钱吗?”他问。


    院长叹气:“大概是家里条件拮据吧。之前听她说过一回,她得自己赚大学学费。”


    怪不得打这么多份工。


    他继续问着:“那她父母呢?”


    院长摇摇头:“不清楚,从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没有提过,今天看到她带朋友过来,我挺替她开心的。在她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多带她出去玩玩。我总觉得,她有很多压力。”


    祁斯屹想起上次森阳的话,她去兼职,父母不管。


    现在又得知她打这么多份工是要自己交学费。


    他直觉觉得她身上还不止这点事。


    ……


    回去的路上祁斯屹一言不发异于往常的安静。


    凌琳甚至还觉得他脸色不太好看。


    “你咋了,脸色不太好。”


    “你确定要我说么。”祁斯屹开着车说。


    “说说看?看在你今天辛苦送我的份上,也许还能免费开导开导你。”凌琳还特地加重了免费两个字。


    “我在想有什么方法让你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