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Meet 3

作品:《逞能

    “诶,想什么呢?”梁慕凡伸手在凌琳眼前挥着,“喂!”


    凌琳被喊回神,拖着脸表情发懵:“嗯?咋了?”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老走神怎么?”梁慕凡狐疑地看着她。


    凌琳没打算说刚才祁斯屹来过的事,淡定当着心理医生的面扯谎:“我就是昨天喝了点,没回过神来。”


    也没错啊,她昨天晚上是喝了啊。


    梁慕凡觉得凌琳更奇怪了:“干嘛突然喝酒?不会是因为你那个前男友吧?”


    她来找凌琳商量一个患者的治疗方案,谁知每说两句凌琳不是没听清就是没听进去。梁慕凡眼神四处扫着,留意到凌琳桌面上一个很突兀从来没见过的物品。


    她摆出兰花指捏起那把黑色的迈凯轮钥匙,眯着眼盯着凌琳。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凌琳抿起嘴唇,装傻似的战术性移开视线。


    ......………


    一小时前。


    “谈恋爱了?”


    祁斯屹的话萦绕在她耳边,不断循环。


    凌琳用手背一把拍开他的手,语气疏离:“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会小派拿着一个装着药的纸袋外卖敲门:“凌姐,你的药。”


    凌琳刚要起身去拿就被祁斯屹抢先一步,他接过纸袋顺便关了门。突然封闭起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让凌琳不自觉心跳加快。


    祁斯屹拿起纸袋看了眼单子,原本阴郁的脸色松了几分:“烫伤膏?你那是烫伤?”


    凌琳抢回东西没应他的话:“你有事没有,你干嘛来了?”


    祁斯屹转动食指间戴着的戒指,话里有话:“你希望我是有事还是没事?”


    凌琳拆着药膏,正眼抬都没抬:“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即将正午,阳光从窗外洒进屋内,照得凌琳有点看不清电脑屏幕,只能眯起眼。


    祁斯屹见状把薄纱窗帘拉上,随即顺势倒坐在沙发里,翘起腿。


    “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突然阴下来的环境让凌琳的视野清晰不少。


    “公事留下,私事带回去。”凌琳毫不留情开口。


    祁斯屹轻笑一声,慢悠悠讲着:“公事呢就是过两天祁盼的爸妈就回来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可以过来,或者让他们来这。”


    凌琳淡定敲着键盘:“行,我知道了。慢走不送。”


    祁斯屹把她的话当耳旁风,继续说着:“至于私事...”,他收起腿站到凌琳桌前,目光落在她眼睫上:“你车钥匙呢?”


    凌琳撑着脑袋看他:“要我车钥匙干嘛?”


    “这不是害它受伤了,我总得对你...”祁斯屹故意停顿,饶有兴致的期待着她的反应,“...的车负责。”


    “不用了谢谢。”


    凌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祁斯屹眼神胡乱扫扫,留意到她桌面一堆资料里凸起的一处,伸手一拨,正是一把白色的小车钥匙,他毫不犹豫果断拿起,作势要走被凌琳喊住。


    “诶!你拿走了我用什么?”


    祁斯屹往她怀里丢了一个黑色物件,凌琳捧起双手精准接住。


    “用我的。”


    ............


    凌琳对上梁慕凡审问似的眼神,支支吾吾:“额,嗯,就是...”


    梁慕凡盯着她:“你俩...?”


    “打住。”凌琳伸出两只食指交叠,摆出来一个“×”,意有所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人不可能反复踏入同一条河流,我也是。”


    三天后。


    凌琳跟祁盼父母在工作室大概了解了一下祁盼的情况。


    祁盼在国外留学的第一年就被朋友到处造谣破脏水。原因是祁盼的两个朋友私底下好上了,但是她不知情,反而被那个外国女生冠上“勾引”、“第三者”等等罪名。


    之后就开始在学校四处说祁盼的坏话。什么“狐狸精”、“资本女”等等侮辱性的字眼在学校蔓延,学校为此还多次找祁盼谈过话。


    即使她辩解也没人相信她的话,被围剿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后来精神压力太大,只好申请休学回国调理。


    祁母说祁盼刚回来那会完全变了一个人,话也不爱说,整天就是待在房间里,变得格外易怒也很敏感。


    还在夜里经常听见她在哭。


    凌琳听完了个大概,若有所思。


    跟祁盼父母商讨了一番还是决定她先上门治疗一段时间,等祁盼没那么抗拒了再引导她到工作室来。


    隔天凌琳带着治疗方案上门,开门的竟是祁斯屹。


    凌琳脊背一僵,不禁呆住。


    祁斯屹冲她呆住的模样打了个响指,语气带着笑:“才几天没见就不认得了?”


    说实话,凌琳并不想跟他有过多联系,但是想到自己的车还在他那,不得不应付:“我的车呢?”


    “急什么,修好了还你。”祁斯屹偏过身让她进屋。


    凌琳微微蹙眉避过他,跟祁盼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去了祁盼房间,多余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给。


    祁斯屹失笑,几年过去脾气倒是依旧。


    凌琳来到房间就对上了祁盼略带期待的眼神,她忍不住起疑,升起点戒备心:“干嘛?”


    自从上次祁盼高价卖了凌琳的那张名片之后就对这个人充满好奇。她好奇凌琳到底是什么人,好奇她和祁斯屹是什么关系,更好奇两人之后会发生什么。


    相处几天下来祁盼其实觉得凌琳这个人挺好的,就是嘴巴毒了点。


    凌琳正在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会需要用到的设备,祁盼像跟屁虫一样粘在她身后问东问西的。


    “你跟我哥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你们是同学吗还是什么,认识多久了?”


    “你们以前就认识的话,那你知道他跟之前那个女朋友为什么分手吗?“


    凌琳突然停住手上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祁盼,故作平静:“话挺多是吧?”随后捞起桌上的一个头戴式耳机罩在祁盼耳朵上,“那等会问你你最好多说点。”


    祁盼:............


    凌琳的音乐治疗对祁盼的情况很是受用。


    她不愿意直白地讲出自己的痛苦,在音乐的引导下反而可以。


    这几天摸索下来,凌琳发现祁盼都是表面在装没事,实际心还是碎的。


    她好几次在祁盼身上都感觉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凌琳抽了张纸巾轻轻擦着祁盼眼角的泪,温声说:“你从小的成长轨迹跟我们不一样,但是你接受到的爱意都比我们要多不是吗,粉丝对你的爱护、支持、陪伴这些都是我们不曾体会到的,但是你拥有这些东西就足以证明你不差,知道吗?”


    “有时候选择逃避并不是一件什么丢人可耻的事,只是你知道现在的自己需要休息,需要调理,等恢复好了没什么不能面对的。”


    “黑粉对你的攻击你可以无视,这些也一样。他们没有证据都可以这样肆意传播,我们为什么要陷入自证陷阱乱了阵脚呢?”


    “而且,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个男的,他一开始在你和那个女孩子之间摇摆不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俩好了他不但没告诉你还依旧跟你接触,这些都是他的问题,包括那个女生对你的误解也都是那个男的一手造成的。”


    “大众不了解实情听风就是雨是这个社会的常态。而且对他们来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清白的,他们都觉得不重要,他们只是享受参与这种八卦舆论的快感。”


    “如果暂时过不去,也没关系,慢慢来嘛,再难过都会过的。”


    “而且你多幸福啊,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刻,你爸妈还有你哥都在陪着你。”


    祁盼抽泣两声,擦了擦鼻涕还夹着些许哭腔:“我哥又不是来看我的。”


    “啊?”凌琳没听明白。


    祁盼反应过来掩饰:“没什么。”


    治疗收尾的时候响起敲门声。


    “凌医生,盼盼,下来吃饭了。”


    是祁盼家的阿姨。


    “去吧,记得把脸洗洗。”凌琳提醒。


    “一起啊。”祁盼说。


    凌琳轻笑,收着东西:“我就不吃了,你们吃吧。”


    祁盼一把拉住凌琳的胳膊,态度坚决:“哪有打完斋不要和尚的,走。”


    ?什么比喻


    被祁盼拽着下楼的时候凌琳视线故意没有往祁斯屹的方向看,她还是没有做好随时跟他对视的心理准备。


    多次推辞下还是抵不住祁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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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的热情,凌琳直接被祁盼按在餐厅坐着,顺势坐在她边上。


    凌琳无奈的冲祁盼一笑:“那我有口福了能尝到你家阿姨的手艺,谢啦。”


    祁盼给凌琳倒着饮料:“客气啥。”


    凌琳忽的感觉身旁有股熟悉感袭来,一侧头对上了祁斯屹投来的目光,连忙收回眼喝起饮料。


    祁盼倒是略显惊讶,探着半个身子问:“你不是说有饭局吗,坐这干什么?”


    祁斯屹睨她一眼:“你管我。”


    祁盼嘁了一声,嫌弃地靠回椅子上。


    没一会饭桌就被琳琅满目的菜肴填满,令人垂涎欲滴。


    凌琳霎时间恍惚,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像样的家常菜了,没想到这久违的第一顿又是跟祁斯屹和他的家人一起。


    她面上维持着该有的的礼貌和体面,心里却堵得厉害。


    方静姝留意到凌琳几乎没怎么动筷子,贴心询问:“小凌老师,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凌琳连忙笑着解释:“不是的阿姨,菜很好吃,我是从小吃饭就吃的比较慢。”


    “合你胃口就好,来,你尝尝这个羊肉汤,这可是吴姨的拿手菜。”方静姝边说边把羊肉汤转到祁盼面前,“盼盼,给小凌老师盛一碗呀。”


    祁盼随即放下筷子拿过凌琳面前的汤碗,嘴里还在嚼着,含糊不清:“...来,我给你盛...”


    她刚拿起汤勺,一直没说话的祁斯屹冷不丁开口。


    “她羊肉过敏。”


    此话一出饭桌瞬间安静。


    要是这会有根针掉地上估计都能听得见。


    凌琳像被什么击中一般,蓦地侧头看他。


    他怎么还会记得…


    祁盼握着停在空中的汤勺看了一眼方静姝,眼里全是吃惊。方静姝立刻缓和场面:“那个过敏就别喝了,盼你喝吧昂。”


    “啊?啊行,我喝。”祁盼犹豫着把盛好的羊汤放自己面前,眼尾瞟了瞟隔壁的俩人。


    祁斯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凌琳则略带尴尬。方静姝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忙着打圆场:“小凌老师你吃别的菜,多吃点。”


    “诶好,谢谢阿姨。”凌琳紧着接话。


    方静姝好歹是过来人,一眼看得出凌琳和祁斯屹之间弥漫的微妙气氛,看似闲聊却意有所指:“那个小凌老师,你今年多大啦?”


    “虚岁25了阿姨。”凌琳笑着答。


    方静姝继续问着:“哦25啦,那你真是年轻有为呀,找对象了吗?”


    祁斯屹突然停下筷子抬起眼皮看了眼方静姝,一瞬间就明白自己的婶婶是什么意思。


    凌琳脑袋卡壳了一秒。


    或者说是迟疑。


    在国外那几年身边也不是没有异性朋友,但她就是提不起来兴趣,梁慕凡总说她过的太寡淡。


    时间和新欢,她选择了时间。


    凌琳不由自主蜷了蜷手指,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没呢,目前打算先以工作为重。”


    方静姝意味深长望了祁斯屹一眼,还在继续着这个话题:“是是,但是也得劳逸结合啊,什么时候想找了,阿姨这边给你介绍啊!”


    凌琳现在只想让这个话题过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应下:“嗯嗯,谢谢阿姨。”


    旁边的祁斯屹突然筷子往桌上一拍,“吃饱了。”说完顺带离席。


    方静姝嘴角憋着笑,示意凌琳多吃。


    饭后凌琳跟方静姝和祁盼打了个招呼就打算回去。


    刚走到大门门口操作着打车软件,面前就突然地停了一辆。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凌琳往车里头瞟了一眼,又对上那双狐狸眼。


    她不禁捏紧了手心里的电脑包。


    这人最近的出现次数也未免太频繁了些,她并不打算理会。


    “上车。”


    祁斯屹冷冷的嗓音从车里传出。


    凌琳吞咽了一下,眼睛随意的胡乱望着远方,拒绝:“不用了,我打车。”


    既然两个人早就走散了也没必要藕断丝连。


    祁斯屹的目光还停留在凌琳身上,嘴角轻勾带着点闲散的笑:“不过是顺路而已,有必要这么避嫌?”


    “怎么,都这么久了,你心里还惦记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