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开局就捅任务对象一刀

    车轱辘吱嘎吱嘎地转,姜妙言拢着怀里的小六,呆看着车壁。


    路不平坦,颠得她整个人时不时往上窜一下。


    手掌伸向腰后,揉了揉发麻的尾椎骨。


    她悄悄瞥向一旁老神自在的赵无尽。


    赵无尽手持折扇,稳稳当当地坐着,像入定的老僧似的。


    姜妙言不由得直呼:佩服佩服。


    她悄悄移动坐姿,抬起半边屁股,身下车厢猛然一抬,后腰措不及防的狠狠撞上车壁。


    姜妙言:“唔!”


    她右手捂着腰,疼的直抽冷气。


    赵无尽睁开一只眼,见姜妙言呲牙咧嘴的疼,拿起旁边的布包递给她,呵呵笑道:“姜娘子第一次受这样的苦吧,用这个垫垫。”


    虽然马车铺了垫子,但在高速行驶下,作用聊胜于无。


    姜妙言接过包,“多谢赵判官。”


    调整了一下,腰部倚着软软的包后,她长舒了口气。


    赵无尽笑眯眯的问:“将军说娘子还未置办过行囊,娘子想在我家乡置办些,应应急吗?”


    姜妙言跟军中女子相比,就是根豆芽菜,所以没有适合她的衣服,就连挂在腰上的水壶,都是程荣送给她的。


    可以说她身上连根缝衣服的线都没有。


    姜妙言感激点头:“那就麻烦赵判官了,能置办一些,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赵无尽笑的时候,脸上的胡子都在抖:“姜娘子称我一声赵先生吧,我接了为你启蒙的任务,我从没教过人,还请娘子多多担待啊。”


    他笑呵呵的,一点也不像邻村小孩嘴里的教书先生那般严肃。


    姜妙言突然得到自己又能学习的消息,有些愣神。


    反应过来后,一手握拳,一手放在拳头上,郑重向赵无尽行了一个有些好笑的礼。


    “您不嫌弃我蠢就好,赵…先生?还是该称您为老师呢?我、我现在,可能没法送您束脩之礼,但等我攒够了钱,肯定补给您。”


    小六站在她腿上仰头,看到她脸上先是扬起大大的笑容,然后慢慢浮上忐忑,紧张的抿唇。


    赵无尽用手里的折扇扶起她:“既已知道束脩,那就是聪明孩子,只是少了学习的机会罢了,至于称呼我为先生或是老师,我认为并无区别,随你喜欢就好。”


    “束脩嘛,不就是几条肉,我还是第一次收学生,我看人家酒楼开业都要大酬宾,那我收学生,也效仿效仿,就不要了。”


    现世的束脩赵无尽也有所耳闻,无非就是些银钱、好礼罢了。


    但赵无尽不缺银钱,为难姜妙言的事,他也不想做。


    只是——


    “我教你一回,那你与我说说,将军是如何与你相遇的?”


    他着实好奇得很呐。


    姜妙言眨眨眼:“嗯?”


    赵无尽怂恿:“说吧,为师实在有些好奇。”


    他都这么说了,姜妙言只好简单回答:“李将军他,从北蛮人手里救了我,本来,我是差点被吃了的。”


    她隐去了四年前那一段。


    虽然,她不知道李景珩这种贵人,为什么会晕倒在那片山里,但想来,李景珩估计也不愿意让人知道那段过往。


    差点死于无名小卒手里,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她还是要给自己老板一些面子的。


    赵无尽有些不信。


    就只是这样吗?


    他观自己这位女学生浑身上下,毫无突出之处。


    晋阳城中贵女众多,其中不乏才貌双绝者。


    青睐李景珩的,都得了挑刺的回答。


    稍美些的,就是“艳皮俗骨”。


    有文采的,就是“班门弄斧”。


    才貌双绝者,则是“不够谦虚。”


    虽然这几日他没有看出,这两人之间有猫腻,但他家将军总不会把一个没有用的人留在身边。


    到底为什么呢?


    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有小六这样的存在。


    于是他只好呐呐地说:“救命之恩啊,不好搞哦。”


    还没等姜妙言说话,车厢外,李寂的声音响起,焦急的说:“赵判官,路被堵死了,还有别的去您家的路吗?”


    赵无尽弯腰站起,推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去。


    姜妙言转身掀开车帘,探出脑袋去看。


    只见原本宽阔的山道被拦腰截住,碎石垒到两人高。


    怕是被人刻意堵住的。


    李寂说完这句后,劝赵无尽坐回去:“赵判官,坐稳了,这里不对劲,咱们要赶快离开。”


    赵无尽刚坐下,马车就迅速跑起来,伴着车外犹如阵雨的马蹄声,姜妙言紧紧把住座位。


    赵无尽严肃的说:“不回家了吧,原本只是想着顺路,便与将军分开,却不曾想,这样也能遇见事端,我的运气,唉。”


    说完,赵无尽侧身掀起车帘,冲着李寂喊道:“李寂,直接去广阳城!”


    姜妙言心里突突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脑袋上。


    她悄悄推小六,掀开车帘。


    小六瞬间明白,顺着车帘的缝隙跳出去,翩飞于空中。


    从空中往下看,两队人马围着小小的马车,渐渐在地上形成一个黑点。


    小六谨慎地看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姜妙言握住腰间的刀,刀柄冰凉,但给了她一些底气。


    她又从座位底下翻出那一套沉重的盔甲来,迅速往身上套。


    赵无尽一扭头,就快穿戴好的姜妙言杵在他眼前。


    “别怕,许是我猜错了。”


    如果他眉头没有皱得那么深的话,姜妙言或许会信。


    但她又不是瞎子,这条小命,她还是要的。


    姜妙言绑紧带子,郑重地把头盔戴到脑袋上:“老师,您不穿吗?”


    在她坚毅目光的注视下,赵无尽把手伸向座位下的盔甲。


    “穿。”


    这学生,还真快速。


    车厢里,崭新出炉的师生二人,忐忑不安地等着。


    这种时候,任凭赵无尽再是聪明,也毫无办法。


    毕竟他们两个的武艺水平只是菜鸡一只。


    啊不,应该是,菜鸡两只。


    车厢震动时,他们两个身上的盔甲也跟着响。


    越是响,两人的心就越是跳的快。


    赵无尽安慰她:“咱们有两队人,遇到什么事,也就解决了。”


    若是,遇见不能解决的,那他俩也就被解决了。


    姜妙言还没听懂他隐下的意思,只以为他在宽慰她。


    她冲他笑笑。


    车帘被小六撞开,扑腾着翅膀的小鸟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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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言,快叫他们往西走!”


    震地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有人!有军队!好多好多人,好像是——”


    李寂在车外吼道:“全队听令!全速西进!”


    姜妙言把小六捞到怀里,小六听她砰砰跳的心脏,仰头看到她煞白的脸色。


    赵无尽神色严肃:“丫头,怕是坏了。”


    他苦笑:“早知便不带你坐马车了。”


    前几日在帐中安排行程时,他想起适逢家中母亲大寿,便想回家看一看。


    本来姜妙言就被安排与他一起坐马车,他要顺路回家一趟,姜妙言也不在意,想着说不定还能打听一下自己家人的消息,于是也跟着一起来了。


    赵无尽愧疚啊。


    姜妙言摇头:“老师,你要相信,我们运气很好。”


    赵无尽悲哀的想:‘呜呼哀哉!’


    汹涌的马蹄声渐渐追上,带着撕裂大地的声音。


    兴奋的呜呼声传到姜妙言耳朵里。


    姜妙言猛然失色,呼吸加快:“是——”


    “北蛮。”


    这该死的、犹如驱赶牛羊的声音!


    马车行驶速度达到极限,姜妙言死死扒住车壁。


    她掀开车帘,把小六放在嘴边,小声说:“去找李景珩。”


    手把小六递到窗口。


    小六飞回来,扒住她的领子:“我不去!如果你死在这里,我找不到你,那我就救不活你了!”


    小六豆豆眼里飘出泪水:“我又不能定位你,找不到你的灵魂怎么办?”


    在它心里,只有姜妙言一个人是重要的。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姜小宝和姜父姜母,那它一定会出去找,但这里坐着的只是认识几天的人。


    它不去!


    身后北蛮兴奋的声音渐近,姜妙言认真地看着小六,眼里是少见的乞求。


    一人一鸟相视,终究还是小六低下了脑袋。


    它在车窗上跳了两下,终究是振翅飞了出去。


    姜妙言看着翩飞而去的小鸟,欣慰地想:‘如果李景珩是未来的皇帝,那他手下的赵先生一定也有大作为。’


    ‘如果赵先生活着,对天下百姓来说,会是好事吧。’


    北蛮人很快追上,李寂边逃边打,带队冲击了好几次北蛮人的围堵。


    姜妙言在车厢里面色沉重。


    她抽出刀,死死握在手心里。


    北蛮大军人数众多,仅有两队人的他们不是对手,渐渐被围在中间。


    “马车里面是谁!出来!”


    “哇呼!哇呼!”


    尘土弥漫,刮进车厢中。


    赵无尽长叹一声。


    他走出车厢,不用别人扶,自己跳下马车。


    清正的身影直立于天地间,烟尘向西吹,刮得袍子猎猎作响。


    姜妙言紧随其后,握着手里的刀,落地那一刻脚底发麻,她看见黑压压的一片。


    北蛮大军马蹄震动,从中分开一条小道,慢慢踏出一人。


    这人骑着高头大马,脑袋上戴着棕色的皮帽,藏青色的异族服饰镶了一圈毛边,手里握着一把刀身极其弯曲的刀。


    赵无尽一手握着袖子,放在腹部,另一手摆在腰后,声音清朗有力:“在下山野一散人,赵有极,阁下领兵至此,又是何人?!”